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三天,皇后到了太極殿,將隨行人員的名單和行宮安排遞給了慕容奕看。
慕容奕看著隨行的人員名單。
能跟著去的,自然是有孩子的或者有孕的嬪妃。
唯一不同的就是烏止。
該去的人都去了,皇后在安排這種事情上面還是做得非常好的。
慕容奕的視線向下,掃過淑妃和二公主的名字。
“淑妃就不用去了?!?/p>
他語氣冷了下來。
皇后一愣,她知道慕容奕這次避暑,主要是為了孩子和有孕的嬪妃。
孩子都去了,母親不去?
還偏偏是淑妃,皇上特地說的不帶淑妃。
皇后心頭升起一絲愉悅。
淑妃和皇后在潛邸的時候同為側妃,雖說后來皇后成了皇后。
但淑妃一直有寵,恃寵而驕,多次踩在她的臉上。
如今皇上徹底厭惡了淑妃,皇后心底涌起淡淡的得意。
這一局,終究又是她贏了。
慕容奕想了想又道:“二公主那邊讓人好生伺候著,朕會去看二公主的?!?/p>
皇后明白慕容奕的意思,若是二公主那邊有什么閃失,皇上又要找她算賬唄。
行吧。
反正是個公主,皇后不會對一個沒有威脅的孩子做什么的。
如果真讓二公主出了事,她也怕皇上的責難,和淑妃毫無顧忌地瘋狂。
兩人關于行宮布置的事情又說了好一會話。
氣氛難得融洽一些。
清竹給李中使了個眼色,兩人退了出來。
眼看著正午了。
清竹想著,不知道皇上會不會留下皇后用個午膳。
但顯然慕容奕是不會的。
定好了出發的人員和行宮宮殿的分配,皇后就出來了。
清竹瞄了一眼皇后淡淡的臉色,心中一沉,剛剛還算融洽的氛圍,又怎么了?
李中也進去伺候了,慕容奕的臉色比以往都好些,但仍是看出不耐。
慕容奕道:“傳午膳吧?!?/p>
用完了午膳,慕容奕溜去找烏止午睡了。
烏止剛解開頭發躺下,慕容奕就來了。
好吧,大床分出去一半,看著慕容奕微沉的臉色,烏止問道:“皇上怎么了?”
慕容奕在烏止這里都習慣自己脫衣服脫鞋。
指著小家伙伺候他,還不如指望著烏止有孕呢。
他躺下后,把人抱在懷里吸了一口才道,“行宮的宮殿,你喜歡離花池近一些的,還是離朕近一些的?!?/p>
烏止不解:“不能兩個全都要。”
等著她選離他近一些的慕容奕:“……貪心?!?/p>
慕容奕剛剛和皇后的不愉快被一掃而空。
皇后把該帶的人都帶了,但在宮殿的安排上卻不那么盡如人意。
比如烏止,皇后就把烏止安排到了花池的旁邊,美名曰那里舒爽景美,除了宸嬪別人也不配住。
那間宮室的確不錯,可離皇上住的騰極殿遠吶。
慕容奕暗示說換宮殿,皇后裝聽不懂。
兩人氣氛這就冷了下來,慕容奕干脆明牌。
這說給烏止聽,是想要烏止知道他真真寵著她呢。
誰知道烏止不按套路出牌。
烏止把腿搭在慕容奕身上,“皇上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嬪妾了,要是可以,嬪妾還想住皇上的宮殿呢。”
這話換旁人說,慕容奕只會覺得大逆不道,住皇帝的宮殿?
皇位讓給你好不好?
可烏止說,聽在慕容奕耳朵里,就是烏止在說想天天黏著他。
慕容奕已經忘了和皇后那點不愉快,手忍不住向下。
烏止瞪眼:“……皇上!”
