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止覺得自己暗示的已經夠明顯了。
這是在鳳極宮門口,你要在皇后門口找事嗎大姐!
奈何,烏止的好心被羅才人認為是烏止又拿皇后來嚇唬她。
昨天的氣還沒消呢,這一聽更火大了,抬手就要扇烏止,“你算個什么東西,還敢拿皇后娘娘來威脅我。”
墨影擋住羅才人的手臂。
“羅姐姐這是要干什么?”眼見著躲不過去這一遭,烏止只能抱緊自己軟弱膽小的人設,眨著驚恐的雙眼道。
“羅姐姐小心,她又要扮柔弱可憐了。”許良儀心中升起一股危險的感覺,提醒道。
這句話如同火上澆油,徹底點燃了羅才人的怒氣。
“賤婢,你就是靠這么模樣蠱惑皇上的吧,我才不吃你這一套。”羅才人甩開墨影,一腳踹向烏止。
烏止后退一步,挨了卸了大半力氣的一腳,整個人倒仰摔在地上。
夏日衣衫很薄,烏止的胳膊在地上擦了一下,滲出斑斑血跡來。
“是誰在鳳極宮門口大放厥詞!”一個略有些肥胖的身影從鳳極宮中走出,滿臉的嚴肅狠厲。
這是皇后身邊的朱嬤嬤,負責嬪妃的禮儀教導。
她目光如炬,射向羅才人,“羅才人,妄議皇上,你好大的膽子。”
羅才人驚覺失言,嚇得立刻向朱嬤嬤叩首,朱嬤嬤側身躲開,“羅才人這是要干什么,有什么話到皇后娘娘面前說吧。”
說著眼神掃過被扶起來的烏止,“烏才人一塊去吧。”
鳳極宮的偏殿中,皇后陰沉著臉,“怎么回事兒!”
羅才人心虛,虛張聲勢地辯解,“皇后娘娘,是烏才人每次看到嬪妾都當看不見,嬪妾這才想和她好好說道說道的。”
皇后余光掃到烏止血跡斑駁的袖擺,無視羅才人的叫喚,道,“去叫醫女來給烏才人包扎一下。”
再抬眼,看著受氣包模樣的烏止,語氣都緩和了一些,“烏才人,是這么回事嗎?”
烏止強忍著淚意回話,“不是的,那日在御花園,嬪妾是真沒看到羅才人,她讓嬪妾下跪道歉。今日是見羅才人和許良儀站在一塊,嬪妾害怕羅才人便走遠了些,可誰知羅才人上來就要打嬪妾。”
皇后掃了羅才人一眼,給了朱嬤嬤一個眼神,朱嬤嬤出去后很快回來,回稟道,“娘娘,已經問了門口的宮女,的確如烏才人所說,甚至烏才人還提醒羅才人這是在鳳極宮門口,可羅才人還是不管不顧的動了手。”
“不是的皇后娘娘,你們都被這個狐媚子扮柔弱給騙了,她囂張的很,她是想拿您嚇唬我,我,我是替您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婢!”
皇后的面容漸漸冷了下來,“羅才人,本宮尚在,你有什么資格替本宮教訓嬪妃,這樣越俎代庖,是什么心思!”
上一次說要幫她教訓嬪妃的,還是飛揚跋扈不把她放在眼中的淑妃。
皇后想起了在淑妃那里受到的氣,看著羅才人就像是看到了淑妃一樣,滿眼的厭惡。
“羅才人。”皇后聲音沉沉,“辱罵嬪妃,毆打嬪妃,逼著同品階的嬪妃給你下跪。你這樣不顧宮中姐妹的情義,藐視宮規,就算你是皇上晉封的才人,本宮也要好好教教你規矩了。”
淑妃,你以為站上了四妃之位,本宮便奈何不了你了嗎?
“來人,傳本宮懿旨,羅才人降為寶林位份,撤去綠頭牌,什么時候學好規矩,知道尊卑有別再說。”
寶林是什么,那是連品階都沒有的侍寢宮女。
“不要啊娘娘,娘娘嬪妾知錯了!”羅才人差點一口氣上不來背過去。
皇后將自己對淑妃的怨氣在此刻終于找到了一個發泄口。
看著絕望的羅才人好像看到了被貶的淑妃一樣,心中抑郁多年的怨氣,得到了一絲紓解。
“娘娘,嬪妾失言,嬪妾自己掌嘴,許妹妹、許妹妹你幫我求求情。”
羅寶林撕扯許良儀的裙擺,求救似的看向許良儀。
許良儀立馬跪下撇清關系,“皇后娘娘,嬪妾只是一個良儀,什么都不知道啊。”
皇后冷笑一聲,心中知道這出鬧劇少不了許良儀的推波助瀾。
皇上都不去她那兒了,還有心情在這挑撥離間。
廢物。
“許良儀,天氣悶熱,本宮看你臉色不好,就在宮中多休息一段時間吧。”
這是禁足了。
許良儀只覺得腦袋嗡鳴一聲,不敢相信在和竟然是皇后對她的處罰。
皇后明明承諾過她……
待兩人被拖下去后,醫女也來了。
皇后看著烏止包扎,面露關心,“你受苦了,這細皮嫩肉的,可別留下疤痕才好。”
烏止一臉感激,“嬪妾沒事的,多謝皇后娘娘。”
“你這性子也太軟了些,宮中嬪妃那么多,本宮不好光明正大的護著你啊。”皇后嘆息道,
烏止聞言,失落地垂下眼眸。
見狀皇后又道,“若你有了孩子,本宮也就有了照拂你的理由,更何況,有了孩子,你的地位也會升一升,總不會被人這么欺負了。”
提到孩子,烏止雙頰染上一抹粉色,對著皇后保證道,“娘娘,嬪妾曉得的。”
皇后最后是笑著送烏止離開的,顯然對烏止很滿意。
烏止走后,皇后道,“清竹你去太極殿走一趟,讓李中將這事兒稟報皇上一聲,哦對了,淑妃那邊,要讓她原原本本知曉本宮的話。”
清竹將事情說給了李中聽。
見到是鳳極宮來人,慕容奕抽空問了一下怎么回事。
“是羅才人毆打烏才人,還說您被烏才人蠱惑,又要代皇后娘娘教訓烏才人。皇后娘娘那邊降了羅才人的位份,撤了綠頭牌學規矩去了,讓人來稟告一聲的。”李中撿著重點說了。
至于降了什么位份,以后不會再出現在皇上跟前的人,不打緊。
“烏才人受傷了?”慕容奕皺眉看向李中。
“推搡間烏才人胳膊傷了,已經讓醫女包扎過了。”李中暗自咂嘴,他說了那么多,皇上就只聽見烏才人受傷了是吧。
果然人啊,只會撿著自己想聽的聽。
“庫房中不是有一瓶西域進貢來的祛疤的藥膏,你去送給她。”慕容奕想到烏止的嬌氣,也心疼那一身白嫩的肌膚。
“是。”
“皇后這次做的極好,若是下次還有如此張揚跋扈的嬪妃,一律降位處置。”
李中將這話回給了清竹,清竹又回稟給了皇后。
皇后若有所思,“清竹你說,皇上這是不是在敲打淑妃啊?”
要真是這樣,她這一步棋,就走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