按著洗？”
小崽汁嘀咕了句，因為幾乎將精神力耗費干凈，這會兒小臉慘白，大腦也暈乎乎的。
“那等窩睡一覺，睡好了再起來給爸爸洗澡澡~”
嗯！
按著洗。
秦亦接到電話匆匆趕來，正好聽到小崽子慘白著小臉說要睡覺，結果睡覺前還惦記著給他洗澡。
秦亦：“……”
他實在想不通，為什么給他洗澡就成了小崽子的執念。
至于“按著洗”三個字，小崽子嘀咕的時候太輕了，別說抱著她的秦驍和旁邊的陸懷義都沒聽到，秦亦更沒聽到。
方延初嚇得小臉慘白：“小舅舅，滾滾她……這是怎么了？”
難道滾滾妹妹和他一樣，也有基礎病嗎？
不會不會。
滾滾妹妹都能治好他的絕癥，自己一定特別厲害，肯定不會和他一樣，像個累贅，讓所有人都厭棄，讓他自生自滅。
陸懷義準備幫小崽子檢查時，秦驍愣了下。
這次秦亦沒有遲疑，果斷搖頭。
“不用。”
陸懷義看著小崽子慘白的小臉眉頭緊鎖：“老秦，這次和之前兩次不一樣。”
秦亦也擔心，可想到小崽子上次都進手術室了，最后還能從手術室里跑出來，不做檢查應該是小崽子的底線。
“沒關系，一切后果，我來承擔。”
陸懷義：“……”
“可真有個好歹，你……你怎么向你家老太太交代？”
秦亦從秦驍懷里接過小崽子，眉眼柔和而沉靜：“用我的命。”
陸懷義嘴角一抽：“你是瘋了嗎？”
沒等秦亦回答，他又看向秦驍：“驍哥，你快說說呀。”
秦驍抿唇，沉思了片刻開口：“我支持小亦的選擇。”
陸懷義瞠目結舌：“驍哥，這是一條人命啊……”
秦驍摸了摸小滾滾軟綿綿暖呼呼的小手，又試了試她鼻息：“滾滾應該是太累了，并不是要死了。”
陸懷義：“……”
連都慘白成那樣了，再白一些，和死人有什么區別？
三個大人注意力都在小崽子身上，誰也沒注意到站在旁邊的方延初不見了。
方延初出了小院按照記憶去找血庫，走著走著意識到另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他沒辦法黑掉監控，所以怎么在到處都是監控的血庫那邊拿到血包？
“小朋友，你想做什么？”
方延初一愣，扭頭一看這才發現中微子劉嘉不知什么時候跟在他后面。
“我想要血庫里的血包。”
劉嘉傻眼：“啊？”
方延初望著他，一臉期盼：“劉嘉叔叔，你能幫忙嗎？”
劉嘉咽了咽并不存在的口水：“幫是能幫，關鍵是你要血包做什么？”
方延初也不隱瞞：“給滾滾妹妹喝。”
劉嘉：“……”
那小崽子又不是吸血鬼，也不是失血過多，喝什么血包啊？
方延初怕他不答應，快速開口：“劉嘉叔叔，如果你答應幫我一起去血庫拿血包，回頭我一定給你燒一座超級大別墅，還有超級大豪車。”
劉嘉：“……”
作為一個窮鬼，劉嘉瞬間被說服了。
“小朋友，你自己說的哈，不是我問你要的哦！”
方延初點頭：“我自己說的。”
劉嘉瞬間美滋滋：“走走走，叔叔馬上帶你去拿血包。”
方延初看看他，又看看遠處走廊：“劉嘉叔叔，你這樣不怕被看到嗎？”
劉嘉慘白的臉上露出燦爛笑容：“放心，當鬼也有這么久了，能不能讓人看到叔叔我還是能操控的。”
方延初松口氣：“好，那我們快些。”
一人一中微子就這么大刺刺往透析科那邊走。
至于監控，有劉嘉這個中微子在，那就是行走的紊亂磁場，監控瞬間一片雪花點，連帶著透析科這邊燈光都時不時滋啦滋啦冒著火花。
方延初只惦記著給滾滾妹妹拿血包，至于其他的一概不管。
所以等他用衣服兜著滿滿一大堆血包回到小院時，還不知道透析科那邊雞飛狗跳。
“鬧鬼了吧！”
“是啊，大白天的，電燈忽然自己亮了。”
“是的！還有監控，監控全成了雪花點點……”
……
陸懷義原本惦記著小崽子身體情況，但透析科鬧得雞飛狗跳，醫院群里大家伙兒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更說的歡，他不得不過去處理。
回來的時陸懷義和方延初在院子里遇上下意識搓了搓胳膊，還順勢抬頭看了眼天。
“今天不是三十度嗎？為什么這么冷？”
悄咪咪隱入院子角落陰暗處的劉嘉：“……”
天氣預報不準唄！
方延初進了院子，沒有馬上去找滾滾。
他還記得滾滾妹妹說的小舅舅膽子小，不能讓小舅舅知道中微子的存在，那更不能讓小舅舅知道滾滾妹妹會喝血。
不然那畫面……
小舅舅被嚇出個好歹，滾滾妹妹醒了一定會怪他。
方延初狗狗祟祟將血包藏起來，直到天黑后，兩個舅舅在書房談工作，他才帶著悄咪咪去找滾滾妹妹。
“滾滾？”
“滾滾？”
書房中，秦驍和秦亦兩兄弟一時間從監控中看到偷偷摸摸進入臥房的小外甥，兄弟倆有些詫異。
秦驍皺眉“延初怎么不開燈？”
秦亦更不解：“再看看。”
秦亦手機響了，他一邊接聽電話一邊盯著監控視頻。
“方家要孩子？”
秦驍視線一轉，落到秦亦身上。
秦亦眼神鋒銳，聲音更冷了三分：“呵！他們想要延初死就直說，何必這么虛情假意？”
秦驍視線又轉回監控視頻上，發現延初已經爬上床，和小崽子排排躺著睡覺了。
秦亦也看到了，嘴角微翹。
兄弟倆關掉監控，開始應對方家來電。
臥房里，劉嘉笑瞇瞇跟裝睡的方延初說：“好了，他們關掉這邊監控了，你可以行動了。”
劉嘉好奇方延初到底怎么把血包喂給小崽子。
方延初快速爬起來，將藏在角落里的血包一股腦兒拿到床上，輕輕推了推小滾滾：“滾滾，喝血了。”
滾滾小崽汁猛然睜開眼：“血？哪……唔……”
方延初手速飛快地將開封的血包塞進小崽子嘴里。
滾滾小崽汁下意識開始吞咽，極度疲倦導致精神力都要枯竭的她，好像久旱逢甘霖，瞬間美得冒泡。
小家伙抱著血包噸噸噸狂嘬。
劉嘉看得目瞪口呆。
這小崽子……和他一樣不是人吧？
但也不像是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