慕容奕被瞪得有些羞又有些囧,硬著語氣道,“不準勾引朕。”
烏止簡直要罵人了,控訴道:“皇上,您要是縱欲過度,嬪妾馬上就要變成妖妃了!”
什么妖妃!
慕容奕捏她的臉,“你是妖妃?那朕是什么,昏君嗎?”
“皇上,昏君也沒有白天爬上嬪妃的床還說嬪妃勾引他的吧?!?/p>
他連昏君都不如?
慕容奕生氣了,掐著烏止的軟包子,“朕慣的你越發口無遮攔了?!?/p>
“被皇上傳染的?!?/p>
眼看著躲不過,烏止主動出擊,勾住慕容奕的脖子,紅唇貼了過去,雙腿往慕容奕的腰上一掛。
……
慕容奕下午走的時候一臉饜足。
烏止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皇上晚上不準再來了!”
慕容奕揚眉,眼角閃過一絲譏誚,好像在說整個皇宮都是朕的,還不讓朕來?
看得烏止一個枕頭丟了過去。
“愛妃,你越來越不溫柔了。”慕容奕身手利落地接過枕頭,不滿地折回身,把枕頭塞回烏止的腰下。
“姜尚宮說,這樣容易有孕?!?/p>
烏止幽怨,“皇上心里只有孩子。”
跟自己的孩子還爭風吃醋呢。
慕容奕格外受用烏止的這個模樣,“朕晚上再來說有多喜歡你。”
烏止:“……”
求你了別來了哥。
不然真不知道誰腎虛了。
狗皇帝真的,為什么精力這么旺盛。
烏止突然想到,慕容奕好像今年才24歲。
雖然已經不是青春男大了,但正是有勁的年紀。
聽說男人過了25就和65差不多。
還好還好,還剩一年。
……
晚上慕容奕照舊來了。
擺明了告訴后宮,宸嬪現在就是受寵。
至于烏止讓他晚上不要來了的那句話,那是不讓他來么?
那是她對他的表彰。
慕容奕來的時候烏止正指揮著墨影和香痕收拾東西呢。
看著烏止收拾出來的箱籠,慕容奕皺眉,“就這些?”
“這還少?”烏止一個人的就滿滿三大箱了,“嬪妾只是去度假,啊不是,是避暑,又不是搬家?!?/p>
李中看著宸嬪越發沒規矩,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多少次不行禮了。
嗐,皇上都不計較,他還記著這個干啥。
慕容奕昨天下午去看了看二皇子,雖然有孩子的東西要帶,可安妃那兒卻十幾個大箱子,再看烏止的,可不就覺得寒酸么。
收拾東西的時候,烏止看到了慕容奕之前送給她的翡翠鐲子。
很是貴重,她之前身份低微戴著有些扎眼,如今只要不是紅色的,她都能戴。
慕容奕也看到了烏止手腕上的翡翠鐲子,那是他母親的遺物。
如今掛在烏止纖細皓白的手腕上,格外的好看。
他小時候看母親戴著鐲子,和如今看著烏止戴著鐲子,仿佛是天生就有的傳承一樣。
竟然讓他有一種,母親很喜歡烏止的感覺。
他心底說不出來的歡喜,撈著烏止,兩人坐在了檐廊下。
宮人們要避開,烏止道:“咱們出去轉轉,讓他們收拾東西?!?/p>
慕容奕來得越來越早了。
這會兒離晚膳還有一會兒。
李中想,可不是越來越早么,批完折子就往鸞極殿跑。
烏止要擦那個驅蚊膏,慕容奕十分抗拒,干脆扯下自己的香囊給烏止戴上。
烏止眨眼:“皇上……”這不合規矩。
“給你戴就戴?!蹦饺蒉瓤刹幌朐俦荒莻€什么味道熏得難受。
兩人往御花園中溜達,剛轉了個彎,迎面就遇上了柳才人和柳棋染。
柳棋染心底閃過一絲喜意,已經挪不開了目光:“臣女參見皇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