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陽一把一把的往江璃嘴里塞著草!面露猙獰!
也不管江璃能不能吃下,就只顧著一股腦的塞。
覃陽猙獰的臉上,是享受施虐快感的笑容,仿佛此前受到的委屈,在不斷蹂躪江璃的過程中,得到了病態的滿足。
似乎是玩夠了,他一把松開了江璃,丟在地上。
撿起江璃散落在一旁的柴刀,緩緩走近江璃,他笑得愈發猙獰了。
他竟然看到,被他蹂躪了半天的江璃,竟還在吞咽著嘴里的青草,樹葉。
“那么喜歡吃草!下輩子記得投胎做頭牛馬!不光吃草,還吃鞭子!”
他高高舉起鋒利的柴刀,就要斬向江璃的脖頸!
在這瞬間!一雙精光四射的雙眸猛的睜開!
冷不丁嚇了覃陽一跳!
但他只是愣了愣!手中鋒利的柴刀猛的揮下!
然而!江璃卻比他動作更快!
柴刀還未至,一腳便踢在了他的胸膛上!覃陽整個人便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了出去!
而江璃則趁機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旋即追著覃陽跌倒的身形而去!
“你竟然還有力氣!”
眼看江璃將至,覃陽慌忙凝聚冰錐便擊向江璃!
只是這一次,匆忙之下,他所凝聚的冰錐竟不足兩寸!
他不求能重傷江璃,只希望阻他片刻,然后迅速逃離!
江璃那一腳!讓他意識到江璃的狀態遠比他要好得多!
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
江璃竟不躲不閃的直接撞向了疾馳而來的冰錐!
想象中冰錐貫穿江璃的一幕并未出現,冰錐竟在江璃的身上炸成了冰屑!
恍惚間!他竟覺得,眼前的江璃不再是江璃!而是一頭憤怒的蠻牛!
一擊失利,再想逃離時,已然來不及!鐵拳呼嘯而來!
覃陽竟在拳風中,仿佛聽到了憤怒的牛哞!
“老子在等身子恢復!你特么在等什么!”
噗!
覃陽的身子又一次倒飛了出去!口中鮮血如同暴雨般噴出!身形撞向后方一棵高聳大樹!
覃陽慌了,作為洗劍池一霸多年的他,竟然慌了。
“煉氣三層!莽牛開山勁小成!別,別殺……”
他試圖哀求江璃,可江璃哪管他那么多!
“我若求你!你會放過我嗎!”
雙腿奮力一蹬!身形好似箭矢般彈射出去!兩只拳頭如同雨水般轟擊在覃陽胸口!
每一拳轟出!覃陽便吐出一口血霧淋在江璃的身上!
整條山間小路上,只聽得見不間斷的拳頭轟擊在血肉上的悶響聲!
好半天后,渾身浴血,好似羅剎般的江璃終于停下了拳頭,一屁股坐下。
此刻的覃陽,胸骨凹陷,雙眼突出,血肉模糊,死狀凄慘!
若是前世,江璃必然不敢看這一幕。
但此刻,江璃竟大口喘著氣,目光死死的盯著眼前的覃陽。
心跳加速,心中不安,但不知為何,江璃的心底深處,似乎還有一抹暢快。
“我這是怎么了……”
咔——啪嗒!
覃陽身后的樹竟突然攔腰折斷!
江璃錯愕的看著這一幕,有些難以置信的捏了捏自己的拳頭。
“這……是我如今的力量?而且還是隔著覃陽的身體打斷的。”
詫異過后,江璃的心中只剩下驚喜,他本能的看向胸口處的龜甲玉。
“未來的路一定會很精彩。”
他走上前,拿起背簍,又撿起柴刀,看著覃陽那血肉模糊的身體,思索再三,還是決定上前摸摸。
片刻后,江璃摸到了一把黃銅做的鑰匙,以及腰間的一個小布袋。
“還以為能摸到些好東西,我想多了。”
江璃隨手打開布袋,線香蟲便振翅飛了出來!
“是那只蟲子。”
江璃本以為它會直接飛走,卻意外的發現,這蟲子竟然環繞在自己身邊。
“果然,他們就是憑借著這只蟲子找到我的蹤跡的。”
“只是,這蟲子為什么能找到我?”
江璃思前想后,目光漸漸冰冷了下來,一把將蟲子抓回袋子里。
“進入后山前,只有陳赫那狗日的拍過我肩膀!必然是他在我身上灑了什么東西!”
“好好好,你喜歡玩陰的是吧!看看咱倆誰能玩到最后!”
正打算離去,江璃的腦海中,鬼使神差的冒出了一個想法。
要不回去剛剛的山谷中看看,指不定能從那倆人身上摸出什么好東西。
念及于此,江璃背上背簍,又絲毫不嫌棄的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半塊干糧,拍了拍上面沾染的雜草與泥土,毫不嫌棄的塞進嘴里。
“不干不凈,吃了沒病。”
“不過,要是有肉吃就好了。”
一會兒后,江璃鬼鬼祟祟的又回到了剛剛牛狼廝殺的那片山谷。
江璃探頭探腦的從樹后鉆出,在確定四周沒有任何動靜后,江璃才來到山谷中央。
山谷中靜靜悄悄,一片安詳。
只是滿地的尸首,鮮血,證明了不久的剛才,曾經爆發過一場大戰。
“怎么只見到刃尾狼的尸體,卻沒有一具青刀牛的?”
最后得到一個不算答案的答案:“想來青刀牛皮糙肉厚,體型又遠大于這些刃尾狼,所以根本沒受多少傷吧。”
江璃在戰場中找了一會兒,才在一旁的小溪里,山溝中找到趙四與李九的尸體。
他們的身上到處都是傷口,采藥的藥簍早已被踩得稀爛。
然而,江璃還是秉持著有棗沒棗打一桿子再說的心態,仔細翻了翻。
幾包普通的止血散,兩把鑰匙,以及三株僥幸沒被踩爛的藥草便是江璃的收獲了。
江璃并未馬上離去,而是掃視著這血肉模糊的戰場。
青刀牛與刃尾狼之間沒有仇,只是因為越界,便爆發了血戰。青刀牛贏了,所以回去了。刃尾狼輸了,所以留下了許多尸首。
我與覃陽三人之間沒有仇,只是因為得罪了周墨,他們便要想盡辦法弄死我。我贏了,所以我站在這里。他們輸了,所以躺在地上。
想到這里時,一直困擾著江璃心中的問題,似乎有了答案。
“為什么我在殺了覃陽幾人后,心中非但沒有任何愧疚與畏懼,反而會生出一抹暢快。”
“因為我也是動物,是動物就會有摩擦,前世縱使人與人有再多的摩擦,也會被法律,道德所約束。人和人的交往,只有彎彎繞繞的套路。縱使贏,也不能贏得直接!”
“而在這里,是生與死的賭博。規矩,有。但是拳頭可以大過規矩!我不爽你!我可以直接干你!”
“彎彎繞繞,有!但是拳頭夠硬的話!任何彎彎繞繞都不足為慮!”
“這玄黃大陸復雜,復雜到走錯一步可能就會萬劫不復!”
“可這玄黃大陸也簡單,簡單到只要拳頭足夠硬,就什么都不怕!”
想通了這些,江璃只覺得念頭通達,嘴角更是洋溢起了一抹笑意。
“我開始越來越喜歡這個世界了。”
此刻的江璃還未意識到,未來的他,將會給整個玄黃大陸帶來怎樣的沖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