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太太幾乎馬上想到之前女兒提到的秦家和姜家的婚事。
她原本也喜歡姜意初那個姑娘。
哪怕知道姜意初有些任性，驕縱。
可畢竟是老姜的女兒，又是家里最小的女兒，嬌寵著長大也是應該的。
嫁入他們秦家，慢慢地適應他們秦家，也會和她兩個兒子一樣明事理，辨是非。
畢竟年輕嘛，哪有不驕縱任性的？
慢慢糾正就好。
可姜意初做的那些事情完全超出她預料，也已經和她認為的驕縱任性不掛鉤。
那哪里是驕縱任性，那是目中無人，捧高踩低又勢利。
這和他們秦家行事風格完全不同。
秦老太太皺著眉看向女兒：“瑤瑤，你是還想讓姜意初嫁給你大哥或者二哥？”
秦瑤心中是這么想，不過也知道老太太現在瞧不上姜意初，所以笑著搖了搖頭。
“怎么會？意初當初是大哥的未婚妻，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姜家和秦家的婚事成了，那意初也是嫁給大哥，和小亦有什么關系？”
秦老太太并沒松口氣，眉頭皺的更緊。
“你弟弟小亦婚事上，你有合適的人？”
秦瑤又搖頭，低垂著睫毛露出無奈尷尬的神色：“媽，我被拐賣多年，又神志不清多年，說是小亦的姐姐，那也是因為我姓秦。”
秦老太太從女兒話里聽出別的意思。
“小亦不尊重你？”
這次秦瑤飛快搖頭：“怎么會？尊……尊重的。”
只是比起他收養的那個女兒來說，她這個姐姐的分量顯然不夠。
秦老太太點點頭，緊皺的眉頭緩緩松開：“我就說嘛！你弟弟小亦雖然和你爸還有大哥一樣都是冰塊臉，看起來不好相與，其實人都很好的。”
“這些年我們一直在找你，他們兄弟兩個出錢出力出人，比我和你爸還能忙活。”
秦瑤心中對弟弟護著秦滾滾打丈夫方孟冬的臉一事依然不滿，她忍不住將剛才的事說了出來。
秦老太太詫異：“他當面說孟冬無能？”
秦瑤點頭，更委屈了：“是啊，媽，孟冬這些年來確實沒怎么管上延初，可是這也不是孟冬的錯。”
秦老太太面色沉下來：“不！就是他的錯！”
秦瑤怔住，似乎不敢置信親媽居然幫著弟弟不向著她：“媽？”
秦老太太握著女兒的手，輕輕嘆了口氣：“瑤瑤，媽知道你病著的時候情況一定特別不好，可是方老爺子方家老大都是孟冬的家人，他的家人什么性子，他真的半點兒不知道？”
秦瑤再次怔住：“媽，你什么意思？”
不等秦老太太開口，秦瑤著急地提方孟冬解釋起來：“媽，延初是我和孟冬的親生兒子，如果他知道方老爺子和大伯哥是什么性子，怎么可能由著他們磋磨延初？”
秦老太太呵呵一聲：“他第一次不知道，第二次不知道，第四五六次還不知道嗎？”
“我不信延初小時候沒找他哭訴過。”
“只是他不信罷了。”
“又或者不想帶著延初，覺得不方便，所以才不管不顧，由著他爹和他大哥還有他媽去磋磨一個小孩子！”
秦瑤想也不想否認：“不可能！媽，孟冬不是那樣的人！”
“延初是他親兒子，我是他妻子，他對我都能不拋棄不放棄，對親兒子延初怎么可能撒手不管？”
秦老太太問她：“那事實是什么？”
秦瑤想到了事實。
事實是這些年來丈夫確實沒管上延初，由著延初被方家人折磨，算計，欺辱。
看女兒不說話，神色恍惚，秦老太太不想說太多，免得刺激到好不容易清醒些的女兒。
“瑤瑤，媽還是那句話，你養好身體比什么都強。”
“至于延初這邊，有爸媽在，你不用擔心，爸媽不是方家人，滾滾有什么，延初也會有。”
秦瑤想也不想就說：“那怎么能一樣呢？”
秦老太太驚愕：“為什么不能一樣？”
沒等女兒說話，秦老太太似乎想到什么，不由笑著解釋：“瑤瑤，你是覺得滾滾是孫女，延初是外甥，所以不能給延初和滾滾一樣，你大哥或者你弟弟會有意見對嗎？”
秦老太太笑瞇瞇地擺手：“不存在的。”
“延初和滾滾是我們秦家唯二的晚輩，別說我和你爸，就是你大哥和弟弟都喜歡得緊。”
“放心吧，我們會一視同仁。”
秦瑤：“……”
不！
她不是那個意思。
她的是意思是……秦滾滾是收養的，怎么能和她兒子延初在她親媽這邊得到的待遇一樣？
可老太太顯然特別喜歡秦滾滾，甚至還理解錯了她的意思。
秦瑤心思更沉了，眼底的光都淡了不少。
“媽，窩有些累了。”
秦老太太緊張起來：“那媽送你回房間好好休息休息。”
因為親媽的想法和她的想法完全不同，沖擊力太大，秦瑤心里特別不舒服，本就還在修養的她臉色白了不少，看起來特別虛弱。
“不用，媽，正好孟冬也出來了，讓孟冬送我上去吧。”
從書房里出來的方孟冬快步過來，扶住秦瑤胳膊：“媽，我送阿瑤回房間休息，您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秦老太太點點頭：“好，快去吧。”
沒過多久，秦亦帶著兩個小家伙從后院過來。
“奶奶（外婆）。”
小崽汁和方延初精神奕奕喊人。
秦老太太滿眼慈愛地看著他們：“玩累了吧？”
小崽汁搖頭：“不累不累，滾滾還闊以玩很多天。”
方延初不說話，只是寵溺地笑著。
秦老太太和兩個小家伙說了會話，等兩個小家伙去洗漱間洗手后，她才看向小兒子。
“當著你姐的面說你姐夫無能，秦亦，你能耐了啊！”
秦亦呵一聲：“實話實說而已！”
秦老太太拿起雞毛撣子就要往他身上招呼，又怕被滾滾看到忍了下來：“秦亦，方孟冬再無能，你心里有數就好，你姐姐身體什么狀況你不知道？”
秦亦呵呵：“那她有沒有跟你說，她覺得滾滾脾氣不好？”
秦老太太愣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