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你還是不肯幫我,呵,警察……警察還不是和他們一樣!”女生滿眼絕望,掙扎著想要推開許彥澤,重新返回欄桿處。
許彥澤死死不肯松手,圍觀的人也都聽明白了這女生的意圖。
紛紛勸誡道:“哎呦,姑娘,多大的事啊值得你搭上命。”
“就是說啊,你還年輕呢。”
“這么熱的天快下去吧,這警察同 志也怪不容易的。”
許彥澤看著女生的情緒激動,語氣柔和的勸解道:“沒事的,你聽我說,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說你的遭遇,我一定幫你找回你的錢,一定!”
“你拿什么保證?”女生側頭看著許彥澤,眼神中充斥著懷疑。
許彥澤一只手緊緊的抓著女生的胳膊不敢松開,另一只手在自己的口袋里翻找著,隨即拿出自己的證件,還有一個卡包放在女生面前。
眼神真摯的說道:“這是我的證件,我真的是警察,我以我的職業(yè)和我的生命擔保,我一定會幫你解決你的問題,一定!”
女生的表情動容,看著許彥澤許久,周圍的人也都紛紛勸說著。
女生這才松了氣,看了眼許彥澤抓著自己的手,隨即說道:“我……好,我相信你,你先放開我吧。”
許彥澤見狀再三確定道:“你可以么?”
女生點了點頭,許彥澤這才緩緩松開了手,卻側身站在了欄桿一處,生怕女生再次激動。
女生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看了眼周圍圍觀的人,下意識低著頭。
許彥澤見狀,立即對女生說道:“對面有個甜品店,我們去那里坐一坐,當然,如果你想跟我去警局的話,我現(xiàn)在就可以帶你去。”
“我……我不想去,去甜品店吧。”女生眼神帶著遲疑,看著許彥澤咬著嘴唇半晌才開口說道。
許彥澤見狀立即點點頭道:“好,那咱們走。”說著,小心翼翼跟在女生身側,二人這才穿過人群往天橋下的街邊上,開著的一家甜品店走去。
傍晚時分,店里本來就沒多少人。
許彥澤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帶著女生坐了下來。
女生顯得很拘謹,一直低著頭不敢直視。
許彥澤看著女生柔聲問道:“想喝什么吃什么,隨便點。”
“我……我不想吃。”女生抿了抿干裂的唇,許彥澤見狀,隨意點了一些,然后看著女生做著自我介紹。
“你好,我叫許彥澤,是市刑偵隊的法醫(yī)。”許彥澤眼神溫柔看著女生盡量保持笑意。
女生微微一愣,聽到法醫(yī)兩個字還是有些錯愕。
許彥澤詢問道:“你呢?叫什么名字?”
女生拿起桌子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大口,這才看著許彥澤說道:“我叫蘭藝,是S大的學生,我……我得了很嚴重的病。”
許彥澤眉頭緊鎖,看著蘭藝,還未開口,蘭藝便繼續(xù)說道:“我家在很遠的鄉(xiāng)下,父母為了供我上學,耗費了很大的心力。突然生病,我也不敢告訴家里,同學老師知道后,湊了一筆錢給我,讓我盡快治療。我……”
蘭藝拿起剩余的檸檬水一飲而盡,隨后看著許彥澤,眼睛里氤氳著霧氣,抿了抿唇繼續(xù)說道:“我太蠢了,我輕信了騙子的話,所有的錢,連生活費一起,都被騙走了……我沒有臉繼續(xù)活下去,我……我實在太蠢了……”
說著,蘭藝雙手捂著臉,身體開始顫抖了起來,纖細的手指上青筋暴起,發(fā)出低吟的嗚咽聲。
端著甜品的服務生剛走到桌前,看著蘭藝痛哭的樣子,鄙夷的看了眼許彥澤。
重重的將許彥澤點的東西,放在了他的面前表達著不滿。
許彥澤無奈的聳了聳肩,等著蘭藝情緒逐漸平緩,這才詢問道:“是什么樣的騙子,為什么不報警?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
蘭藝掐著手指,抽泣著,逐漸抬起頭來,眼神通紅。
看著許彥澤這才一字一頓道:“差不多,十天前。我從學校請了假,打算去辦理住院,然后在路上,遇到了院長,院長說他和我是老鄉(xiāng),認識我爸爸,然后說可以減免我的醫(yī)藥費,讓我跟他去辦理,然后我不知道怎么了,就暈倒了,再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躺在病床上了,可我一問才知道,我是中了什么毒暈倒了,我想起院長說的話,想要聯(lián)系他,卻被醫(yī)生護士阻攔,很快我就發(fā)現(xiàn),我所有的錢,都不見了。”
“你拿的是現(xiàn)金么?”許彥澤皺眉問道。
蘭藝面色不展,猶豫了一下說道:“ 是現(xiàn)金……”
“現(xiàn)在用現(xiàn)金的人很少了,你大概拿了多少錢?為什么是現(xiàn)金?”許彥澤接連發(fā)問。
蘭藝哭喪著臉回應道:“因為是老師和同學湊給我的錢,所以大家都換成了現(xiàn)金,一共有四萬塊。”
許彥澤聽著蘭藝的經歷,腦海中閃過蘇酥的畫面,看來,面前的女生和蘇酥一樣,也正是那一批受害者。
正說著,女生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女生似乎有點被嚇到的樣子,手捂著胸口緩了緩接通了電話,神色帶著些許茫然,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疑惑的看著對面的許彥澤。
“你們也是警察?”蘭藝錯愕的問道。
電話那頭的人有些摸不著頭腦道:”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們也是警察。還有什么人接觸過你?”
許彥澤見狀知道是了解情況的那隊同事,立即沖著蘭藝招了招手。
蘭藝似信非信的看著許彥澤,猶豫著將電話遞給了許彥澤。
許彥澤按下免提,將手機放在了桌子正中開口道:“我是許彥澤,這個叫蘭藝的女生,是我剛才在路上遇到的。”
“哦,許法醫(yī)啊!我是高揚!那行,那這個叫蘭藝的,你這邊負責吧,我們現(xiàn)在就在醫(yī)院呢,正挨個打電話呢。”電話那頭的警察聽到了許彥澤的聲音,立即松了口氣。
掛斷電話后,許彥澤看著蘭藝,蘭藝這才尷尬的苦笑了兩下說道:“不好意思,我最近被騙子騙怕了。”
“沒事,正好,我們在調查這件案子,并不只有你一個受害者,詳細說說當天的情況吧。”許彥澤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