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一個這么簡單的問題，而且主持人都給三個選項了，史錄還能回答不上來、暴露自己的無知。
現在直播中緊急插入舞蹈表演。
其他人下臺來，商量待會兒怎么緊急公關。
另一個直播嘉賓潘小番也下了臺。
她幸災樂禍地看了史錄一眼。
又掃向工作臺旁邊負責挑粉絲提問的楚瑤。
她一臉不屑的嗤笑：“蠢貨碰到一個蠢實習生。”
楚瑤聽見了，抬頭看過去。
不是在罵我吧？
身邊的另一個工作人員連忙小聲安慰楚瑤：“你別往心里去，你挑的粉絲提問，已經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
“但凡史錄寫過論文，就不可能連國內三大中文數據庫都不知道，他的論文肯定都是別人代寫的。”
楚瑤點點頭，看向彈幕。
大家到現在還在刷屏，說他的學歷有問題，要他的學校出來給個交代。
不知道待會兒他們能商量出什么對策，把人設圓回來。
忽然，旁邊又響起潘小番的怒吼：“你到底有沒有按我的要求去做！我昨晚就說了，讓你把這個問題精簡一點，這么長我怎么背！”
楚瑤再次抬眼看去。
潘小番拿著稿子，扇她助理的臉。
助理怯弱地說：“我已經刪了一大半了……”
潘小番不耐煩地擰眉：“哪個傻逼列的提綱！問這么復雜的問題！”
楚瑤：“……”
工作人員也過去安撫：“潘老師，潘老師您別生氣，這個問題就直接刪除吧，到時候我們直接進行粉絲互動。”
潘小番這才順心，又問：“粉絲都會問哪些問題？”
工作人員說：“這是待會兒要在直播中隨機挑的，現在還不知道。但肯定都是和剛才那個問題差不多的簡單問題。”
潘小番這就不擔心了。
就算她也“不知維普”，但最起碼懂得糊弄！
……
楚瑤收回視線，小聲跟身邊的人說：“她怎么和人設完全兩模兩樣啊？”
工作人員說：“娛樂圈就這樣，她剛進來的時候可能確實有初心吧。”
“她是因為不愿意去陪導演喝酒，打著95后反抗資本家、反抗酒桌霸凌的旗號才火的，獲得一大批年輕粉絲的支持。”
“但現在，她越來越有名氣，聽說最近真的找了一個很厲害、很神秘的金主。就忘本了。”
太過分了吧。
當初支持她的，就是她助理這樣的打工人。
因為她反抗職場老登的壓迫，所以大家才把她當做精神偶像。
現在她竟然變成了她反抗的人。
很快，直播再次開始。
史錄接上剛才的話題：“其實我剛才只是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我當然知道三大中文數據庫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別演了！】
【你演技沒那么好！你剛才那一臉迷茫，就是真的不知道！】
【不會寫論文的人都能讀博，要么讓我也去讀博，要么我磕你們學校磕到死！】
眼看粉絲不買賬，主持人趕緊說：“好，接下來我們繼續粉絲提問。”
楚瑤趕緊挑別的粉絲提問。
最后實在挑不出來。
楚瑤自己拿小號發了個，讓他講幾句對畢業生的寄語。
這個就是他擅長的了。
史錄微笑：“童年的紙船卡在雨季的下水道，而揚帆的夢早已漂進沒有港口的洋……”
他這邊一番文藝話語。
終于結束了。
開始要挑選潘小番的粉絲提問。
楚瑤知道她的粉絲群體，都是和曾經的她一樣，受過職場壓迫的。
所以她挑選的也都是這樣的問題。
主持人：“有粉絲提問，他是一個應屆本科生，已經投遞了兩百份簡歷都找不到工作，潘老師能鼓勵鼓勵他嗎？”
這是個非常簡單的問題。
大家都知道潘小番因為家境不好輟學，也不需要她講什么華麗辭藻。
她只需要給予甜甜的加油，或者讓他先休息休息都可以。
沒想到潘小番卻說：“多提升提升自己吧。我沒上過大學，都沒覺得工作很難找。”
主持人尷尬笑笑：“潘老師的意思就是鼓勵這位粉絲繼續努力……下面一位粉絲提問……”
“她是一名工廠女工，每天要站12個小時。前幾天因為痛經實在堅持不住請了半天假，結果就被老板開除了，請問潘老師有沒有什么維權經驗可以分享？”
潘小番：“痛經有那么疼嗎？我認識的女強人里，還沒有誰因為痛經耽誤工作的。”
【你說話我怎么越聽越難受？】
【潘小番，你已經完全忘了支持你的粉絲都是什么人群！】
【草！脫粉了！希望你這些言論能魅得了那些資本家！】
楚瑤皺著眉，也很生氣，氣得牙疼！
旁邊工作人員注意到楚瑤難受，還以為她在擔心工作，安慰道：“你不要有心理壓力，上我們節目的，經常有人塌房。”
楚瑤小聲說：“不是，我是智齒發炎，一生氣更疼了。”
“待會兒結束后，我給你拿點止痛藥。”
“謝謝。”
-
很快直播結束了。
這兩個嘉賓剛剛才知道自己名聲臭了。
都在那邊搞緊急公關。
潘小番問了別人這問題是誰挑的，然后狠狠瞪了一眼楚瑤。
接著就開始打電話：“嗚嗚嗚……我被一個學生惡意針對了，你快來幫我討回公道嘛！”
邱姐無奈地看了潘小番一眼。
先過去安慰楚瑤：“瑤瑤，潘小番現在打電話給她金主，要她金主來治你了，你先回學校。”
楚瑤憂心：“邱姐，我是不是真的闖禍了？”
邱姐笑了聲，小聲說：“你負責是很大的優點，但也不用什么責任都負。而且你這次真的干得漂亮！我開心死了……我先讓我助理送你回學校，回頭有空跟你細說我為什么開心。”
楚瑤就先跟助理離開了。
-
車開上高架沒多久，就連環追尾了！
好在楚瑤坐的車質量好，她和邱姐的助理都完全沒有受傷。
助理查了查實時導航，憂心地說：“這大面積追尾好遠啊，我估計得堵個幾小時。”
附近還不斷有傷得很嚴重的人被擔架抬出來。
交警拿著喇叭喊：“輕傷人員可自行前往前方五百米左右的醫院，先去處理傷口……”
救護車也沒辦法過來，所以只能臨時用附近一個小醫院做急救。
助理提議：“我們也去那邊吧，我想用衛生間。”
“好。”
楚瑤就跟她一起去了。
助理去衛生間排隊了，楚瑤坐在休息區等她。
過了會兒，突然聽見中心廣播在喊：“有沒有善心人士是AB型血？有位傷者可能有生命危險，急需輸血！”
估計也是因為堵車的原因，血沒辦法調過來。
楚瑤就是AB型血。
她現在完全沒有受傷，真的就是因為車硬耐撞。
如果自己也是打了個脆皮車回學校，現在說不定也躺在病床上等輸血、等別人獻血了。
她起身走過去：“我是AB型，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