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籠里狼的耳朵尖而直立著,眼睛里閃爍著狡黠兇猛的寒光,令人膽顫。
秦初收回她剛才說的話,摸?她的手怕是還沒伸到狼的腦袋上,就被一口咬沒了。
關鍵她也沒料到裴澈養的小……寵物,會是嗷嗷叫的狼啊!
不過這倒是像裴澈會養的東西,對于普通人不合理,但對他來說這才是正常的。
畢竟毛茸茸可愛的小狗跟他并不搭。
充滿野性的人,養一群兇狠自帶最原始野性的狼,倒是挺合適的。
“對我來說,這些就是小寵物,你看它們多乖。”
裴澈并沒覺得有什么問題。
秦初:“……”
相對來說,裴澈養的這些狼很安靜,看見她這個陌生人也沒有沖她叫。
“小初你想看后空翻還是轉呼啦圈,我讓他們表演。”
秦初連連擺手:“不用了,還是讓這些大家伙在籠子里待著吧。”
“那有沒有看上的,我送你一只,你一個女孩子住不安全,還能保護你。”
“……”
“還是別了,指不定不是保護我,而是吃掉我。”
秦初要真帶一只狼回家,那可就真是引狼入室了。
裴澈看出秦初是害怕這些小寵物。
“跟我來。”
秦初不明所以,跟在裴澈身后。
裴澈在一只鐵籠前停下,秦初不敢靠近。
“沒事的,它要是敢兇你一下,我就把它殺了燉湯。”
秦初打了個寒顫,比起裴澈,突然覺得這些狼也不是那么恐怖,至少沒有裴澈可怕。
這只狼似乎是能聽懂裴澈說話,收斂起眼睛里的光芒,搖了搖大尾巴,在向秦初示好。
秦初:“其實這大家伙也挺可愛的。”
就像裴澈一樣,看似可怕,實則了解之后,也有柔軟的一面。
“把它們當成是大狗狗就行,摸一摸試試。”
裴澈見秦初對這大家伙有了改觀,繼續引導著。
秦初猶豫不決,她長這么大,還沒摸過狼呢。
但籠子里的狼卻向前湊了湊,伸著腦袋,一副“求摸”的表情。
秦初忍俊不禁,這大家伙還挺通人性的。
于是秦初上前一步,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大家伙的腦袋,手感還挺好的。
別人都是擼貓擼狗,她倒好,擼狼。
不過這下跟“夜來香”玩“你有我沒有”的游戲時,可以說她摸過狼的頭了。
這夠她吹八輩子的。
但摸了一下,秦初就趕緊把手收了回來,大家伙的眼神反而有些失落,“嗷嗷”地小聲叫喚著。
“竟然還挺羨慕你的。”裴澈是對著大家伙說的。
他都沒被秦初摸過腦袋呢。
秦初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這有什么好羨慕的?
現在大佬的癖好都這么奇怪的嗎?
“裴澈哥,寵物我也看了,是真得走了。”
秦初還得去找溫以柔。
“好,我送你。”
裴澈看出秦初是真的想走,不會逼迫,此時的他就像是籠子里那只狼一樣。
裝乖求摸。
秦初搖頭:“不用,你身上還有傷口,要是撕裂就更麻煩了,我可以走到好打車的地方去。”
裴澈怎么可能舍得讓秦初走路,“我聯系司機過來送你回去。”
秦初:“……”
好好好,有私人醫生就算了,還有專屬司機,那她又是給他當醫生又是當司機的,算什么,算她人好熱心腸嗎?
但秦初也沒拒絕,這是對她的補償!
裴澈的司機安全將秦初送回悅瀾小區。
秦初并沒有上樓,而是打了一輛車。
她之前聯系到以前的同學,有人知道溫以柔現在的住址,發了位置給她。
“小美女,你去那個地方做什么,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嗎,我們川市最大的一個貧民窟,那里住的全是窮人和流浪漢,還有很多病人,你實在要去的話記得戴上口罩。”
司機好心提醒。
“謝謝師傅,我知道,我是去找一個朋友的,那麻煩待會兒你在路邊停一下,我去買個口罩。”
秦初覺得出租車師傅說得沒錯,還是需要戴上口罩。
貧民窟跟城區兩極分化。
現在發展越來越好,農村家家戶戶都蓋上了小樓房,至少生活過得去。
可這里的房子破爛、漏雨,好多人身患惡疾,吃不飽飯。
空氣中彌漫著垃圾和尸體腐爛的臭味,令人作嘔。
“小美女,我就只能停在這里了,你自己小心點。”
很少有人打車到這里來。
“好,謝謝。”
秦初付錢下車,戴上口罩。
還好聽了司機的話買了口罩,不然她下車就得吐一地。
秦初回想著溫以柔干干凈凈,嫻靜溫婉的模樣,怎么會住在這種地方?
她到底經歷了什么?
不遠處有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可憐兮兮地盯著秦初,
秦初不想多管閑事,一邊往前走,一邊拿出手機,撥通那個同學發給她的號碼。
手機響了好一會兒,對方才接通,“喂?”
熟悉的聲音,但卻滄桑又無力。
“以柔,是我,秦初,你在家嗎?”
“初初?真的是你嗎,我在家,你……”
對方聲音哽咽,欣喜中又帶著無盡的委屈。
“嗯,我來找你了。”
“初初,你別來,快走,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以柔,我來都來了,你不出來見我的話,我就一直站在這里不走。”
秦初都已經來了,肯定不會離開,她要弄清楚溫以柔當初究竟發生了什么,又為什么會住在這種地方?
“初初你……還是像以前一樣那么倔,好,我馬上出來。”
當秦初看到溫以柔的那一刻,眼圈泛紅,喉嚨里像是卡著什么東西,難受至極。
溫以柔穿著一件發黃且有補丁的T恤,頭發剪成了男生一樣的寸頭,腳上的涼鞋少了半截,臉色慘白,完全沒有了一絲少女的青春和活潑,有的只是將死之人的病態。
可秦初剛上前兩步,一個老婦人手里拿著拖鞋跑來,將拖鞋重重地砸在溫以柔臉上。
“你個不下蛋的死賤人,給我滾回去洗衣服,整天要死不活的,看著都心煩,死又死不透!”
“住手!”
老婦人罵罵咧咧,拽住溫以柔的胳膊,秦初冷喝一聲。
“你誰啊,這個小賤人的朋友?長得水靈靈的,正好這賤人生不出孩子,你來給我兒子生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