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了淑妃十多日,宮中關于三皇子的謠言日漸平息,慕容奕才分出心神來,“宸美人最近在干什么?”
現在鸞極殿離得近,李中注意著呢,“回皇上,宸美人最近一直在宮中不曾外出,三天前讓人去小佛堂送了一摞佛經去。”
慕容奕因為三皇子夭折,又要面對淑妃的難過,這些日子心中都不舒坦。
聞言又想到了上次淑妃小產的時候,烏止也是抄了佛經的。
他就知道他沒看錯烏止,那小家伙嘴巴厲害,心地善良著呢。
“朕去看看她。”
說著,就往鸞極殿去了。
李中緊繃了快半個月的神經終于松緩了下來。
慕容奕這半個月沒有什么好臉色,他們這些做奴才的更是緊繃著皮,日子也跟著煎熬了起來。
如今這去了宸美人那兒,宸美人多哄哄皇上,皇上開心了,他們日子也好過些。
慕容奕到鸞極殿的時候,一屋子人都聚在殿中烤火。
烏止盤腿坐在軟榻上,墨影香痕帶著苒芯苒薇在說話本上的鬼故事。
她其實是想搓麻將來著,但是又覺得三皇子夭折畢竟是件難過的事兒,萬一慕容奕突然來了,她這么開心豈不扎了慕容奕的眼。
沒想到慕容奕還真的突然來了。
“皇上萬安。”不管心里歡不歡迎慕容奕,但烏止面上肯定是欣喜的,手中東西一丟,就往慕容奕跟前湊。
烏止今日又沒梳發髻,濃密的青絲隨著烏止的跑動飛落到胸前,梨花白的夾襖襯著她帶著粉意的臉頰,柔美動人。
慕容奕抬著烏止的手臂讓她起身,順勢牽上了烏止的手,往里面走。
他一來,宮人們就得退下了,室內變得安靜下來。
慕容奕垂眸,就看到了烏止閃亮雀躍的眼睛,沉寂了多日的心就像是復蘇了一樣,變得柔軟。
“在干什么?”慕容奕攏了攏烏止的發絲,隨口問道。
烏止連忙將軟榻上的東西收好,神秘一笑,“這個東西還沒做成,待做成了,一定給皇上一個驚喜。”
若是平常,慕容奕定會好奇,但現在他只是嗯了一聲,把烏止抱在懷中,將下巴隔在了烏止的肩上,語氣變得懶怠沙啞,“想朕沒有?”
這性感的氣泡音,烏止不合時宜示意的饞慕容奕的身子了。
但慕容奕現在明顯需要人安慰,她就化身小甜心,聲音軟軟甜甜的回道,“日日想著皇上呢。”
“真乖。”慕容奕將人抱得更緊了一些,像是疲憊的旅人終于找到了港灣。
“前朝事情很多,馬上要開始的春闈,還有河東道那邊已經連下了半月的大雪,百姓受災;太傅走后,前朝朝局不穩,再加上后宮中三皇子的事情,這段時間朕有些忙,忽略你了。”
雖然烏止很乖,但慕容奕還是忍不住解釋了一下。
烏止驚奇,慕容奕竟然跟她解釋這個,看來慕容奕的確把她放在了心上。
對此,烏止只能更善解人意,抱住慕容奕的腰身,極具安撫地吻了吻慕容奕的眼睛,“嬪妾知道皇上的不容易,皇上放心,嬪妾會在鸞極殿乖乖等著皇上,這里永遠是皇上可以放心休息的地方。”
慕容奕心軟成了一灘水,俊朗的眉眼露出一抹罕見的溫柔的笑意,學著烏止的模樣,回吻了一下烏止的眼皮,“你這么乖,朕都不知道該怎么獎賞你了。”
“嬪妾不要任何獎賞,只要皇上能多來看看嬪妾,讓嬪妾跟您吃點好的就成。”
慕容弈失笑出聲,點著烏止的眉心,“原來不是想著朕,是想著朕的御膳呢!”
但就是這樣,卻讓慕容奕感覺到莫大的安慰。
有人圖他的地位,有人圖他的權勢,如今還有人圖他的御膳。
這還不如不圖呢,讓他覺得自己還不如一頓吃食。
慕容奕心底的傷口不知不覺間被撫平,他望著烏止的雙眼,道,“止兒,朕不會忘了你,但日后朕會多去看淑妃,她往日跋扈慣了,如今太傅逝世,三皇子夭折,若是淑妃再失寵,恐怕連二公主都保不住。”
慕容奕對淑妃早就沒有了情分可言,再加上三皇子的夭折,讓慕容奕更加反感淑妃。
可反感歸反感,淑妃畢竟是老師的獨女,又是他孩子的母親,他不能讓淑妃出事。
其實這事兒完全不用對烏止說,但慕容奕還是想說出來,他不想讓烏止見他寵了淑妃傷心。
烏止想也許今天的慕容奕很脆弱,竟然對她說了那么多。
那她也想趁這個機會要慕容奕一個態度,“皇上,嬪妾答應您嬪妾只會在鸞極殿過好自己的日子,但嬪妾和淑妃之間您是知道的,若是淑妃再針對嬪妾,嬪妾怎么辦?”
“朕會約束她的。”慕容奕知道烏止是被淑妃嚇壞了,能這樣想也不奇怪。
“嬪妾相信皇上。”烏止垂了垂眼睫,她不會在慕容奕明顯要保淑妃的節骨眼上對淑妃做什么。
但淑妃要是還想對她做什么,那慕容奕也怪不著她了。
要怪就怪自己沒約束好淑妃!
兩人緊緊相貼,慕容奕的心蘇醒了,小兄弟也就跟著蘇醒了。
他看著烏止的乖巧,忽然又有些想念烏止嬌蠻的模樣,那模樣平常可見不著,只有被他折磨到了極點的時候才顯現出來,讓人喜愛沖動得緊。
察覺到慕容奕的變化,烏止忽然瞪著眼睛看向慕容奕,“皇上,還沒用晚膳呢!”
“……”慕容奕恨掐了一把烏止的酥腰,十分不滿,“朕還不如一頓吃食?待會朕一定喂飽你!”
烏止在慕容奕懷里反抗地扭動了兩下,憋著嘴哼哼,“皇上想著嬪妾,就是只想著和嬪妾做那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