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是我祖父。”
段毅提到自己祖父,有些不好意思,生怕沈蕓覺得自己是在炫耀。
聞言,沈蕓感慨,“那你壓力肯定很大。”
祖父實力太強大,身為子孫后輩肯定免不了被對比。
這么多年,頭一回有人不是羨慕他,段毅聽著莫名有些激動,臉頰都微微浮上點潮紅。
但這樣顯得不太穩重,于是,他生生忍住了,攥拳放到嘴邊干咳一聲。
沈蕓看見了段毅的小動作,不由輕笑,“所以是發生什么了?”
“是這樣的。”
段毅無奈地道,“我娘懷著我的時候,我祖父睡夢中得天道指點,親自為我鍛造了一件靈器。”
“那件靈器鍛造完成的時候,天有雷劫。”
沈蕓有些詫異,“靈器誕生有雷劫,那是天階靈器?”
“差不多。”
說到這里段毅尷尬地撓了撓頭,“但,我出生時,天只下了毛毛雨。”
“所以,那件靈器就不怎么服我。”
“我只能一直用封印符束縛著它。”
“不過,前段時間,它掙脫封印符,跑掉了。”
聽完,沈蕓沉默了。
天階靈器一般都有靈智,但修成器靈,自己跑掉的,還挺少。
段毅面如死灰,“我找了快半個月了,一直找不到它,所以我想,它為了躲我,可能鉆進后山秘境里了。”
沈蕓恍然大悟,“所以,你是希望我幫你一塊找它?”
段毅點了點頭,“下個月宗門測驗,秘境會開啟,到時候麻煩師姐留意留意,師姐你實力強,肯定能找到它,事成之后,我愿意送師姐一把地階靈器做報酬。”
這事,雖然段毅可以直接找宗里長老幫忙,但勢必會傳回段家。
要是被段家知道,他連自個靈器都留不住,他肯定會被重罰。
所以段毅沒法子了才打算自己找。
但測驗有規定,不讓使用除了本命劍以外的高階靈器,他一個器修,在里頭就跟廢人無異。
他只好寄托希望在沈蕓身上了。
沈蕓,“……”
真不愧段家的后人,地階靈器就跟大白菜一樣說給就給。
不過也正常,比起修出器靈的天階靈器,地階靈器算不了什么。
“報酬就不必了。”
沈蕓抿了抿唇,“我盡力。”
她也不敢保證她一定能找到。
還是不給段毅太大希望了。
段毅一聽,眼睛瞬間亮了,下意識抓起沈蕓的手,“實在是太感謝師姐了。”
沈蕓被段毅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愣在那。
挑水回來的裴戾就看到這一幕——一身材高大挺拔,就跟牛一樣的黑皮漢子正微微傾身緊緊地握住了沈蕓的手。
裴戾挑眉,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中掠過一抹鄙夷。
那男人穿著打扮與外形看起來像是器修。
果然,合歡宗上下傳言不假。
沈蕓就是個私生活混亂的妖女。
先是和晏止糾纏不清,現在又跟器修的弟子拉拉扯扯。
這種女子,諒也不會是昨夜那位溫柔的仙子。
“那這件事就這樣說好了,我還得去三長老那修煉丹爐,就先走了。”
段毅心情大好,一邊說著一邊朝沈蕓揮手,“師姐,回頭見!”
沈蕓順著段毅離開的方向望去的時候,正好看到此時挑水回來的裴戾。
想了想,沈蕓表情一冷,轉身就進院子了。
裴戾也沒在意,挑著水往前走。
沈蕓回到房間,拿出予蓮真人送她的斬情心法看了一會。
可真奇怪,明明是雙修功法,卻起這么個名字。
雖然她沒有雙修的對象,但沈蕓想,練練又不吃虧。
反正這個世界的設定修士是可以修煉多種功法的。
說不定以后能派得上用場。
想到這里,沈蕓就吩咐霜降不要打擾她,關上房門,用簡單的結界符布了個結界,盤腿開始修煉起來。
這心法分為十重。
沈蕓悟性很高,很快就參悟了心法第一重。
但這心法光參悟還不成,得像堆積木一樣慢慢搭建起來。
還不能快,要不然這地基就搭不穩。
三個時辰后,沈蕓出了一身汗,這第一重的積木也就搭了三分之一。
沈蕓抬眼一看,天色已晚。
她靈力已經耗費得差不多了。
待會還得去幫裴戾安撫暴亂的靈力。
想了想,沈蕓便就此作罷,畢竟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于是,她吞了顆蘊靈丹,起身去沐浴更衣了。
沐浴更衣完,沈蕓就出門朝著東邊的柴房去了。
東邊的柴房是老柴房,很偏僻,附近就那么一間破舊的木屋坐落在那,看起來冷冷清清的。
但別小看這地方。
原文中,這破爛柴房底下可埋著一條靈脈。
男主就是靠這條靈脈,修煉速度倍漲,沒多久就從雜役升為內門弟子。
為了讓男主早日養好身體,以后好一劍捅死她,沈蕓可謂煞費苦心。
此時,柴房是暗著的。
沈蕓走到那虛掩著的房門那。
隔著一扇破破爛爛的柴房門,隱隱約約傳來男子痛苦的悶哼聲。
沈蕓點了個安魂香,屈指彈了進去。
不一會,柴房里逐漸安靜了下來。
沈蕓伸出手,落在柴房門上,剛欲推開,又想到了什么,還是從空間鐲里摸出來個面紗,戴在臉上,這才放心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咯吱~
隨著門被推開,微弱的月光緩緩灑入昏暗的柴房。
沈蕓撩起眼皮往柴房里頭看了一圈。
逼仄的空間里,潮濕陰冷,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霉味,連張小床都沒有。
角落里正縮著個手長腳長的身影。
低著頭,埋著臉,看不清楚容貌,只能模糊聽見急促的呼吸聲。
沈蕓走了過去,彎下身,抓起裴戾的一只手,指尖落在脈門上。
果然,裴戾體內昨天晚上安撫好的靈力再度暴亂了起來,如龍卷風一般經過裴戾身體各處經脈。
沈蕓嘆了一口氣。
再度釋放出自己的靈力輸送到裴戾體內,溫柔地安撫著裴戾體內暴躁的靈力。
不知為何,往裴戾體內輸送靈力的時候,沈蕓總覺得今天比昨天晚上輕松許多。
不一會,裴戾體內暴躁的靈力便逐漸偃旗息鼓,安靜了下來。
沈蕓滿意地停下,又取了顆還元丹塞進裴戾嘴里。
做完這些,沈蕓起身就打算離開。
忽然,一只粗糙如砂礫的大手從身后探出,驟然攥住了沈蕓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