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忍不住回頭看向老板,想要開口卻覺得一切都是徒勞。
而趙玲此刻就站在老板面前,直勾勾的看著老板,這一刻她鬼魅的面龐,卻只剩下了悲戚……
“也就是說,趙根強夫婦從事賣 淫,但卻從不避諱兩個孩子是么?”包警官皺眉看向老板。
老板手指停頓,隨即無奈的點了點頭。
“我老婆說了,自作孽不可活,活該她站不起來。那孩子出了那樣的事,直播的時候我看到了,趙根強哪里是在乎女兒死活啊,他就是想要錢!沒想到最后害死了女兒。”老板氣結,說話的語氣里滿是憤恨。
姜晨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隨后姜晨拿出資料翻找出李修明夫婦的照片,放在了老板面前,看著老板說道:“這兩個人,你有見過么?”
老板看了一眼,搖了搖頭隨即解釋道:“我們這店雖然不大,但也只有我和老婆兩個人忙活,平時店里除了飯點忙之外,細碎的活多的很,壓根沒時間閑逛注意不到她那邊。”
姜晨想了想,看了眼蘇酥和包警官隨即說道:“我吃好了,你們兩個抓緊吃一口,和老板再說一會,我去外面轉一轉。”
“哎?你?”蘇酥疑惑的看向姜晨。
卻見姜晨已經推門走了出去,蘇酥聽了這么氣人的事情,哪里還有什么胃口。
隨便扒拉了兩下飯菜,聽著包警官詢問一些細節。
腦袋里卻如一團亂麻一般,什么也聽不進去。
夜里公路上的大車偶有往來,大燈將空曠的路邊照的如同白晝一般。
姜晨緊了緊衣領,出門后左右看了看,飯店旁邊就是一家修理鋪。
修理鋪和趙玲家是斜對面,姜晨信步上前,果然在修理鋪的門頭前看到了監控。
“吃好了么,我找到想要找的東西了。”姜晨回到飯店,看到蘇酥情緒不高的樣子,立即笑道。
蘇酥愣了一瞬,抬頭對上姜晨的眼,立即站起身來問道:“找到什么了?”
包警官見狀,急忙對蘇酥說道:“走!去看看。”
說著,給老板掃了款,三人這才往外走去。
看著修理鋪的監控,姜晨這才說道:“這里有吃飯的飯館,修車的鋪子,門前還有空地。大車夜間行駛疲勞的時候,就會選擇在這樣的地方停車修整。而他們最怕的不是別的,就是夜里有人偷油,所以附近的修車鋪,大部分都會裝有監控。”
蘇酥看向姜晨隨即問道:“所以你懷疑吳娜娜來找過趙玲家人?”
“不是懷疑是肯定,剛才在趙玲家的時候,我故意詐她問她吳娜娜來的時候是不是給了錢,她說沒給錢,但沒有否認吳娜娜來過,而吳娜娜提起有沒有見過趙玲的家人也是想都沒想一口否決,事發距今不到一周時間,監控還沒覆蓋,只要她露面,就一定有見面!”姜晨越說越興奮。
包警官聞言,二話不說敲響了修理鋪的大門。
“誰啊!”屋內傳來男人煩躁的聲音。
包警官站直了身子,神色凝重道:“警察!”
整整一晚上,姜晨和蘇酥還有包警官三人坐在技術科查看著監控,一幀畫面也不肯放過。
終于在趙根強打電話前的那天晚上夜里三點多的時候,吳娜娜騎電動車來到了趙玲家。
屋內的燈很快就亮起,差不多二十分鐘后,吳娜娜離去。
姜晨反復拉動畫面,蘇酥趴在一旁的桌子上,睡的迷迷糊糊。
包警官從食堂打了飯給二人,小心翼翼推開門,走了進來。
“趕緊吃一口吧,累了一晚上了。”包警官看著姜晨盯著視頻畫面眼都不眨的樣子,急忙上前放下早餐。
姜晨聞言,別過頭去,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包警官一愣,姜晨壓低嗓音道:“讓她再睡一會。”
說完,姜晨繼續拉動著視頻的進度條。
包警官聞言看了眼二人,眼底閃過一抹八卦的笑意。抿著唇,點點頭,隨即拿起一個包子坐在一旁吃了起來。
一邊吃一邊同樣壓低聲音說道:“現在可以確定吳娜娜去過趙玲家里了。”
“還不夠,兩個人雖然在這件事上撒了謊,但并不能說明什么。只是按照我們的推斷,吳娜娜前一晚專挑夜里三點的時間段去了趙玲家,只待了二十分鐘就走,第二天趙根強就打電話問家里,來了沒有。雖然解釋是給兒子請了法 師,但現在看來,就是在等吳娜娜。”姜晨梳理著時間線。
包警官暗暗做著記錄,姜晨繼續說道:“而在這之后,李修明的審問出現了節點,他得知趙根強對他的控訴是猥 褻之后,提出見老婆,之后認罪。這是整件事情的完整時間線。”
“沒錯。”包警官點點頭符合道。
蘇酥聽到兩個人嘟嘟囔囔的聲音,揉著眼睛緩緩坐直了身子,眼袋都快掉到了腳面上。
包警官見狀笑笑說道:“睡醒了,小姜舍不得吵醒你,還想讓你多睡會呢。”
蘇酥一愣,錯愕的看著二人,姜晨微微蹙眉,臉上卻沒有半點波瀾。
蘇酥只當是包警官開玩笑,隨即打著哈哈說道:“他哪有那么好心。”
姜晨快速轉移了話題,看了眼桌上的早餐說道:“你去洗漱一下來吃早飯。”
蘇酥點點頭,乖覺的往外走去。
姜晨看著蘇酥的背影,默默松了口氣。
一旁的包警官見狀,急忙打趣道:“小姜,你對女孩子也太嚴肅了點,這哪里追的到。”
姜晨嘴角微微抽搐,隨即皺眉想要解釋,剛一開口:“我……”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了蘇酥的動靜,急忙閉嘴。
蘇酥一邊擦著臉,一邊走了進來,這才清爽了許多,看著二人說道:“我簡單洗了把臉,漱了口,對了你們說到哪了。”
說著,走上前去,姜晨遞給她一杯熱豆漿。
蘇酥拿起來大口大口的就著包子吃了起來,姜晨這才繼續道:“現在可以肯定的是,李修明一定是讓吳娜娜拿了一筆錢給趙根強家里,而趙根強夫婦因為對法律知識的欠缺,還以為女兒是自己跳樓,和他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