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奕聽到淑妃的話,腦海中回想起昨日的偶遇。
如果真是淑妃說的那樣,那昨天的偶遇恐怕也是精心設計過的……
眼看著慕容奕臉上出現猶豫的神色,皇后心道不好。
這是相信淑妃了?
皇上就這么寵信淑妃!
“皇上,臣妾看這事未必見得,嫻才人什么品性皇上最是了解,再說淑妃娘娘的威勢連本宮都要禮讓三分,嫻才人哪有這個膽子?臣妾看,這事兒就是淑妃將孩子的事情的氣,往嫻才人身上撒呢。”
“皇后,你別含血噴人,這樣為嫻才人作保,說不準是你和嫻才人一起設計本宮!”
“夠了!”慕容奕低喝一聲,打斷皇后和淑妃的爭吵。
“去叫尚藥局的人來給嫻才人看看。”
李中連忙安排人去叫人。
沒多會,姜尚宮來了。
尚藥局姜尚宮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和其他尚宮打扮的不同,她身著素雅,身上帶著淺淡的藥香。
進去看了嫻才人之后,姜尚宮心里有了數,出來回稟道,“皇上,嫻才人額上和腿上的傷痕都是今日所致,除了肝氣郁結,身子勞累,倒是沒有大礙。”
姜尚宮是慕容奕奶娘的妹妹,也就是慕容奕自己的人,她誰也不幫,事實如何就是如何。
皇后聽到這話皺起眉頭。
慕容奕聞言,怒極反笑,劍眉上揚壓抑的眉眼,聲音讓人不寒而栗。
“一個個的,都是好樣的啊!”
慕容奕對淑妃失望,對嫻才人也很失望。
他沒想到他認為的大家閨秀清雅無爭的女人,竟然也會這么一手。
昨天的偶遇和今日的故意受傷,都是為了算計淑妃,讓淑妃在他跟前鬧這么一出。
不僅能夠解了她被磋磨的事情,還能讓他更厭惡淑妃。
好手段,好心機啊!
眼看著慕容奕動了真怒,殿中所有人齊齊跪下,高呼,“皇上恕罪。”
慕容奕瞥了一眼皇后,“皇后,你身為后宮之主,如今后宮確實頻頻出事,如果你管不好后宮,朕可以找人幫你!”
皇后張了張嘴,還沒說什么,就聽慕容奕又道,“淑妃。”
淑妃被喊得頭皮發麻。
他原以為慕容奕已經不生她的氣了,可這一聲卻讓淑妃陷入莫大的恐慌之中。
“嬪妾在。”
慕容奕起身,睨著一身華麗的淑妃,明明從前她也是這么耀眼奪目,英姿美麗。
可如今慕容奕好像是看透了這華麗皮囊下的可憎靈魂。
只覺得厭惡,“若是你仍然囂張跋扈,不知悔改,三皇子和二公主的教養恐怕也是問題。”
淑妃整個人僵在原地,皇上不讓她撫養三皇子和二公主了?
不行!
淑妃上前抱住慕容奕的大腿,什么面子形象都顧不得了,哀求道,“皇上不要,嬪妾改,嬪妾一定改,求皇上不要帶走孩子們,那是嬪妾的命啊。”
淑妃哭得歇斯底里,見她如此疼愛孩子,慕容奕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好像眼前這個,才是他認識的淑妃。
慕容奕之前冷落淑妃厭惡淑妃最大的原因也不過是淑妃折騰靜美人險些害了靜美人的孩子。
后來她又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孩子,事后還拿孩子來算計別人。
這才讓慕容奕對她越加厭惡,眼前看她在乎孩子的模樣。
慕容奕嘆息一聲,恐怕是之前有了孩子,后宮又來了新人,讓她沒有安全感吧。
他彎腰將淑妃扶了起來。
淑妃察覺到慕容奕的情緒變化,眼淚掉得更兇了。
“回去吧。”
現在不管慕容奕說什么,淑妃都是乖乖應下。
錦心錦悅上前扶著淑妃離開。
走出鳳極宮,淑妃的力氣像是瞬間被人抽走了大半,暖陽照在淑妃身上,卻讓淑妃感覺到一陣一陣的寒冷。
皇上再也不是曾經的皇上了。
他竟然拿孩子來威脅她。
淑妃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嫻才人那副死樣子明明就是為了算計她自找的。
可是她現在什么也不敢做。
她不能拿孩子冒險。
瑾妃的大皇子現在還在皇子所呢。
淑妃走后,皇后仍然跪在地上。
慕容奕對皇后就不像是對淑妃那樣會心軟了。
他打量著皇后,皇后此刻低眉順目的。
可慕容奕仿佛能看到那副模樣下面隱藏的丑陋和野心。
“皇后。”
皇后忽然被點名,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臣妾在。”
慕容奕平復了怒氣,語氣很淡,卻說著無比殘忍的話,“剩下的事情你處理吧。若是再處理不好,瑾妃現在不用教養大皇子,閑得很,朕可以明發旨意,讓他幫你。”
皇后聞言,脊背壓得更低,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殿內的氣氛壓抑逼仄,直到慕容奕離開,皇后才癱坐在地上,滿臉苦澀。
里間的嫻才人聽著外面的動靜,直到清竹來讓她離開。
嫻才人本以為皇后會生氣她利用了她算計淑妃,卻沒想到皇后什么都沒計較。
回到了自己的宮殿中,嫻才人沒忍住終于落下淚來。
不是皇后不計較,而是今天之后,她不值得皇后計較了。
她今日弄巧成拙……不,是她太操之過急。
皇上和淑妃輕而易舉地看穿了她的謀劃。
這一下,傷敵一千,自損,也許不止一千。
嫻才人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在皇上心中辛苦建立的清雅無爭的形象,徹底破滅了。
……
烏止是傍晚才聽說這件事。
一聽到淑妃烏止就渾身一個哆嗦。
她現在都快有PTSD了。
卻沒想到淑妃這次書對著嫻才人開炮了。
烏止記不清原文中的內容了,好像在這里待得越久,她對這本書的記憶就越是模糊。
嫻才人后面是不是成為嫻昭儀來著了?
想不起來烏止就不想了,她只知道,鬧了這么一出,慕容奕估計又要有一段時間不進后宮了。
那不就意味著,她,又可以休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