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精怪這么敏銳的嗎？
暈倒過的中微子嘆口氣：“也不算知道些什么吧，只是……只是今天大半夜我從這里出去過，想著到處看看，結果意外看到了一個渾身冒著黑氣的同類。”
“好家伙，那一身黑氣翻滾的，好像煙霧彈似的，本能告訴我離它遠點兒，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當時還覺得自己腦子有病，反正都已經死了變成鬼了，怎么可能還會死呢？”
“可是下一秒，我就看到那煙霧彈似的一團將一個剛變成鬼的同類嗷嗚一口吞噬了。”
“就真的……那個人的神魂剛從手術室出來，還在云里霧里，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就被那煙霧彈幻化出來的血盆大口一口干掉了。”
暈倒過的中微子現在說起來還心有余悸。
“可把老子下的……差點兒尿褲子了。”
如果是還活著，他應該已經尿褲了。
可都成了鬼了，鬼是沒有這些生理需求的，所以……尿不尿的，全憑自己感覺。
小崽汁聽完了問它：“那你知道它后面去哪里了嗎？”
暈倒過的中微子搖頭，一臉后怕地說：“不知道，這……我跑都來不及，哪里還敢看看人家去哪里。”
說完它又嘀咕：“這不是找死嗎？”
小崽汁能理解它。
可是，大壞蛋中微子不知道就是禍害。
暈倒過的中微子忽然又嘀咕一句：“那東西……邪門的很！”
它同伴詫異問它：“怎么說？”
“它應該是靠吃掉同類增長修為，當時雖然我火急火燎地跑了，可還是回頭看了眼，發現它吃掉了那個同類后那煙霧彈更濃郁了，都快像黑煤球一樣密不透風了。”
小崽汁雖然不懂這些，可也知道力量自然是同類的聚集的越多越好。
就像爸爸去打怪獸，爸爸帶去的人越多就越有威懾力，很多怪獸看到爸爸和他的隊伍都不占而退，撒丫子跑了。
“那應該是你們中微子增長修為的辦法之一。”
“還是非常快捷的那種。”
兩個中微子：“……”
“你不會趁機想吃掉我吧？”
“你不會想吃掉我吧？”
兩個中微子同時看向對方，用幾乎一樣的問題問對方。
得到的是對方嗤之以鼻的回答。
“吃個屁！”
“你天天不洗澡，身上的泥搓下來估摸著都能抹除一道城墻了！”
“說的你好像多干凈似的！你那內褲得有好幾年沒換過吧？醫生搶救的時候差點兒被熏暈呢！”
……
小崽汁：“……”
兩個中微子旁若無人斗嘴，斗了會兒又跟小崽汁道歉。
“滾滾對不起啊，我們不是故意忽視你的。”
“對對對！我們一直是這樣，你別往心里去。”
“謝謝你想著幫我們找家人。”
“可警局那邊都沒電話聯系上我們家人，你怎么聯系的上？”
小崽汁已經通過大伯伯那邊從警局得到確切消息。
不是警察叔叔們不努力，而是他們兩個身份信息半點兒查不到，所以遺體才會一直存放在市中心醫院太平間。
“兩位伯伯，警察叔叔們查不到你們的具體信息，甚至不知道你們名字，也沒找到你們手機，所以才沒辦法聯系你們家人。”
兩個中微子懵了。
“啊？”
“查不到我們信息？”
“沒找到我們手機？”
“草！是哪個龜孫子連死人的東西都不放過，這種人不怕遭報應被天打五雷轟嗎？”
“嗨！干這種事的人還少了嗎？算我們倒霉。”
小崽汁又問他們：“伯伯，你們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你們現在告訴滾滾，滾滾找警察叔叔幫忙。”
兩個中微子下意識開口：“我叫……”
“我叫……”
“哎，我叫什么來著？”
“對啊，我叫什么來著？”
“草！我怎么把我自己名字都忘了？”
“我也是！”
“老弟，你記得我叫什么嗎？”
“不記得了啊。”
“老哥，你記得我叫什么嗎？”
被叫老哥的中微子也搖頭。
小崽汁：“……”
難道人死了后變成了中微子就不記得自己活著的時候叫什么名字嗎？
還是……就這兩個伯伯比較例外？
小崽汁在兩個中微子伯伯說話時將注意力轉到方延初這邊。
“小哥哥，他們都不記得自己叫什么了，這個……還怎么查？”
方延初也奇怪。
“正常來說我們現在從出生后就會錄入系統，他們都這么大年紀了，肯定都有身份證，怎么警察叔叔會查不到他們呢？”
小崽汁想了想：“打電話再問問大伯伯？”
方延初點頭：“好，我現在就問。”
秦驍這會兒在魯華醫院，和陸懷義看羅欣的病例。
“延初，怎么了？”
方延初喊了聲大舅舅，直接進入主題。
“大舅舅，我們發現這邊有兩個鬼他們不記得自己是誰，叫什么，來自哪里，而且警察叔叔們那邊也查不到。”
秦驍還記得這兩個人，外甥三分鐘前剛給他打過電話咨詢過。
他臨時有事，給了警局那邊的聯系方式，讓外甥打過去問的。
“警局那邊查不到這兩人的資料？”
“對，查不到。”
秦驍眉頭皺起來。
“好，我知道了，你等一會兒，我找人確認一下。”
“謝謝大舅舅。”
“應該的。”
秦驍直接打給陳冽，將這兩人具體情況說了遍，陳冽聽完也很驚訝，不過情緒非常穩定。
“我知道了，不用掛斷電話，我現在讓老錢進入系統看看到底什么情況。”
“好。”
陳冽讓錢星河進入警務系統調查時，小崽汁一心多心，一邊繼續在醫院各大監控找大壞蛋，一邊和方延初說話，還分心跟太平間兩個中微子伯伯聊天。
“伯伯，那你們還記得怎么出事的嗎？”
“當然記得啊！”
“昨天晚上天氣不是很好，后來下起了大雨，還伴隨著大霧。”
“我們也連續開了八小時長途，準備過完盤山公路到休息區休息，哪里知道……”
兩人說到這里都嘆氣。
因為一時大意，加上疲勞駕駛，又是大霧暴雨天氣，各種情況疊加，導致他們沒看清對向來車迎頭撞了上去。
對向來車當場死亡，他們還被送到醫院搶救了兩小時。
這些他們都記得，但他們偏偏不記得自己是誰，是哪里人。
別說小崽汁疑惑，就是他們自己現在也越想越覺得詭異。
暈倒過的中微子說：“一定是昨天晚上那個鬼害的！那個壞鬼邪門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