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門聲打破沉悶的黑夜
一聲接一聲
吵得晏止左眼又開始突突跳疼了起來。
晏止心煩意亂。
恐怕又是那些趨炎附勢想要討好他的弟子罷了。
晏止不想應付他們,但又舍不得送上門的氣運,說不定系統待會就醒了呢?
蚊子少也是肉啊。
晏止只好開口,“進來。”
但那人就跟聾了一樣,固執地繼續敲著門。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每一聲雖然不緊不慢,但就跟一把錘子一樣一下又一下砸在晏止心頭上。
晏止覺得心里很不舒服,不耐煩的“嘖”了一聲,還是起身了。
他倒要看看是誰這么不懂事,晚上來找他,還一直敲門!
晏止下了床,用單個眼罩遮住那已經發黑腫脹的左眼,然后打開門,淡淡的玉蘭花香迎面拂來。
門外,沈蕓就站在門外,她一身藍衫,皮膚如脂玉般白皙,倒顯得身后的皎潔月光黯淡無光,一陣清風吹過,掠過那如畫的眉眼、精致冷艷的臉龐,美得讓晏止呼吸都顫了顫。
哪怕他再厭惡沈蕓干的那些事,但不得不說,沈蕓生得果真動人。
瞧上一眼,仿佛白天受的痛苦都煙消云散了。
晏止想,恐怕是沈蕓知道自己錯了,害怕了,所以特意跑過來道歉的。
一個女子大半夜跑過來,道歉的方法可想而知。
晏止心中是雀躍的。
沈蕓這么囂張,現在不也得乖乖地向他低頭道歉?
但晏止不打算這么輕易原諒沈蕓。
他得讓沈蕓知道長個教訓,要不然沈蕓以后真得無法無天了。
于是,晏止眉頭一皺,故作冷傲,“你來干什么?”
這般說著,他轉過身走進房間,厲聲道,“我告訴你,你就算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接受你的道歉,我一定會告到二長老那去,讓你付出代價!”
沈蕓垂眸輕笑。
晏止就差把想看她跪下來道歉這句話印腦門上了。
沈蕓抬腳跨入門檻,關上了門,順手布了個結界生怕動靜太大傳出去驚擾到其他弟子睡眠。
她輕眨著彎而翹的長睫,燭光下,嗓音冷清,“放心,我不是來道歉的。”
晏止臉上血色瞬間褪盡,他察覺到不對勁,驟然轉過身納悶地望著沈蕓。
沈蕓不是來道歉的?
那她是來干什么的?
沈蕓鳳眸中笑意流轉,美到驚心動魄,微啟薄唇,仿佛在說什么動聽的話語,“我是來殺你的。”
晏止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有些發顫,“你殘殺同門,沈蕓,你不怕掌門追責?”
沒有系統,他怎么打得過沈蕓?
沈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撩起眼皮,笑吟吟地望著晏止,那個看起來美艷的笑容卻格外的陰森,令人不寒而栗。
“晏師兄,你簡直單純天真的可愛,只要你死了,誰知道是我殺的?”
言罷,沈蕓手腕一翻,露出一把鋒利的長劍。
那刺眼的鋒芒晃到眼前,晏止幾乎沒有反抗,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蕓師妹,你念在我們往日情分,放過我!”
沈蕓,“?”
很快,沈蕓恍然大悟。
不知道什么原因,晏止身上的系統不在,保護不了晏止。
晏止是壞,又不是蠢,他能不知道沒了系統他什么都不是?
當然,他不是后悔了。
他是怕了。
那可是太好了!
沈蕓明白一點,遲則生變,所以她廢話不多說,手腕攥勁,驟然提劍從晏止心口刺去。
晏止哪想到沈蕓果真不念舊情,下手這么利索?
他本來還打算跟沈蕓聊些從前的事情拖延時間,等系統蘇醒的!
那利劍捅來,快到晏止毫無反應的機會。
白光從眼前擦過,一道金光驟然擋住那即將抵上晏止心口的劍刃。
沈蕓察覺到有阻礙,立馬一挽長劍,調轉方向朝晏止脖子割去。
終于,那個機械聲按捺不住地急切響起。
“沈蕓,放過他!別忘了你的任務!”
沈蕓就跟沒聽見一樣,眼皮都沒抬一下,劍刃直接擦過晏止脖頸。
割開皮肉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
手起劍落。
血濺了一地。
晏止臉上還維持在瞪大了眼睛的驚訝表情,脖子那被割開,呲呲往外噴血,下一瞬他如破木頭一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幾下,不動彈了。
沈蕓淡定地抽出一條干凈的方巾擦去劍上的血。
系統,“……”
殺完晏止,沈蕓也不走,抱著那把劍笑吟吟地蹲在晏止尸體旁邊等。
場面詭異的沉默了半晌。
系統終于忍不住問,“你在等什么?”
沈蕓笑靨如花,“等著他靈魂出來一掌拍碎啊,這樣你就沒辦法給他開小灶復活他了。”
聞言,系統崩潰大喊,“沈蕓!”
沈蕓神態倦倦地掏了掏耳朵,“別喊,是他先來挑釁我的。”
系統氣得咬牙,它只是隨便拐了一個看起來軟弱可欺的女孩丟到這里來打下手,但它沒想到,這個沈蕓卻是個倔脾氣!
它都讓沈蕓不許動手了,可沈蕓根本不聽它的!
它這跟放狼入羊圈有什么區別!
最氣的是,它在同一個世界頂多可以綁定兩個宿主。
它已經綁定了晏止和慕枝枝,根本控制不了沈蕓,所以它才一直放任沈蕓。
不過,當然,這都是沈蕓的錯。
如果不是沈蕓一直欺負打壓晏止,它實在看不下去,也用不著和晏止綁定來幫晏止。
但眼看沈蕓要趕盡殺絕,它實在沒辦法了,它只能低聲下氣地懇求沈蕓,“我會讓他以后都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你別繼續了!”
沈蕓沒什么興趣,耷拉著眼皮,用劍在地上攪著那粘稠的血玩,“就這樣?”
系統罵罵咧咧。
心想,你還想怎么樣?
但這時候晏止的魂要冒頭出來了,沈蕓活動著那纖細如一截玉藕的手腕,眼看要拍下。
系統無可奈何,“你開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