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慶氣急敗壞站起來，沖著霍君贏吼：“艸！你有本事現在弄斷老子的腿，老子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膽！”
霍君贏又是一腳踹過去，徐佳慶張開嘴巴慘叫瞬間，一塊擦桌子的抹布塞進他嘴里。
那清脆的骨頭碎裂聲音聽得完全恍惚的陳琦一個激靈緩過神來。
“紹紹紹……紹仁？”
塞完抹布的霍君贏收回手，拿過桌上另一條干凈的毛巾慢條斯理擦著修長白皙的手指。
“放心，這是他自找的！”
陳琦：“……”
陳琦結結巴巴開口：“可是……可是……”
可是他們是外地人，徐佳慶是本地人不說，還認識道上不少人。
紹仁今天把徐佳慶小腿打骨折了，這……
“紹仁，要不我們現在就回老家吧？”
霍君贏自然不會同意：“不用?！?/p>
陳琦：“可他一定會報復我們。”
霍君贏眼皮都沒抬一下：“他不敢?！?/p>
陳琦傻眼：“啊？”
擦完手指的霍君贏低頭垂眸看向想叫都叫不出的徐佳慶，慢條斯理問他：“你敢報復我們嗎？”
這個時候的徐佳慶哪里敢點頭？
尤其是對上霍君贏深不見底的眸子，他好像猛不丁掉入一個巨大恐怖的漩渦中。
心都是慌的。
“唔唔唔……不……”
說不了完整的話，他迅速搖頭，滿眼恐慌。
霍君贏側頭看向陳琦：“你看，他承認了?！?/p>
陳琦：“……”
陳琦大腦嗡嗡的。
霍君贏看了看明顯不在狀態的陳琦，轉身走到床頭那邊按了呼叫鈴。
很快有醫生護士過來將徐佳慶帶走做檢查。
陳琦白著臉問霍君贏：“紹仁，他……他如果告我們呢？”
霍君贏輕笑了下：“不會。”
這一刻陳琦看著這樣運籌帷幄的鄧紹仁覺得格外陌生。
這絕對不是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好兄弟，一定不是。
“你……”
霍君贏看著滿臉胡子拉碴陳琦開口：“病房里各種設施一應俱全，你去洗澡，好好睡一覺，衣服我來安排，等晚上一起去飯局?！?/p>
說完霍君贏去外間客廳里準備看會兒，但看著神色恍惚望著他的陳琦，他又補了句：“放心，一切有我。”
陳琦：“……”
陳琦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可一時不知道能說什么。
心底也升起一種恐慌和不安。
那個到了嘴邊的問題，他想問又不敢問了。
他甚至不想等到飯局結束后面前的鄧紹仁告訴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心底有種從沒有過的恐慌升起，陳琦幾乎下意識轉身往浴室那邊沖。
霍君贏：“……”
霍君贏想到原身中關于這個老鄉兄弟的記憶不由抬頭看向天花板。
地球人的生命太短暫了。
但他們又……太過重情重義，又或者太過無情無義。
不像卡爾星球的純機器人，只要設置歸零，任何情緒記憶完全消失，不會因為某個人的消失而痛苦。
尤其是戰爭機器人，是純粹的機器兵種。
卡爾星球有一面巨大的紀念碑，紀念的全是在戰爭中犧牲的機器人戰士們。
他們消失了，不代表他們不存在過。
卡爾星球的居民會永遠記得他們。
緬懷他們。
時間很快到下午四點，從這家私立醫院到約好的春蘭山莊需要一個多小時，按照徐佳慶的意思，他們下午三點就該出發。
可從小腿被打完石膏回到病房后，徐佳慶輕易不敢開口。
幾乎是霍君贏問什么他答什么，絕對不敢多說半個字。
似乎多說半個字引得霍君贏不滿，他另一只腿可能也會被一腳提骨折。
徐佳慶不明白，鄧紹仁雖然有那么幾下子，可還不到二十歲，又比較清瘦，怎么能一腳踹碎他的小腿骨？
心中各種疑惑，但他不敢問。
同樣沉默的還有陳琦。
衣服是霍君贏讓徐佳慶安排助理送過來的，順帶著還準備了比較符合他們家鄉口味的飯菜。
吃飽喝足，他讓陳琦還睡覺了一角。
陳琦醒來后就一直沉默著，偶爾會悄悄看霍君贏一眼。
霍君贏注意到了，但什么都不說，由著他偷偷打量。
他沒想過欺瞞任何人。
畢竟他不是真正的鄧紹仁。
四點半，三人從私人醫院出發。
路上徐佳慶的手機響起來，他接聽后一直在賠禮道歉，好像一條被馴服 的哈巴狗。
“哎，好?！?/p>
“對不起對不起，王總，我們已經在去山莊的路上了?！?/p>
“對不起，我保證，我們一定在約定的時間內趕到！”
“王總，真是抱歉，我保證就此一次，下不為例?！?/p>
“好好好……真的對不起，太對不起了……”
……
六點整，車子和霍君贏預估的一樣準點到達春蘭山莊，他們在服務生的帶領下到了天上人間包間。
進入包間前霍君贏停下來，將手機塞給了陳琦：“我和他進去就行，你去找地方吃飯休息，手機付款密碼沒變?！?/p>
陳琦下意識拒絕，霍君贏眸光幽沉地盯著他：“我覺得你不一起進去更合適。”
陳琦：“……”
陳琦呆愣時，霍君贏看向服務生：“給他訂最好的包間，能現在掃碼付款碼？”
服務生忙點頭：“能的。”
服務生拿出二維碼，霍君贏用手機微信掃碼付款。
地府天地銀行總行長正在算賬呢，忽然手機提醒一筆不屬于地府的款項流向了人間某個收款賬號。
天地銀行總行長：“？？？”
什么情況？
天地銀行總行長火速去找地府財務部負責人，財務部負責人想到上次那三千萬的支出默默抬頭望天。
“準備準備，把咱們天地銀行開到人間去吧，最好今天內辦好，我估摸著今天這樣的情況只會越來越多，而咱們王那邊……不會有任何解釋。”
天地銀行總行長：“……”
不是。
把私人銀行開到人間，這合適嗎？
事實證明，很合適。
人間的術士們很多時候需要地府辦事處幫忙才能處理那些到處亂跑的中微子，地府趁機在人間開個銀行怎么了？
就專門做死人生意，類似人間紅白喜事一條龍服務一樣。
天地銀行總行長興致勃勃，干勁十足。
“行呢！我這就安排人手去人間選址，保證今晚凌晨前一切就位，凌晨十二點咱們天地銀行人間分行準時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