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延初看了看盒子里的禮物，又看看小滾滾，之后什么都沒說，噠噠噠跑去門口看是誰。
等發現是大伯母后，方延初抿唇側頭看向秦亦。
“小舅舅，是姜叔叔和大伯母。”
秦亦以為是給小崽子送禮物孩子的家長，沒想到居然是姜知沅和姜禮姐弟。
“開門吧。”
方延初點點頭，開了門后馬上回來。
滾滾小崽汁注意到小鍋鍋情緒不對，也不看同學送的禮物了，站起來抓住小鍋鍋的手。
“小鍋鍋，我們去蕩秋千？”
方延初笑了笑：“好。”
大人的事，和他們孩子有什么關系呢？
不過該有的禮貌不能少，方延初牽著滾滾小手去陽臺玩之前，回頭喊了兩聲。
“大伯母，秦叔叔。”
滾滾小崽汁眨巴眨巴大眼睛，跟著喊：“秦酥酥，秦阿姨~”
姜知沅和姜禮笑著夸兩個小家伙，方延初已經拉著滾滾小崽汁一溜煙兒跑去陽臺了。
秦亦神色很淡：“延初……”
姜知沅快速打斷他的話：“秦亦，我們都能理解，是方家虧待了延初那孩子，我這個大伯母也不稱職。”
秦亦笑了下：“和知沅姐你沒關系，延初一直被放養在醫院，方家也不是你做主。”
沒等姜知沅說話，秦亦再次補充：“如果真的和你有關，哪怕今天是姜禮陪你來，你們也進不了這個門。”
姜知沅嘆口氣，愁容滿面。
姜禮看向他：“還舍不得方槐序那個人渣？”
姜知沅瞪了弟弟一眼：“怎么可能？我只是不甘心。”
秦亦心中疑惑，面上不顯：“知沅姐不是為了方家來的？”
姜禮先回答：“是為了方家。”
秦亦眸色微沉，不過沒說話。
姜知沅臉上的愁容變成了厲色：“我想讓方槐序將轉移給余青青和她兩個孩子的財產盡數吐出來！”
秦亦挑眉：“余青青和她兩個孩子？”
姜知沅眼底滿是血絲，姜禮不想她再因為方槐序出軌多年還有兩個私生子女的事再糟心。
“方家倒了我們才知道方槐序早在結婚那年就一直在外面養著余青青。”
秦亦：“……”
姜禮疑惑地看著他：“方家的事，你不知道？”
秦亦給兩人倒了杯茶：“知道，但是方槐序的私人生活我確實不知情。”
否則也不會聽到余青青這個名字格外陌生。
因為方槐序涉及到養殖場組織，方家這個案子全權交由陳冽那邊處理，他只管商場上的事。
姜禮自然信他。
“秦亦，我知道方家不僅僅是偷稅漏稅那么簡單，所以……”
姜知沅一臉憔悴開口：“希望你能幫幫我。”
秦亦笑起來，眼神格外冷酷。
“如果我知道方槐序轉移了資產，不用知沅姐你們說，我也會將那筆資產盡數討回來！”
姜知沅馬上表態：“資產追回來，我分文不要。”
姜禮附和：“對，等方家的事情徹底了了，我姐會和方槐序離婚。”
秦亦問他：“如果方槐序死也不離呢？畢竟他那樣的偽君子這輩子會焊死在牢里，方老爺子死了，還有個老太太喘氣兒。”
沒等姜知沅和姜禮說話，秦亦再次補充：“據我對方槐序的了解，他既然能將余青青三人藏了八九年，現在方家倒了，他自然希望余青青三人過得好好的，不被人知，免得被報復。”
“但總要有人替他照顧老母親，逢年過節給方老爺子等人上墳，不是嗎？”
姜禮眼底露出不符合他溫潤神色的狠戾：“他進去了，我有的是辦法讓他答應離婚！”
秦亦視線落到姜禮修長白凈的手指上：“算了，別臟了你的手！”
姜禮皺眉：“我……”
秦亦打斷他：“我更想弄死他！”
姜禮倒吸口涼氣：“秦亦，你別沖動。”
秦亦哂笑一聲：“我從來不是什么沖動的人！放心，我現在上有老下有小，很惜命的。觸碰國家法律的事，絕對不會做。”
姜禮松口氣。
雖然好奇秦亦會怎么做，不過看秦亦沒有多說的意思，他也不再多問。
姜知沅忽然提到了兒子：“秦亦，嘉碩被家里兩邊老人慣壞了，現在由他舅舅姜禮來管，以前他做的那些混賬事，我這個當媽的也有責任。”
姜知沅站起來，對著秦亦九十度彎腰鞠躬：“對不起。”
小崽汁風風火火從陽臺那邊沖過來：“壞鍋鍋又怎么了？”
姜知沅詫異滾滾聽力那么好：“滾滾，你還記得嘉碩？”
小崽汁點頭：“記得記得！因為他是欺負小鍋鍋的壞鍋鍋，滾滾可記住他的名字了！”
姜知沅雖然尷尬，但是并沒因為滾滾一口一個壞鍋鍋說自己兒子不滿。
她索性蹲下來摸了摸滾滾小腦袋：“滾滾，如果讓你和嘉碩鍋鍋玩，你愿意嗎？”
方延初像一頭小豹子沖過來，毫不留情拒絕：“不愿意！”
姜知沅一愣，滿眼羞愧地看向方延初：“延初，對不起，我……”
方延初眼神極冷，滿身戾氣：“我不會喜歡方家任何人！也不接受方家任何人的道歉，哪怕是我爸媽！”
所以更別說是一次又一次欺負他的方嘉碩。
姜知沅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能說什么。
千言萬語在一個七歲的孩子面前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是啊。
傷害已經造成，并不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會真的消失。
只是表面看不到了，只是有些人為了粉飾太平，讓被欺負受委屈的一方受更多的委屈，更憋屈，所以才會說都過去了。
過不去的。
姜知沅艱澀地笑了笑：“好，大伯母知道了。”
方延初攥著小崽汁的手，緩緩低頭看向小崽汁：“滾滾，你……想跟方嘉碩玩嗎？”
姜知沅姜禮和秦亦同時看向小家伙。
滾滾小崽汁眨巴眨巴大眼睛，非常痛快地搖頭。
“不想！誰欺負小鍋鍋，誰就是壞人，滾滾窩不喜歡壞人，更不和壞人做朋友！”
姜禮拍了下姜知沅肩膀算是安慰：“姐，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姜知沅忽然問秦亦：“秦亦，最近還有見到意初嗎？”
秦亦半點兒面子都不給的直接冷臉：“沒有。”
姜知沅歉意地點點頭。
在兩人離開前，滾滾小崽汁忽然奶呼呼問姜知沅：“姜阿姨，你們是要找給爸爸腿里塞片片的那個阿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