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永春的離去,并未影響眾人的好心情,就仿佛只是一段小插曲,沒人在意。
而江璃也在眾人的殷切希望中,宣布了最后一件事。
“最后一件事,林堂主允許我自己重新選擇分區管事。”
江璃的目光掃過面前眾人,被掃過之人臉上無一不流露出幾分激動與期盼。
分區管事雖算不上什么職位,但相較于普通雜役,有了更多的時間專心修煉。
即便同樣難以寸進,但那輕閑的時間,也令人向往。
江璃的目光來回探尋,似乎是在尋找某個人。
直到在人群中看到那個低著腦袋,頭發斑白,有些瘦弱的趙玉,臉上才有了笑容。
“東區管事,由趙玉擔任?!?/p>
“南區管事,由二牛擔任?!?/p>
“西區管事,由孫安擔任?!?/p>
“北區管事,由老張擔任。”
“以上決定,日后,若諸位發現有誰德不配位,能力不足,皆可取而代之。”
一瞬間,身前眾人紛紛以一種極為羨慕,又嫉妒的眼神望著趙玉,二牛等人。
他們無一不后悔,為什么當初不與江璃主動交好。
而趙玉更是錯愕的愣在原地,他實在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擔任分區管事。
自十九歲被罰入洗劍池,到如今二十八歲,整整九年時間,不僅白了他的頭發,更是早已將他的心氣磨滅。
他實在沒想到,差不多一個月前,自己下意識的一個決定,竟讓自己走上了分區管事的職位。
他更想不到,有一天,自己還能離開洗劍池。
只在剎那間,他竟有些激動得雙眸中充斥著淚花。
夜已深,在江璃的小木屋中。
趙玉,二牛等人,正與江璃推杯換盞,不斷感激著江璃的提攜之情,也在為過去的一些沖突而道歉。
江璃卻只是笑笑:“無妨,日后好好做事就行,不要讓大伙寒了心?!?/p>
酒一杯接著一杯,待夜深人靜時,其余幾人一一離去,只剩下江璃與趙玉。
看著趙玉欲言又止的模樣,江璃不禁有些疑惑:“趙師兄,怎么了?”
趙玉無奈的笑道:“江總管,如今你的修為已……”
江璃伸手打斷:“趙師兄,莫要如此喚我,顯得生分。日后,四下無人時,你依舊稱我為師弟,而我依舊喚你師兄。”
“可是……”趙玉有些遲疑。
江璃主動勾起了他的肩膀:“昔日我初來洗劍池,趙師兄對我照顧有加,至今不敢忘。”
看著江璃真摯的眼神,趙玉深知,江璃與他過去曾幫過的其他人不同,江璃是真的始終銘記于心。
心中感慨萬分的同時,也不再推遲:“江師弟,今日你提攜我們,我們感激不已?!?/p>
“可分區管事一職,煉氣四層才有資格做?!?/p>
“而且,你馬上便要參加雜役大比了,今日,因為你在,有些人雖心中不悅,也不敢提。但日后你若離去,只怕我們四人難以服眾……”
“只怕日后你離去,新上任的總管事,會立馬將我等換掉……”
江璃明白趙玉的擔心。
他今日所提攜的四人,無非都是任人唯親。
其中,也就趙玉與二牛煉氣三層,其余兩人一人煉氣一層,一人煉氣二層。
一旦自己離去,難免壓不住下面的人。
江璃知曉他的擔憂,但他卻一如既往的平靜:“趙師兄不必擔心。”
“我只是去外門,又不是死了。”
“有我一日,便護趙師兄一日。任誰都不敢有意見。”
“至于修為問題,趙師兄,你信我,很快便能解決?!?/p>
江璃并未說大話,修仙對于普通人來說,的確是難。
但那是建立在沒有足夠資源的情況下。
而江璃如今手握聚氣丹丹方,又有山中諸多草藥。
縱使聚氣丹算不得什么好丹藥,但對于煉氣三層以下的幾人來說,已經足以。
他堆都能把幾人堆到煉氣四層。
聽到江璃這番話,原本還有些不安的趙玉,不知為何,心中沒有來由的有了底氣。
“江師弟!日后若有吩咐!萬死不辭!”
江璃卻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我二人,不必講這些。”
忽的,天邊劃過一道道流光!
在這深夜中,成百上千名外門弟子如同流星雨般,腳踏飛劍,奔向遠方。
其中,有著數道紅色身影,在這夜幕中,顯得尤為亮眼。
倘若細看,還能看到這數道紅色身影的臉上,流露出一抹惶恐,緊張之色。
江璃不禁有些疑惑,正想發問,趙玉卻先泛起了嘟囔。
“咦?每半年一次的圍獵游戲這就開始了?”
一瞬間,前身眾多記憶中的一些片段瞬間涌了上來。
青玄宗是個小宗門,因此,宗門的資源有些,只能將之給予給少部分人。
而且,由于外門弟子眾多,宗門內部擔心其中有不少人在成為外門弟子后混吃等死,不求上進。
于是,在多年以前,前任宗主便定下規則。
凡外門弟子,每半年必須進行一場“圍獵游戲”。
游戲開始前,會在所有外門弟子中,進行不記名投票,選出二十名最不受待見的外門弟子。
宗門會通過某種秘而不宣的方式,對其進行標記。待游戲開始時,標記便會亮起。12個時辰內無處躲藏。
任何人都能將其擊殺!
過了12個時辰后,紅光消退,但游戲并未結束。圍殺會持續一個月。
你可以選擇躲避,也可以選擇相互獵殺。
總之,這一個月內,宗門不管不顧。
期間,不論你有多少收獲,宗門不會過問。
“江師弟,這圍獵游戲太過危險,別看外門弟子地位高,但簡直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要不你聽我的,就留在雜役峰行了,你如今已是雜役總管事,說句實在的,在這雜役峰內,你便是個土皇帝。何必再跑到外門去拼命?!?/p>
江璃臉上卻沒有半點惶恐,反而流露出一抹期待。
幾次廝殺后,他已經意識到,在他的心中,一直潛藏著一種對刺激生活的無比向往。
這種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讓他難以抑制的喜愛上了。
他望著天空中劃過的一道道身影,目光癡癡。
“可是,趙師兄,修仙本就是一個爭字。倘若畏懼,我等為何還要踏上仙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