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汁仔細看了看，從大餅鬼臉頭皮上幾個濕噠噠的白毛認出了這個鬼臉是誰。
“你是剛才那個農家樂老板伯伯的老太爺？”
大餅鬼臉愣了下，跟著笑起來，那聲音在瓢潑大雨中格外清晰，刺耳，尖銳，還陰森。
秦驍能遮住司機的視線，但擋不住鬼臉發出的陰森尖銳笑聲。
“喋喋喋……”
司機嚇得渾身一哆嗦，放在油門上的腳下意識往下踩，原本勻速前進的車子在這一刻如同離弦的箭般沖了出去。
秦驍：“……”
方延初：“……”
小崽汁連忙回頭看了眼駕駛位上面色慘白的司機叔叔，又看看外面玻璃上還在爹爹大笑的鬼臉。
“爺爺，你嚇著司機酥酥了，滾滾窩要懲罰你！”
沒等那張狂大笑的鬼臉翻過身來，小崽汁原本沒釋放力量的手指再次貼在玻璃上，精神力隨著從指尖溢出，直逼鬼臉天靈蓋。
因為老爺子將鬼臉攤的足夠大，所以天靈蓋還不是很好找。
小崽汁也沒想把這個中微子一下子弄死了，所以收著力氣，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留心這中微子就消散了。
鬼臉三分之一的天靈蓋被攻擊，痛得慘叫不斷。
“啊啊啊！”
“啊啊啊！”
司機：“……”
司機嚇得不輕：“誰？”
“誰在叫喚？”
秦驍安慰他：“師傅，沒事兒，我在看視頻，是視頻你的人在叫喚，你安心開車。”
司機：“……”
真的是視頻里的人在叫喚嗎？
他怎么覺得不像？
“秦大哥，我怎么聽著那慘叫聲是從車外面傳進來的？”
秦驍問：“外面那么大的雨，你確定還能聽到尖叫聲？”
沒等時機回答，他又問穩得一筆的小外甥：“延初，你有聽到尖叫聲嗎？”
方延初搖頭，看起來那叫一個老實巴交：“大舅舅，我沒有聽到尖叫聲。”
司機：“……”
秦驍放軟聲音提醒他：“師傅，你現在車速太快了。”
司機猛然回神，這才發現車速都快到一百六了。
他嚇得后背冷汗直冒，下意識減速，結果發現車速根本沒有降下來。
又因為是在下坡段，剎不住車，車速變得更快，眼看著已經沖破一百七，司機心臟怦怦狂跳。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
他的第六感是對的。
那農家樂老板確實有問題，他就是農家樂老板選中的第三個事故遇害者。
怎么辦？
怎么辦？
他妻子還在醫院急救室昏迷搶救中。
他老母親不良于行不說，身體也不好。
他們家里幾乎沒有幾個遠親，就算有，也只是礙于逢年過節的禮貌性問候而已。
所以他真的在這里出事，最后結果和前面兩起事故的受害者一樣。
明明死于非命或者算計，結果……被定責為一場意外。
司機越想后背冷汗越多，腳死死踩在剎車上，可車速已經直逼一百八十碼，看得他瞳孔不斷瞪大。
秦驍快速出聲：“師傅，冷靜些，我們還沒出事。”
司機一開口，身影都帶了哭腔。
之前雖然想過車上有秦家人，如果真的出事，秦家一定不會放任不管。
可真到生死關頭，司機才發現者自己多害怕死亡。
“秦大哥，剎車……剎車失靈了。”
秦驍：“……”
好吧。
他預想中的事故還是發生了。
跳車嗎？
明顯不行。
現在車速只怕快到二百碼了。
真要跳車，這萬寧山公路一邊是山一邊是懸崖，又是這種暴雨天，只會死路一條。
可若在車上，更是死路一條。
秦驍冷靜地問：“手剎呢？”
司機快要崩潰：“沒……沒用。”
秦驍：“我看看！別慌！”
還沒到最后，未必只有死亡一個結局。
司機努力往旁邊靠，讓秦驍探頭過來查看駕駛室情況。
而小崽汁這邊呢，正皺著小眉頭奶兇奶兇地教育鬼臉老爺子：“壞爺爺，你在干壞事！”
嗷嗷慘叫的老爺子陰冷地哼一聲：“這不能怪我！我都請你幫幫忙了，但你不僅不幫忙，甚至還動手傷我，我都是鬼了，自然腰反擊。”
小崽汁抿了抿小嘴巴：“既然你現在都要害人了，那滾滾窩是留你不得了！”
老爺子：“……”
老爺子自然知道小崽汁的厲害，畢竟對方能悄無聲息傷他天靈蓋，還能保證不馬上弄死他。
剛才還咬牙切齒滿臉陰鷙的老爺子連忙改口：“等等！別別別！小朋友，咱們有話好好說行不行？”
“我猜你們是來找你們朋友的對不對？”
“只要你答應幫我，我不僅能讓你們這車子安全回到市區，還能幫你們帶隊，我知道你們要找什么。”
小崽汁眼睛亮了下，跟著抬手一巴掌拍過去。
明明她小手在車內，可車窗外的老爺子還是挨了重重一巴掌，大餅臉都卷邊了。
老爺子：“……”
老爺子哭唧唧：“公平交易，互利互惠，小娃娃，你怎么還打人呢？還是打我這么個老人？現在不是提倡尊老愛幼嗎？”
小崽汁哼哼：“你說的這些，滾滾窩自己都能辦到，不需要你幫忙！還有，滾滾窩打你是因為你該打，你都死了多少年了，都是老古董了，還老人？你都不算人了，算什么老人？”
尊老愛幼小崽汁表示她懂，爸爸教過她的。
爸爸還說過，如果老人倚老賣老，那就沒必要尊重。
怎么高興怎么來。
真正愛幼的老人是不會為難小朋友的，面前的老爺子明顯就是那種倚老賣老的壞爺爺。
活該挨揍。
老爺子：“……”
不是！
現在三四歲的奶娃娃都這么靈了？
小崽汁和老爺子說話時，方延初拉了拉她衣袖：“滾滾，快想想辦法，大舅舅那邊快要搞不定了。”
哪怕秦驍上手，車速勉強慢了點兒，可架不住是在長下坡上。
這等于在送死。
小崽汁扭頭怒視老爺子，老爺子連忙舉起枯瘦如柴的手：“不是我，我還想著和小朋友你做交易呢，還挨了打，我哪里敢再害人？”
小崽汁確定對方沒說謊，小眉頭皺起來。
她問老爺子：“那為什么車速這么快？”
老爺子嘆口氣解釋：“這真的和我無關，而是和天氣，還有路況，已經這個車子的車況有關。”
“小朋友你仔細看看，這車子的剎車片出了問題，壞掉了，又是電車，電路似乎也出現了故障，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