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從頭到尾你都沒有問出楊梅和向嵐的下落是么?”姜晨面色凝重的問道。
楊桃有些失落的搖了搖頭道:“不管怎么樣,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你們放了小白吧,她真的是無辜的,我只是可惜,到最后也沒找到梅梅的下落。”
“白子蓮雖然沒有殺人,但她……”姜晨還想解釋,卻見楊桃突然會心一笑,絲毫沒有征兆的往后倒去。
“不要!”蘇酥大喊著跑上前去,伸手想要拽住她,可手指空空,只看到她帶著笑意迅速墜落。
楊桃的墜落,并沒有想象中的疼痛,反而是一陣眩暈,天昏地暗,看到烏泱泱的警察蜂擁而來。
原來白鴿飛起的瞬間,便是許彥澤放給姜晨的信號。
姜晨努力拖延時間,許彥澤帶著人已經在下面拉起了網,極速的墜落讓楊桃暈厥了過去。
姜晨和蘇酥飛快從樓上跑了下來,姜晨掏出口袋里的錄音筆遞給了許彥澤說道:“她都招了。”
許彥澤這才松了口氣,晃了晃證物袋的香皂說道:“剛來的時候,小劉打電話過來說再鑰匙上發現了某品牌石榴氣味的香皂殘留物,所以我一直在找這玩意兒,沒想到真的是她。”
“看來就是用香皂拓印下鑰匙的形狀,護工可以離開精神病院,她去外面配了鑰匙。”姜晨皺眉分析著。
許彥澤點點頭,伸手接過那支錄音筆隨后說道:“你們跟著我一起回去。”
“還有件事,我覺得有些奇怪。”姜晨突然開口。
許彥澤疑惑道:“還有什么事?”
“剛才楊桃說的話,提醒了我,黃友德威脅過白子蓮,如果不遵循他的意愿,就給她注射大量的鎮靜劑讓她渾渾噩噩不知不覺的死去。”姜晨重復著楊桃的話。
許彥澤面色凝重道:“這個黃友德,還真是可惡!”
姜晨抬手打斷了許彥澤的話,隨即說道:“黃友德固然可惡,可她的話倒是提醒了我,黃友德一定不是第一次這么干了。他密室里的福爾馬林,是做什么的?”
“你的意思是,還有受害人?”許彥澤皺眉問道。
姜晨點點頭道:“我們再排查一下,黃友德上任后,精神病院里有沒有去世的人,或者他的社交圈里,有沒有突然消失的人。”
“那這里就交給你,我押送楊桃去醫院,隨后等她清醒后,帶回警局做筆錄。”許彥澤立即說道。
姜晨點點頭,這才目送許彥澤帶著幾個人,開車將暈死過去的楊桃帶離了精神病院。
“向嵐的尸體是在下水道找見的,可楊梅梅是怎么死的呢?可惜這里看不到她的鬼魂。”蘇酥聳了聳肩,有些無奈的說道。
姜晨聽了蘇酥的話,隨即說道:“會找到的!”
話畢,帶著蘇酥轉身進了醫院,姜晨調取了大量的資料,讓趙鵬遠程比對,查找近幾年精神病院的死亡病例。
兩年時間,共有四個死亡病例。
排除掉其中一人有嚴重的自 殘傾向,自己撞死在了墻上之外。
還有兩個都是因為年紀太大走的,唯獨有另外一個女生,引起了姜晨的注意。
“你看,這個,這個是原本是個國畫老師,有很嚴重的抑郁癥,被發現的時候,是驚懼引起的心律過速死亡。她雖然是被家人送來的,但在醫院長達兩三年都沒人來看,最后聯系不上家屬,是醫院處理的尸體。”姜晨看著記錄面色凝重的鬼魂說道。
蘇酥皺了皺眉看著屏幕上的內容說出了自己的疑慮:“可既然是醫院出面處理的尸體,人肯定已經是火化了。過去這么久,估計也找不到什么意外死亡的線索了。”
姜晨聽了蘇酥的話陷入了沉默當中,隨即皺眉道:“是啊,可是他到底要那么多福爾馬林干什么?”
“就是,我也沒看到泡了什么肉一類的東西啊。”蘇酥跟著附和。
姜晨猛然驚醒,看著蘇酥問道:“誰說福爾馬林,只能泡肉體!很有可能只是骨頭!”
“骨頭?泡骨頭干嘛?還有,那泡好的骨頭呢?”蘇酥不解的看著姜晨。
姜晨突然想到了什么,腦海中閃過一幕幕畫面,驚坐起身,沖著門口的警察喊道:“我要看一下現場!”
說著,便拉起蘇酥往密室方向走去。
黃友德的辦公室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警察給姜晨和蘇酥發放了手套和鞋套之后,這才小心翼翼帶著二人再次進入了房間內。
順著密室的方向,推開暗門走了進去,現場仍舊是原樣,蘇酥直犯惡心。
姜晨卻按亮了燈之后,看著屋內四周的木方格子。
里面擺放著很多泥塑,雖然大部分都不精致,但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尤為詭異。
姜晨徑直走上前去,仔細查看著方格子里的泥塑。
隨后眼神落在了角落里一個最大的格子上。
只有這個格子里,擺放著的是一個大一點的木盒子。
姜晨立即打開木盒,這才看清里面的泥塑。
“你看!”姜晨沖著蘇酥眉毛一挑,蘇酥湊上前去看了一眼,是楊梅的那尊泥塑!
之前他們在黃友德辦公室看了一眼之后,第二次再去的時候,黃友德已經收起來了,原來是放在了這里!
“這泥塑和骨頭有什么關系?”蘇酥不解的看著姜晨。
卻見姜晨拿著泥塑,在手里仔細把玩了一番后,抱著泥塑往外走去。
蘇酥緊隨其后,在辦公室里找了個空白的地方,姜晨抱著泥塑雙手舉高,用盡全力扔在了地上。
蘇酥詫異的看著姜晨的舉動驚呼:“你干嘛!”
卻見泥塑落地的瞬間,摔得四分五裂。
但泥塑的軀干卻保持完整,只是軀干里,似乎用塑料紙包裹著什么東西。
姜晨眼里流露出止不住的興奮感,上前一步伸手拿起泥塑的軀干,一點一點將上面包裹的泥塑拆下來。
眾人屏氣凝神,生怕打亂姜晨的思緒。
卻見姜晨的手指緩緩打開了塑料紙,一節細長的骨頭躍然于眼前。
姜晨的手緩緩劃過那節骨頭,語氣凝重道:“腓骨!是腓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