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奕前腳收到了消息,后腳皇后就知道了。
有薛垚在,很快烏止也就知道了。
乍一聽到慧才人,烏止反應了好一會兒,好久沒有聽到慧才人的消息了。
她記得這慧才人是皇上第一個寵幸的嬪妃,賜下了封號“慧。”
之前看起來也是個挺鬧騰的人物,后來怎么就沒有了動靜。
避子藥?
皇后這么想要一個孩子,像慧才人這種六品京官的家世,皇后想要她的孩子不難。
所以會是皇后嗎?
如果不是皇后,那又會是誰?
烏止拍拍腦袋,仔細回想原文的內容。
薛垚看著烏止苦思冥想,忽然道,“美人,你說慧才人會不會和咱們……”
烏止腦中閃過一道白光,對了!
原文中早死的嬪妃有兩人,一人是烏止,被淑妃整死的。
另外一個是慧才人,她死得不明不白。
后來女主從尚藥局那里知道,避子藥,是慧才人自己喝的。
至于慧才人為什么會喝避子藥,烏止想不起來書中有什么解釋。
但總之是慧才人自己喝的,那就牽連不到旁人。
烏止安心了些,專心雕刻手上的木頭。
不知為何,大皇子很久沒來看她了,和小朋友一起研究木雕,還是挺開心的。
突然,烏止手上的動作一頓。
她知道是慧才人自己喝的避子藥,那別人知道嗎?
這事兒慕容奕已經知道了,會懷疑誰,皇后?
如果皇后能查出來是慧才人自己還好,但如果查不出來呢?
或者查出來了,但要栽贓嫁禍給別人呢?
畢竟原文中自己現在應該已經死了,現在自己還活著,那這樣的蝴蝶效應,會不會引起其他的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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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奕剛聽說這件事,直接就去了鳳極宮。
彼時慧才人已經被帶到了鳳極宮,等著慕容奕問話。
慧才人和初入宮時有很大的差別,那是她幾乎是鼻孔朝天,看誰不順眼直接就開罵。
如今慧才人瘦了一大圈,整個人像被抽走了精氣神一樣無精打采,眼底灰敗。
“到底怎么回事?慧才人,你可有什么要說的?”慕容奕一甩衣袖,臉上是難掩的憤怒。
要說他心疼慧才人,那沒有多少。
只是生氣竟然有人敢在他的后宮這樣堂而皇之的動手腳。
他眸光凌厲地掃向一旁跪著福身的皇后,眼底的懷疑毫不掩飾。
皇后這次是真的覺得冤,她也快忘了這慧才人好不好!
慧才人垂眸落淚,對著慕容奕磕頭,說話也有氣無力的,
“嬪妾不知,請皇上明察?!?/p>
慕容奕冷笑一聲,問姜尚宮,“這避子藥服用了多久?”
姜尚宮:“回皇上,大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p>
皇后驚了,這個時間怎么和嫻才人有孕的時間撞上了。
要是皇上查到嫻才人之前和她見過面,說過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再加上這個時間。
不就像是她們密謀,不允許除了嫻才人之外的人有孕一樣。
在慕容奕開口之前,皇后義正言辭道,“皇上,此事實在駭人聽聞,請允許臣妾徹查,還慧才人一個公道。”
慕容奕涼涼地看了一眼皇后,那眼神像是在說皇后惺惺作態。
但總歸這件事還是后宮的事情,慧才人的事情還不值得慕容奕親自讓人去查,便道,“行,那就查?!?/p>
若是查出來就查出來,若是查不出來,那正好給賢妃協理六宮的機會。
楊家有了一個皇后和一個太后還不甘心,還想再塞人進來。
呵。
皇后知道慕容奕不相信。
這件事要是不能給慕容奕一個交代,恐怕賢妃又要死灰復燃了。
她也想看看,誰敢在她的眼皮子這么不規矩。
-
慧才人神情恍惚地從鳳極宮出來。
一直回到瓊芳殿,慧才人身邊的婢女才敢出聲,“主子,您真的嚇死奴婢了?!?/p>
慧才人回了神,神色疲憊至極,“你說得對,若是這件事被查出來,會連累你們為我喪命?!?/p>
“那些該燒的東西,都燒掉了嗎?”
婢女道:“主子,時間太緊太趕,暫時沒辦法處置,不過其中最重要的東西已經處置好了,就算剩下的藥材被搜出來,也不能證明什么。”
慧才人木訥地點頭,往內殿走去。
婢女連忙跟上,“主子,奴婢打小跟著您,您就聽奴婢一句勸,忘記過去吧?!?/p>
慧才人道,“忘記過去,然后在這后宮之中爭寵,為他們加官進爵嗎?”
提到“他們”,慧才人臉色狠厲,“若不是為了你們,我就去皇上面前說明,就是他們給我下得避子藥,我活不成,也要拉著他們一家做陪葬?!?/p>
婢女想要再勸一些,卻發現無話可說。
主子走到今天,都是被那家人逼的,如今主子最后的掛念已經沒了,想要和那家人同歸于盡也不是不可能。
很快。
鳳極宮就來人了。
清竹帶著幾個眼神犀利動作麻溜的老嬤嬤到了瓊芳殿,道了一聲告罪后,將整個瓊芳殿都搜了一遍。
姜尚宮也跟著來的,對搜出來的物件一一辨認之后搖頭,“若是只有這些,那就沒有什么問題,這些都是常見的熏香藥材?!?/p>
清竹點頭道,“麻煩姜尚宮了?!?/p>
姜尚宮跟在眾人身后離開,眸光不經意掃向那個冒著裊裊煙霧的博山爐,斂下眼中的暗光。
有些人已經命不久矣,又何必讓人走得那么不體面。
皇后說要查,那是真的要查,雷霆手段連慕容奕都聽說了。
但他只想要結果。
這事兒出了的第二天就是請安的日子。
烏止前夜被苒薇和苒芯兩個小丫頭講的鬼故事嚇得半夜睡不著。
誰能想象身處在皇宮這種沉浸式古風的房間,聽著恐怖的中式恐怖故事,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所以請安那日,烏止來得晚了。
正好和淑妃前后腳進門。
淑妃站定,趾高氣昂地看著凝視著烏止,那副架勢分明是在等烏止跟她行禮。
烏止抬了抬眸,徑直越過淑妃,往鳳極宮正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