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這上面還有趙玲的尸檢報告，是你朋友，許法醫親自操刀檢驗的確實沒發現什么意外。”包警官一臉無奈的看著蘇酥，實在想不明白，她為什么這么執著。
蘇酥和姜晨對視一眼，姜晨率先開口道：“我想了解一下這個案件的始末。”
包警官聞言，點點頭，這才緩緩開口道：“嗨，這個案犯叫李修明，是個鄉村教師，從業三年。原本是在這個學校過渡一下，準備回城里的。學校里對這個老師的風評在這之前，還不錯。直到這個趙玲她爸去學校鬧，說李修明摸 了他女兒，學校一下子重視了起來，停了李修明的課，展開了調查。”
“多久的事情了？”姜晨皺眉問道。
包警官一臉無奈的說道：“半年前了。”
“半年前？學校沒有報警么？”姜晨不解的看著包警官問道。
包警官搖了搖頭道：“學校剛停了李修明的課，還不到一早上，趙玲她爸就說誤會了，沒有這回事，學校沒辦法，人家當事人都說沒這回事了，如果繼續追究下去也不好，就翻篇了。不過自此之后，大家對李修明自然是有了看法。”
姜晨和蘇酥對視一眼，蘇酥眼里充斥著不解。
隨后蘇酥主動問道：“接下來呢？”
“案發前一周，趙玲她爸又去學校鬧了，說這次是真的。學校一方面呢，是真的停了李修明的課，另一方面覺得這個趙玲她爸有問題，反反復復的又怕隨后再返回，就說先了解一下。加上剛好遇到周末，這不，跳樓那天就是周末！”
“也就是說，趙玲她爸鬧過之后，沒再去別的地方，就直接來了這里跳樓？”這下就連姜晨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了。
包警官點點頭道：“沒錯，我們對趙玲的父親，趙根強進行了問話。他說他們在鄉下，沒人幫他們出頭，網絡直播這么火，就像曝光出來。”
“那第一次發現是真的還是假的。”姜晨敏銳的察覺到問題所在，看著包警官面色凝重的問道。
包警官臉上寫滿了無奈，看著二人嘆了口氣說道：“他說了，剛開始是孩子害怕，說自己說了慌，后來孩子沒忍住，回家哭訴，自己一氣之下才找到了李修明。”
“李修明怎么說？”姜晨飛快的翻看著資料。
包警官繼續說道：“李修明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還在家里吃飯呢，老婆孩子都在，抓他回來他就什么也不肯說，我們審問了好幾天，說起趙玲跳樓是因為他的猥 褻，他也不說什么，最后要求見他老婆一面，見完之后他這才承認，人證物證形成了閉環，口供也有了，一應俱全，就結案了。”
“見他老婆？他們說什么了？”姜晨立即看向包警官。
包警官撓了撓頭，看著姜晨和蘇酥說道：“說起來也是奇怪，他就說了三句話。一句，家里好么？一句，孩子的奶粉快沒了，抓緊買。一句行了你走吧。就完了，半個小時的會面，就一直是她老婆在哭。說什么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就這么三句話，結束后，他就認罪了。”
“奶粉？他孩子多大了？”蘇酥好奇的看著姜晨問道。
姜晨翻了翻資料，放在蘇酥面前，同樣眼里充斥著疑惑開口道：“八歲。”
“八歲？還吃奶粉？”蘇酥驚訝的問出聲。
姜晨感覺到了不對，隨后看著包警官問道：“他老婆和孩子現在還在家里住著吧。”
“事發不久，現在還沒有搬離。”包警官立即說道。
蘇酥想了想抬頭看著包警官問道：“那趙玲的父親呢？”
“趙玲父親目前處于行政拘留狀態，他家里的情況確實也比較特殊，等檢察 院那邊裁定吧。哎，你們可能通過網絡渠道已經知道了，趙玲的母親重病在家，還有個小兒子，加上李修明犯罪行為屬實，趙家又屬于弱勢群體，具體的我也說不準。”包警官眉頭緊鎖道。
隨后突然想起什么看著姜晨說道：“不過他給家里打了電話。”
“說什么了？”姜晨追問道。
包警官面色凝重道：“也沒什么，就一直問來了么？來了么？他老婆說來了，然后他就說來了就好。后面我們的人問他什么來了么，他說兒子身體不好，給兒子請了陰陽先生，在家里做法 事，他不在怕老婆弄不清楚。”
“女兒都死了，還惦記著給兒子做法事？這爹要不要這么離譜！”蘇酥忍不住怒道。
姜晨看了眼蘇酥， 隨后說道：“我能看看審訊視頻么？”
“陸隊打了招呼，讓我配合你們，我已經申請過了，等下給你們看。”包警官說著，拿起坐機打了個電話。
隨后沖二人招招手，起身便往會議室走去。
會議室里站著一個女警在擺弄設備，看到眾人笑著打了招呼，等眾人落定之后，便打開了投影。
播放起了趙玲父親的審訊畫面。
“他要賠錢的！我女兒都死了！一條人命啊！”
視頻姜晨和蘇酥看了差不多只有半個小時，蘇酥就覺得心里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一樣喘不過氣來。
尤其她能看到別人看不見的趙玲，此刻正站在自己身邊，神色麻木的看向投影的方向，蘇酥不知道，她對這些畫面，究竟還有沒有感覺。
“錢錢錢，一條人命，他嘴里卻全然只是錢，一條人命啊！他也知道是一條人命啊！”蘇酥攥緊了拳頭，看著屏幕里的趙玲父親貪婪的嘴臉，一時間覺得他和李修明一樣可恨。
“看看李修明的畫面。”姜晨宇蘇酥不同，神色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女警點點頭，切換了李修明的畫面。
這是蘇酥第一次完整的看到李修明的臉，瘦長的臉頰，利落的頭發，金絲眼鏡更顯儒雅。
嘴唇很薄，大部分時間都在沉默。
“她爸是這么說的？”李修明聽到警察說趙玲父親指認他對趙玲進行了猥 褻之后，語氣略帶遲疑的問道。
警察語氣嚴肅道：“沒錯。”
李修明沉默半晌，突然抬頭看著對面的人說道：“我想要見見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