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在眾人眼中,原本已經(jīng)昏死過去,全身鮮血淋漓的江璃,竟直接跳了起來,一臉戒備的凝視著劉云!
趙玉自然沒看出剛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此刻,他又驚又喜,拖著滿身的傷,驚喜的笑道:“江師弟,你沒事!實(shí)在太好了!”
望著這個(gè)一直對(duì)自己很是照顧的師兄,江璃心中升起幾分愧疚。
為避免被劉云直接扣上殺人逃離的罪名,他不得已冒險(xiǎn)躲回洗劍池中,佯裝昏死過去。
只為了讓眾人誤以為意外突襲,他和陳赫雙雙被劍煞襲擊。
得益于突破煉氣四層,莽牛開山勁大成,又有《青玄承天功》的加持。暴虐的劍煞雖可以傷他,但都是些較深皮肉傷,并未傷及筋骨。
他本想待其他修為高深之人將他背出,再佯裝命大撿回一條命,不曾想,卻無一人前來。
就在他強(qiáng)忍著劍煞虐體疼痛,決定佯裝自己醒過來時(shí),趙玉就已經(jīng)沖了過來,將他一把抱起,冒著劍煞肆虐的風(fēng)險(xiǎn),將他帶回過道中。
無奈,他只能繼續(xù)裝昏。
江璃臉上劃過一抹笑意:“趙師兄救命之恩,師弟日后定當(dāng)厚報(bào)!”
“哼!一個(gè)小小雜役,你還說起了厚報(bào)?你還是先擔(dān)心擔(dān)心自己吧!”
劉云公鴨嗓般的聲音再度響起,蔑視的掃著江璃。
“我現(xiàn)在有理由懷疑,你因與陳管事有間隙,將他殺害于洗劍池中!而這劍煞暴動(dòng)!便是你二人拼殺所致!”
“來人!給我把他扣下!送到外事堂!我親自審問!”
江璃眼眸閃過一抹寒意,這劉云果然就是想整他!
“劉管事好不講道理,空口白牙便將我定性成殺人犯,我且問你!你有何證據(jù)!”
與其說是江璃在反駁,倒不如說他在質(zhì)問,毫不退讓的態(tài)度,在氣勢上反倒壓了劉云一頭。
劉云大袖一甩:“哼!證據(jù)本管事自會(huì)尋找!還用不著你來教我做事!”
“來人!給我將他扣下!膽敢反抗!就地格殺!”
盡管中間出了些許意外,但劉云并不覺得有多棘手,無非便是從讓陳赫出手,變成自己親自出手。
將他扣下之后,大不了扣上個(gè)畏罪自殺的由頭就好。
一眾雜役雖對(duì)江璃頗有忌憚,但多年來對(duì)劉云的畏懼根深蒂固。
除了少部分還在猶豫之外,有幾人竟隱隱將江璃包圍起來。
“江師弟,你乖乖配合我們吧,別讓我們難做。”
“是呀,你也得為我們考慮考慮吧?你若真是無辜的,相信劉管事會(huì)還你一個(gè)公道的。”
“江師弟,你就一個(gè)人,還是受傷的情況,就別和大伙對(duì)著干了,不然吃虧的是你。”
一聲聲“我們是為你好”的話語在江璃耳邊回蕩,讓江璃的眼神愈發(fā)冰冷。
當(dāng)你與絕大多數(shù)人的利益相沖突時(shí),便會(huì)有人站出來道一聲為大家考慮。你若不配合,反倒是你的不是了。至于你是否委屈,無人在意。
反正犧牲的,不是他們的利益。
他的目光在這群隱隱將自己包圍的眾人身上掃過,將每一個(gè)人的模樣與姓名記在心里。
只有趙玉茫然的看著眼前這一切。這一切變化得太突然,以至于,他一下沒反應(yīng)過來到底怎么回事。
唯一不變的,是他本能的將江璃護(hù)在身后。
江璃推開趙玉,臉上沒有任何憤怒,相反,他竟笑了起來。
爽朗的笑聲,回蕩在這昏暗的隧洞中。
“諸位師兄當(dāng)真是厚顏無恥。師弟我只有一句話要說?!?/p>
江璃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宛如極地寒冰。
“若是師弟不配合,諸位又當(dāng)如何!”
“別看師弟滿身是傷!但師弟絕對(duì)有信心!在這眾人中,拉諸位師兄中的幾個(gè)倒霉蛋陪葬!”
“拉上一人!師弟不虧!拉上兩人!師弟小賺!”
狂妄的話語回蕩在這山洞中,不遠(yuǎn)處還不斷響起道道劍煞破空聲?;璋滴炇恼找?,滿身血漬的江璃如同一尊血羅剎般站立在眾人中心!
令一眾見風(fēng)使舵的雜役弟子望而生畏!
江璃所言非虛,如今的他,看似重傷,不過都是些皮肉傷罷了。暴虐的劍煞雖然猛烈,但還不至于傷及他的筋骨,就連那靈劍符,也只能卡在他的血肉中。
“大膽江璃!狂妄至極!你在挑釁本管事嗎!”劉云暴喝一聲,周身靈力流轉(zhuǎn),那雙大手猛的探出!直抓江璃的腦門!
“給我將他拿下!”劉云率先出手,本就圍著江璃的幾名雜役,在同一時(shí)間紛紛有了勇氣對(duì)江璃出手!
江璃眼眸中閃過一抹怒意!竟不管其他人,拳頭只管揮向劉云。
“誰允許你們在這私斗的!”
一道身影如同狂風(fēng)掃落葉般自隧道中闖入!重劍來回拍出!擋路的一眾雜役,在頃刻間被拍向兩旁!
眼看拳掌相擊,這道身影竟生生的擋在了拳掌之間!
磅礴的靈力自身上涌出!鼓動(dòng)長袍!硬生生將江璃與劉云震得連連后退!
“青玄門規(guī)!私斗者,情節(jié)輕微,罰沒月俸三月!杖二十!情節(jié)嚴(yán)重,牢獄一年,重刑伺候!”
黑色的長袍隨風(fēng)鼓動(dòng),張絕的臉龐,一如既往的冰冷。
橫掃一眾雜役,竟無一人敢于直視他的目光!
“姓張的,你特么少嚇唬我,你不就是戒律司抄錄文書的嗎?問罪拿人這事,你還不夠資格!”劉云踉蹌的止住步伐,不屑的望向劉云,眼神中充滿了蔑視。
張絕迎上他的目光,本就冰冷的目光中,閃過一抹狠厲。
緊握重劍的手緊緊握住劍柄,卻遲遲沒有揮出。
江璃甚至能感受到他那雙冰冷眸子下的滔天怒火!
“噢?我刑堂外門弟子不夠資格?都說雜役峰劉大管事是雜役中的土皇帝,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熟悉的聲音在隧洞中響起,明明隔著很遠(yuǎn),卻讓江璃有一種說話之人就在身邊的感覺。
江璃心中愈發(fā)的疑惑,張絕來了就算了,怎么那位也來了!
而劉云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原本還囂張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抹難看之色。
一道身影自隧洞中大步走出,目光掃過一眾被張絕拍到兩邊的雜役弟子,神情鄙夷。
又看向滿身血漬的江璃與趙玉,接著又掃過地上被無數(shù)劍煞洞穿的陳赫,眼眸中閃過幾分詫異,最后才看向劉云,目光如刀,凌厲至極!
“敢問劉大管事,我,夠資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