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排在后面的幾個人，看著地上的創可貼，又看了看王富貴那決絕的背影，一個個都傻眼了。
顧笙也懵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開心果”，又看了看那個走遠的舔狗。
我靠！
還有這種操作？！
交易完成的一瞬間，直接物理超度，當場頓悟？！
這哪里是“開心果”？
這他媽是“慧根果”啊！是“反PUA神丹”啊！
一瞬間！
顧笙的熊眼里，迸發出了比看到K線圖漲停還要璀璨的，屬于資本家的光輝！
商機！
天大的商機！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一條全新的，充滿了潛力的產業鏈！
什么情感咨詢！什么失戀輔導！什么舔狗互助小組！
在自己這個業務面前，全都是弟弟！
一步到位！藥到病除！
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顧笙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猛地轉頭，看向那條長長的隊伍，那眼神，不再是看一群烏合之眾，而是看一片片綠油油的，長勢喜人，等待收割的……韭菜！
“咳咳！”
顧笙清了清嗓子，他站上一個高坡，運足了妖力，聲音如同滾滾天雷，傳遍了整個山谷。
“各位！各位朋友！各位客戶！”
“原‘開心果’兌換業務，暫時中止！”
“現在！我，熊熊集團董事長，顧笙，正式宣布！”
“熊熊集團旗下全新子公司——‘紅塵煉心與情感創傷修復戰略事業部’，今日！正式成立！”
山谷里先是安靜了一瞬。
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熱歡呼！
“熊總牛逼！”
“熊總萬歲！又有新項目可以撈錢了！”
“紅塵煉心與情感創傷修復戰略事業部！聽著就高端大氣上檔次！老大，我要報名！我要當銷售總監！”
排在隊伍里的妖獸們，一個個激動得眼珠子都紅了。
他們才不管什么情感創傷，什么紅塵煉心。
他們只知道，熊總又想出了新點子，那意味著新的KPI，新的獎金，新的分紅！
跟著熊總混，三天餓九頓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顧笙滿意地看著下方群情激奮的“員工”們，熊臉上露出了老父親般欣慰的笑容。
看看！
看看這旺盛的奮斗精神！這嗷嗷待哺的賺錢欲望！
這，就是企業文化的力量！
他大手一揮，如同檢閱部隊的將軍。
“所有人！原地解散！返回清虛洞天總部！人事部稍后會發布新部門的招聘需求和崗位描述！”
“鄧木華，你留下！”
“在！”
一道身影以不符合物理學常識的速度，從人群后方瞬移到了顧笙面前。
正是他的首席運營官，鄧木華。
此刻的鄧木華，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但鏡片后的眼神，卻充滿了深深的困惑與不解。他剛剛在后臺處理集團三季度的財報，突然就被這邊的動靜驚動了。
“董事長，您……這是？”鄧木華推了推金絲眼鏡，小心翼翼地措辭，“我剛才看了一下‘開心果’的銷售數據，增長勢頭非常健康，現金流也很穩定。為什么突然中止？還有這個‘紅心部’，聽起來……市場前景似乎有些……模糊。我們的核心業務，還是應該圍繞實體產業和金融擴張……”
他實在無法理解。
自家老板，一個把“利潤”兩個字刻在DNA里的究極資本家，怎么突然對這種務虛的，甚至有點像公益組織的“情感生意”產生了這么大的興趣？
這玩意兒，能變現嗎？
能形成行業壁壘嗎？
能用來收購競爭對手嗎？
在鄧木華看來，這簡直就是不務正業！
顧笙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還在用算盤計算火箭軌道參數的小學生。
“木華啊。”
顧笙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巨大的熊掌差點把鄧木華拍進地里。
“你的格局，還是小了。”
“你告訴我，我們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
鄧木華一愣，下意識地回答：“是利潤，是現金流，是不斷增長的市場占有率。是通過壟斷建立護城河，最終實現定價自由。”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商業圣經。
“錯！”
顧笙斷然否定，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驅動力！”
他伸出一根粗壯的熊指，在空中點了點。
“錢，只是驅動力的其中一種，而且是最低級的一種。它能讓妖獸為了一塊靈石去拼命，能讓人類為了年終獎去996。”
“但錢，是有上限的。”
顧笙的熊眼里，閃爍著智慧與貪婪交織的光輝。
“我問你，當你面對一個什么都不缺的客戶時，你怎么讓他心甘情愿地掏錢？你怎么讓他持續不斷地消費？比如……我們那位住在澡堂子里的鄰居。”
鄧木華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那個在澡堂子里咆哮的千古一帝。
對啊。
始皇帝缺錢嗎？他坐擁整個大秦寶庫。
他缺的是快樂！是那種最原始、最純粹的，能讓他暫時忘卻永生之苦的快樂！
“我明白了！”鄧木華的眼神亮了起來，“您是想開拓高端定制化服務市場，為這類頂級客戶提供情緒價值！”
“不，你還不明白。”顧笙搖了搖頭，笑容變得高深莫測。“你只看到了‘服務’，卻沒看到服務的‘源頭’。”
“木華，我再問你，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鄧木華再次愣住，這個哲學問題，跟他們的業務有什么關系？
顧笙沒有等他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聲音里充滿了魔性的蠱惑力。
“我們以前的商業模式，是‘雞’的模式。我們生產產品，比如靈石、丹藥、法寶，然后想辦法賣出去，這是在‘滿足需求’。”
“但現在，我要做‘蛋’的生意！”
“我要做的，不是‘滿足需求’，而是‘創造需求’！我要創造的，不是產品，而是‘欲望’本身！”
“快樂是什么？快樂就是欲望得到滿足的瞬間！”
“痛苦是什么？痛苦就是欲望得不到滿足的持續狀態！”
“只要我們能定義什么是‘快樂’，只要我們能壟斷‘快樂’的生產線，我們就能掌控所有人的欲望！我們就能讓全世界，都變成我們產品的忠實消費者，并且永不‘頓悟’！”
“到那時，錢，只是用來購買快樂的代幣！而我們，是快樂的鑄幣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