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許久，許霏云終于開了口。
“我得回去。”
許霏云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我想你應該明白，我剛剛申請調職，到那邊還不足月余，如今已經請了半個多月的假，要是再不走的話……我的工作，倒是可以直接不要了。”
許霏云的話說的明白，靳筠岐心中更是清楚。
靳筠岐重重嘆息：“我知道，我都懂。”
靳筠岐苦笑一聲：“那以后……你還打算回來嗎？”
即便靳筠岐的心中多有不舍，可靳筠岐依舊沒法去強迫許霏云做事。
許霏云是否留下，是他自己做的決定。
恐怕沒有任何人，能改變許霏云的心意。
許霏云沉默了半晌才說：“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吧。”
隨即，許霏云轉了身：“明天發生什么，我們現在都無法預料，那又更何況是……以后呢？”
靳筠岐呆呆的看著許霏云，終究是嘆了口氣。
是啊，如今許多事都無法預料，那又更何況是以后呢。
這個夜晚，兩人都沒能睡好。
到了次日，吃早飯時，兩人都頂著碩大的黑眼圈。
奶奶見狀，忍不住關懷道：“云云，黑眼圈怎么那么重啊？”
許霏云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眼袋：“哦……昨晚做噩夢了。”
“筠岐，那你呢？”奶奶察覺到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靳筠岐低下了頭：“我也是。”
奶奶沒在言語，這頓早飯，吃的很是尷尬。
到了中午，許霏云為奶奶做理療。
奶奶則是問道：“昨天晚上你們倆吵架了？”
“沒有啊，奶奶怎么忽然這么問？”許霏云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奶奶嘆了口氣：“我看你們倆的黑眼圈都挺重的，還以為是你們吵架了。”
許霏云的嘴角微微抽搐：“沒有……”
“真的沒有，不許騙奶奶？”
奶奶還是很擔心的，許霏云重重點頭。
“真的沒有，奶奶放心吧。”
奶奶這才松了口氣，又拍了拍許霏云的手：“你們兩個，修成正果不容易，要珍惜啊！”
“嗯。”
接下來的幾日，許霏云依舊細心照顧奶奶。
終于在許霏云的努力下，奶奶的身子逐漸好轉。
邊疆基地那邊也給許霏云下了最后通牒，要求許霏云在一周之內返回。
這一次，許霏云決定不再耽擱。
和奶奶與靳筠岐說明了情況，雖然奶奶依舊不舍，但也知道無法再留。
陪著許霏云收拾了行囊，奶奶本也想去機場送別，可因身體的緣故，只能留在家中。
分別是，奶奶抱緊了許霏云：“要常回來看我老太婆呀……”
“放心吧，奶奶。”
許霏云也很舍不得，聲音都有些哽咽。
去機場的路上，在車內兩人相對無言。
到了機場，許霏云馬上就要登機，告別時，氣氛很是微妙。
靳筠岐本來還想再多說些什么，但是話到了嘴邊，終究是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眼看著時間就要差不多，許霏云終于主動問道：“我馬上就要走了，你沒有什么想對我說的么？”
聽到這話，靳筠岐的心也不自覺的泛起漣漪，仔細思慮之下，也只是說：“邊疆苦寒，條件艱苦，你自己要萬般小心，多多注意身體和保暖，不要讓自己生病。”
這些叮囑，許霏云默默記下：“嗯，你也是，無論工作多忙，都記得多多休息，別把自己累壞了。”
看似兩人是互相關心，但這其中卻多了幾分疏遠。
可即便如此，兩人還是感覺到了那一絲不同的情愫。
“你多注意安全……”
最后，靳筠岐只說了這么一句。
而許霏云則是點頭答應：“好，我知道了……你也是。”
隨著機場大廳播報的聲音響起，許霏云轉身離開。
可不知為何，心中竟然有些失落。
而靳筠岐則是站在原地看著許霏云的背影，心中也同樣異常復雜。
在這一刻，靳筠岐終于意識到自己對于許霏云的感情早已無法忽視。
兩人的情感，早就在不知不覺之中上升。
即便兩人都不愿承認，可他們都很清楚，有些東西，是沒有辦法無視的。
直到許霏云的身影消失在人群當中，靳筠岐還是站在原地久久愣神。
也不知過了多久，靳筠岐終于反應了過來，回去的時候也心不在焉的。
回到家中，發現奶奶正抱著許霏云的照片發呆。
靳筠岐走過去，在奶奶身旁坐下，輕聲的安慰道：“奶奶，他也不是不回來了……你別這樣。”
奶奶嘆了口氣，用手中的紙巾抹了抹眼淚。
“我這次醒后，腦海中只有關于云云的記憶……他對我而言，是很重要的存在，如今他走了，這個家的一切都好陌生……哎……”
聽到奶奶的話，靳筠岐心里也多了幾分不忍。
靳筠岐嘆息道：“奶奶別擔心，過些日子，我便想辦法讓他調回來，到時候便可以多多陪你了。”
這不僅是為了奶奶，也是靳筠岐的私心。
靳筠岐早就想要這么做了，只是許霏云如今才剛剛調職去了邊疆。
如果這會兒變動用手段把許霏云給調回來，不僅太明顯，也會影響到許霏云的名聲，雖說有靳筠岐的庇佑，高層有苦難言，不會說什么。
但靳筠岐還是害怕，許霏云會不開心，所以這件事只能暫且擱置，等過一段時間再進行動作。
聽聞這話，奶奶的眼睛都亮了亮：“你說的是真的？”
“那當然了。”靳筠岐重重點頭：“奶奶，不過您得養好身體，不然的話他在邊疆也會擔心你。”
“這是自然，我還得等著他回來陪我呢！”奶奶高興了許多。
看著奶奶的臉上有了笑容，靳筠岐的心也緩緩的落下。
而許霏云回到邊疆基地后，因為請假的時間久，所以堆積的工作很多。
幾乎是回去的當天就到了工作崗位，而且異常繁忙。
不過即便工作上疲憊不堪，許霏云還是偶爾會想起靳筠岐和奶奶。
正因為關懷奶奶的身體，所以許霏云和靳筠岐通話的次數倒是頻繁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