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咱們兄弟兩個認識多少年了,怎么關鍵時候還拿橋呢。我這人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本來就混蛋,你和我一般見識什么?!标戧犐锨爸鲃优牧伺挠嗾募绨?。
余政委似乎很是受用淡淡說道:“那倒也是?!?/p>
陸隊嘴角一抽,看著余政委不好發作,只能隱忍道:“那行,咱們說定了我帶你去收拾收拾,順便說說計劃?!?/p>
余政委這才放下自己的茶杯,點點頭悶聲道:“嗯,行吧,畢竟是為了隊里?!?/p>
不一會,余政委看著小劉手里的那件寬寬大大沾滿汗漬的格子襯衫,不禁陷入了懷疑當中。
“褲子找到了!”另一個警察拿著一個塑料袋從走廊里飛奔進來。
不等余政委發問,那警察打開了塑料袋,一股撲面而來的汗臭味讓余政委差點作嘔。
“穿什么,我是沒什么要求,可你們至少得給我找身干凈的衣服吧。”余政委沙啞著嗓子看向一旁隱忍笑意的陸隊。
很有理由懷疑,這家伙是故意的!
陸隊急忙站了出來,瞪了一眼小劉說道:“你們幾個,找兩件衣服怎么就這么難,這也太埋汰了吧,瞧給咱們政委委屈的。”
說著,拿著衣服在余政委身上比劃著,余政委一臉嫌棄的瞪了一眼陸隊長。
卻見陸隊長左右看了看問道:“鞋呢!”
“我就穿自己的鞋子就行!”余政委急忙抗拒道。
陸隊一聽,按下了余政委局促不安的胳膊,沖著不遠處的一個警察喊道:“我記得你和政委穿一個碼,搞一雙運動鞋來,破一點!”
“……你是不是故意的!”余政委咬牙切齒的看著陸隊。
陸隊裝作無辜的樣子說道:“哪能啊老余,我是那樣的人么。”
“是。”余政委死死盯著陸隊,可惜后悔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陸隊聽到余政委的吐槽,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說道:“嗐,我給你說情況,這些個人,專挑剛進城的,帶小孩的,有殘疾的下手。你要是按照往常的打扮,肯定不會上鉤。為了案子,犧牲也就犧牲點吧?!?/p>
“這餿主意誰出的?該不會又是姓姜的那個小子吧!”余政委皺眉看著陸隊問道。
陸隊一聽,急忙擺手說道:“哪能啊,我都好久沒見他了,這案子和他沒關系,是我想的注意,要不是我中招了,這種粗活肯定是我來啊?!?/p>
正說著,剛才的警察拎來了一雙臭烘烘的球鞋放在了余政委的面前。
余政委瞬間臉色變得如菜色一般,強忍著惡心幾乎要干嘔出來。
陸隊等人問道球鞋撲面而來的臭味,更是捏著鼻子笑著解釋道:“哎,咱們出外勤的同 志就是辛苦,這鞋子,確實有些厲害了!快穿吧老余,咱們得立即行動起來。”
余政委還想拒絕,陸隊就已經將他的襯衫給脫了下來。
隨后將那身有味道的行頭,強行套在了余政委的身上。
余政委已經不想反抗了只是生無可戀的看著小劉警官說道:“小劉啊,記得幫我洗杯子……”
“政委,您就放心去吧,沒事的,我會照顧好你的杯子的?!毙⒕購娙讨σ庹f道。
陸隊白了一眼小劉警官,隨后從桌子上拿出一個破舊的挎包遞給余政委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叫王克,工地打工摔了腿,老板不管你,工友幫你湊了錢,來看病的。這里面,有身份證,還有現金?!?/p>
說著,將白板和地圖拉到了余政委的面前。
隨后指著地圖上用紅筆勾畫出來的地方說道:“在這幾個位置,用現金交易一下,然后拿著這個電話,在天橋上面打電話哭訴你的事,聲音越大越好?!?/p>
看著陸隊遞過來的老年機,余政委越發絕望。
隨后看著陸隊說道:“行了我知道了!走吧!”
陸隊一聽,急忙打了個響指說道:“好嘞,關鍵時候還得是老余!”
小劉一行錯愕的看著陸隊,很少見到他和政委這么和 諧 。
二人坐上車,陸隊帶著余政委往醫院方向開去。
余政委的身上散發著各種臭味混合的氣味,陸隊忍了一會,實在是怕自己吐出來,終于按下了車窗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反倒是余政委很快就習慣了身上的氣味,自如的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說道:“你一天哪來這么多稀奇古怪的案子,代 孕案,還沒收網啊?!?/p>
“還不到時候?!标戧犇贸鲆恢燑c燃后,扶著方向盤專注的看著前路說道。
心卻莫名的懸了起來,老余這幾年,死盯著老姜的案子不放,他不想在這個節骨眼出生么變故。
可偏偏怕什么來什么,紅綠燈口的時候,余政委看著窗外冷不丁的開口道:“你前天晚上,帶了那個叫蘇酥的女孩去君安小區了?!?/p>
陸隊微微一怔,他沒打算隱瞞,可沒想到老余的消息這么靈通。
于是點頭敷衍道:“嗯?!?/p>
“那女孩說難聽點,就是個騙子,你作為一個警察,該不會蠢到讓她幫你算一卦,找老姜的線索吧?!庇嗾脑捓餄M滿的嘲諷。
陸隊深吸一口煙,隨后單手掐滅,肉眼可見的煩悶 。
轉而看向余政委說道:“要是神來鬼去的能成,我一早就找到他了。”
“呵,你也別賭氣,我就是好奇,你大晚上的不在醫院待著,去那里干嘛。”余政委轉而繼續問道。
陸隊猶豫了一下,車子一腳油門穿過了紅綠燈,停在了距離天橋還有一個路口的位置上,看了眼余政委說道:“到了,下車吧?!?/p>
余政委一愣,環顧四周看了眼地形說道:“這還沒到地方呢!”
“再往前,我怕打草驚蛇,讓人懷疑你,你走過去吧,我先你一步,在附近盯著,注意別暴露!有什么,電話聯系就好,按照計劃來。”
說完,主動伸手幫他打開了車門。
余政委一時語塞,也不好多說什么,只得氣鼓鼓的打開安全帶下了車,還想說兩句,卻見陸隊徑直消失在了車海當中。
烈日當空,余政委穿著臭烘烘的衣服,額頭上布滿了汗漬,走路一瘸一拐,懷中抱著那個破舊的挎包,灰頭土臉遠遠看去,還真像是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