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三人快步逼近,江璃屏息凝神,緊握柴刀,強壓著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
江璃知道,自己并非覃陽的對手,但他知道一件事,一昧的逃跑,只能跑得了一時。
覃陽幾人若是不死,恐怕以后睡覺都要睜只眼。
更何況,江璃只想像之前那般一樣,趁其不備,解決一個,然后迅速逃離,再伺機而動。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竟然覺得,比之剛剛解決大頭的時候,他的心跳頻率似乎要慢了一點。
覃陽幾人越來越近,江璃那張嚴肅的臉上,兩道劍眉卻漸漸的擰成了一團。
怎么回事,他們甚至不用四下找尋線索,就這么直接奔我來了。
再聯想起自己從牛窟中逃出后,便在出山的路上碰到他們,江璃愈發的凝重。
此刻,他們與江璃的距離,不足兩百米。
終于,江璃看清楚了,一只小小的甲蟲正振翅疾飛!領著三人快速朝自己奔來!
下一瞬!江璃毫不猶豫的躍出灌木叢!竭盡全力的奪路而去!
媽的!那又是只什么蟲子!是怎么找到我的位置的!
覃陽三人在看到江璃的瞬間,便朝著他緊追而去!覃陽更是時不時的射出幾道冰錐,追著江璃的背影射去!
而趙四,李九雖不會什么術法,但二人也會時不時的撿起一塊泥土,碎石朝著江璃砸去!
“大傻牛!你以為你能跑得掉嗎!!”
“你殺害同門!速速與我回去刑堂受罰!”
“江璃!你再跑!被我們抓到就弄死你!”
面對后方不斷傳來的攻勢,江璃左撲右閃,重點躲避著冰錐,至于石塊,泥土什么的,以江璃的身體素質,根本不在乎。
他甚至在又一次躲過覃陽冰錐的間隙,身形回轉半空之際,沖著三人豎起了國際友好手勢。
也不管三人能不能看懂,開口便是一句。
“兒子打爸爸,早晚挨雷劈!”
落地瞬間,再度奔向遠方。
氣得覃陽三人咬牙切齒,不管不顧的拼了命攻擊江璃!卻收效甚微。
地形不斷變化,密集的叢林,崎嶇的山路,漸漸變成了較為平坦的草地,且漸漸有了下坡的趨勢。
缺少了地形帶來的阻礙,江璃再無法拉開與三人的距離。
且高強度的不斷催動莽牛開山勁,也讓江璃體內靈力漸漸有些不支。
雙方之間的距離,正保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
該死!在這么下去的話!一旦靈力耗盡,他們就會追上我,我就只能給他們嘿嘿嘿了!
不管了!拼一把!
下一刻,狂奔中的江璃,竟突然仰頭高哞!
“哞——!!!”
如同一只撒歡的黃牛,在山間一邊疾馳,一邊高昂!
“哞——哞——哞——!!!”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緊追不舍的三人有些懵了。
聽說過死到臨頭拼命的,還沒聽說過死到臨頭牛哞的。
“覃師兄,這小子不會是又犯病了吧?”
“大傻牛,你叫吧,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我看他是嚇破了膽,媽的!還真是個天生牛馬!這種時候都叫得出來!哥幾個加把勁,看到他背簍里的幾株草藥沒,解決他,那些就是咱們的了!”
三人的攻勢愈發凌厲,而江璃卻依舊不管不顧的仰天長哞!
“哞!哞!哞!哞……”
覃陽三人敏銳的發現,江璃的哞聲越來越快,仿佛催命般不絕于耳,讓他們聽得格外的煩躁!
山谷空曠,江璃不斷的牛哞,回聲連綿不斷。
仿佛此處聚集著一大堆牛群!
“嗷——!!!”
一聲狼嚎自不遠處響起!還在緊追著江璃的三人臉色驟變!
不遠處的山坡上,出現了一頭毛發枯黃!尾部生骨刃的形似豺狼的妖獸!
“不好!是一階的刃尾狼!”李九下意識的失聲道!
“哞——”江璃又哞了一聲。
“嗷——嗷——嗷——”像是回應一般,此起彼伏的狼嚎聲不斷響起!
數十頭刃尾狼從四面八方鉆出!隨著頭狼的一聲狼嚎,紛紛朝山谷中的江璃,覃陽四人撲去!
狼嚎聲伴隨著腳步聲!回蕩在這寂靜的山谷中!平日里寂靜的后山,這一刻格外熱鬧!
后方,左右全被包圍!逼得覃陽三人只能跟著江璃不斷往前跑!
“哞——”
“嗷嗷嗷——”
江璃的每一次牛哞,勢必會帶來眾狼的回應!
而這些聲響,聽到覃陽三人耳中,讓他們愈發惶恐!
“大傻牛!你特么別嚎了!老子還想多活幾年!”
“姓江的!你給老子閉嘴!你是生怕它們不知道咱們在哪里嗎!”
“江璃!江大哥!我特么管你叫哥,算我求你!你別叫了行嗎!”
“姓江的!你個大傻牛!!!”
覃陽三人不斷的叫著江璃閉嘴,然而,江璃卻仿佛沒聽到一般,依舊瘋狂牛哞!且一聲比一聲大!
于是乎,當天邊的第一縷金色晨曦灑下山中,古怪的一幕便在這山谷腹地中上演了。
前方江璃一邊牛哞,一邊撒開雙腿瘋狂向前奔。
中間覃陽三人一邊罵著江璃,一邊還要用各種手段應付著四周撲來的群狼!
后方的群狼,不斷追擊著前方四人!并不斷嘗試用各種手段撲倒四人!卻總被全力逃命的四人躲開!
這一刻,江璃同樣慌得一批!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學個牛哞不但能把青刀牛引出來!還能把刃尾狼誘來!
果然!不論什么時候,這世界上最苦命的永遠都是牛馬!
可,此時此刻,江璃已經退無可退!
【功法:《莽牛開山勁》(熟練):99%】
怎么還差一點!!!
“哞,哞,哞,哞……”
“我特么叫你別哞了!你聽不懂人話是嗎!”被群狼追得狼狽不堪的覃陽,再一次沖江璃咆哮道!
“哞——”
如同雷鳴般的牛哞聲,自前方響起,比之剛剛任何時候都要響亮!
群狼的腳步漸漸放緩,嚎聲更是漸漸停下。
然而這聲牛哞,就像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讓處于極度壓力下,只顧觀察后方的覃陽,又一次怒吼道:“姓江的!你沒完了是吧!老子叫你閉嘴!”
他看也不看,一道比之前任何時候去勢更猛的冰錐!循著聲音激射而去!
啪!
冰錐終于命中目標!
覃陽盛怒的臉上終于有了猙獰的笑容:“我早叫你不要哞……”
當他轉過頭時,臉上的笑意凝滯了,疾馳的腳步更是慢慢停了下來。
嘴角更是不由自主的抽動了起來。
不是?鬧哪樣!
怎么又來一群爹!
誰能告訴我!這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