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眾人期盼的眼神,江璃莫名的有種自己成了覃陽的感覺。
他只是笑笑:“抓緊干活吧。”
將自己想干的事情到處宣揚,那是傻子才干的事情。
更何況,根據前身記憶得知,這劉云是煉氣五層的境界。
之所以不去外門,完全是覺得自己去了也是墊底的存在,索性便在雜役峰當起了土皇帝。
但不論如何,人家始終是煉氣五層,自己不過煉氣三層,如何能應對他?
見江璃不答應,一眾雜役只以為江璃怕了,大部分人臉上不由得露出了鄙夷與失望,連帶著,給江璃送沉金的人又少了許多。
但江璃根本不在乎,依舊默默的搜尋著可能含有玄寒鐵的碎片。
吃草,牛哞,翻找玄寒鐵,搜集沉金,便是江璃在洗劍池一整天的工作。
當江璃鬼鬼祟祟帶著將近三錢的沉金去見張絕時,張絕眼眸中閃過一抹意外,但他并未追問江璃怎么做到的,而是爽快的給了江璃九塊靈石。
“張師兄,這些夠了嗎?”
張絕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不夠,你能拿多少便拿多少來,我全部收了。”
隨后,便如同昨日一般,江璃在書房內抄錄文書,而張絕依舊在院子中不斷練劍。
從張絕處離開后,江璃沒有如同往日那般回到房中,相反,他又一次來到了洗劍池。
午夜時分,靜靜悄悄,江璃還在一邊吃草,一邊牛哞的尋找著合適可能擁有玄寒鐵的廢棄靈器。
“這樣不行呀……而且,我也沒法確定哪件靈器里含有玄寒鐵,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儲備一些廢棄靈器。”
江璃望著洗劍池四周堆積的廢棄靈器,不由得犯起了愁。
盡管他只翻了一小部分,但今日一整日,他不過收獲了四塊靈器碎片。見微知著,江璃覺得繼續在這廢棄靈器堆中尋找,要想短期內多找一些,應該會很難。
“難道真的要去黑石城里花靈石去買嗎?”
江璃看著懷里剛剛到手的九塊下品靈石,心中多有不舍。
這可都是他的血汗錢呀!是未來學習功法的保障呀!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起身,站在洗劍池邊上來回踱步。
“趙師兄說過,劍煞和沉金都是靈器與地脈金氣相結合后產生的物質。”
“池邊上的這些廢棄靈器,都是每隔一段時間后,自己浮上來的物件,隨后被師兄們隨手扔到邊上。”
江璃的大腦飛速運轉,看看廢棄堆,又看看池水,似乎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可以看作,這個池水將廢棄靈器中的各類物質,通過類似溶解的方式,將破損靈器內含有的各種物質給提取了出來,形成劍煞或沉金……”
“如果是這樣的話!”
江璃當即褪去衣物,將身上的靈石藏好,又一次走入水中。
午夜的池水有些冰涼,但江璃如今的身體素質,卻不畏懼。
他大步流星的朝著池中心游去,靈力悄然催動。
深吸一口氣后,一個猛子扎進了水中。
江璃不斷的向下方游去,勉強睜開眼睛,摸索這池底。
然而,不過片刻功夫,江璃就又鉆出了水面。
他吐出嘴里的水,甩了甩濕漉漉的頭發:“哎呦我去!差點沒把老子疼死。”
螢石微弱光芒的照耀下,江璃的肩膀上有著兩道淡淡的紅印。水下的身子,同樣有著數到紅印,有的地方甚至流出了一絲鮮血。
“難怪都說水底劍煞更凌厲,不過還好,也不是沒有收獲。”
倒不是江璃憋不了氣,相反,他發現,以如今自己的體質,似乎能憋很久。只是池底的劍煞太過凌厲,逼得他不敢久呆。
他望著手中胡亂抓的兩柄被銹蝕了大半,仍帶著些許湛藍色金屬光澤的長劍,手中傳來淡淡的寒意。
“和我猜得一樣!這池底的廢棄靈器中蘊含著更多的物質!”江璃雖不確定是不是玄寒鐵,但這便足以讓他高興了!
而且,他還有個驚人的發現。
池底沉金的濃度似乎更高,只不過相較于他們平日里打撈的,略顯渾濁,似乎還夾雜著某些不知名雜質。
“若是在池底裝一些渾濁沉金,然后到池面上用池底撈慢慢舀!豈不是事半功倍!”
“不過要想在池底呆久點,看來我要么得盡快突破煉氣四層,要么就將莽牛開山勁練至大成……”
一念至此,江璃嘿嘿一笑:“就是不知道張師兄有沒有這么多靈石!”
回到岸上略微休息了片刻,江璃便帶著一晚上收獲的廢棄靈器鉆回了自己的小木屋。
接下來的日子里,江璃的生活單調又辛苦。
吃草,牛哞,白天打撈沉金,晚上給張絕抄錄文書,半夜又偷摸著跑去洗劍池周圍摸堆砌的廢棄靈器。
至于池底,身上的傷痕告訴他,現在還不是去的時機。
兩日后,張絕處。
江璃正一如既往的替張絕工作,忽然,耳邊不斷傳來的練劍聲停了,他抬眼望去,只見一個同樣一身黑袍,袖口處繡著一只白虎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那人地位似乎比張絕高,張絕與他說話時,總是低著頭。
男人似乎被書房的油燈所吸引,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張絕連忙跟上。
“張絕,這雜役弟子怎么在這里?”
張絕有些尷尬:“是我找江師弟來幫我分擔點”
男人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并未責罵張絕。
張絕趕緊朝江璃使眼色:“江師弟,還不趕緊來見過南宮門主!”
江璃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趕緊起身見禮!
眼前之人正是刑堂外門門主——南宮易!
是江璃平日里根本見不到的大人物!
似乎是擔心南宮易責罰江璃,張絕趕緊替江璃說了一些好話:將其在洗劍池中敢于帶著一眾雜役暴揍分區管事的事情講了一番,大贊其膽氣過人。
南宮易眼眸中閃過一絲動容,但也只是敷衍的點了點頭:“有點膽氣。”
旋即便帶著張絕往外走去。
江璃無奈的搖搖頭:“還以為會像小說里那種,突然被大佬看中,一下雞犬升天呢……我想多了。”
江璃繼續抄錄著文書,突然,他隱約聽見了客廳處傳來一陣壓低著嗓門的爭吵聲。
江璃微微皺眉,旋即小心翼翼的走到窗邊側耳傾聽。
“張絕,我告訴過你……沖動,洗劍池……壞了我的計劃!”
“我知道……難過,但有些……要忍!”
“劉云……死,但是不能……手里!”
“為了整個刑堂!你給我安分……”
隔壁傳來的聲音斷斷續續,江璃聽得不是很真切,但似乎已經猜到了什么。
不一會兒,南宮易便離開了張絕處,而江璃在抄錄完成后便打算與張絕打聲招呼就此離去。
然而,他意外的發現,平日里練劍至深夜的張絕,不知何時已經醉倒在堂屋的門前的階梯上,手邊還有一只傾倒的酒葫蘆,酒水散落一地。
江璃嘆了一口氣,將張絕抱起送回臥室,隨后朝著雜役峰而去。
明月揮灑在山間,靜靜悄悄的山路上,喧鬧的蟲鳴聲忽的停下。
“張師兄也是可憐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