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皇帝的后宮找不到人來侍寢,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慕容奕知道這是太后的詭計,讓烏止去侍疾,什么時候回來全看太后什么時候能好了。
而皇后那邊,估計隨時可以好,楊才人隨時可以侍疾。
這算盤珠子都快蹦到慕容奕臉上了。
烏止的想法和慕容奕差不多。
太后和皇后是姑侄兩個,一個鼻孔出氣,這顯然是太后和皇后聯手做的局。
太后就不說了,這老妖婆心野著呢,只要是能惡心慕容奕的事情她都愿意干。
讓烏止意外的是皇后竟然也參與到其中。
本來慕容奕都夠不喜歡她的了,這下剛到行宮就和太后聯手做局,暗中脅迫慕容奕。
慕容奕能慣著皇后就有鬼了。
果然,慕容奕對李中道:“既然皇后不舒服,那往后宮中的事情就交給賢妃打理吧。”
這個宮中,既包括行宮,也包括了皇宮。
也不知道皇后知道這個消息后,后悔不。
看來慕容奕這下是真氣壞了。
烏止上前抱住慕容奕,十分貼心道,“皇上別生氣,嬪妾去侍疾就是了。”
慕容奕語氣很沖:“不用。”
隨后發覺自己的語氣不太對,瞪了一眼姜奚若:“還不退下!”
姜奚若面上沒有什么情緒的退下。
慕容奕語氣這才柔和了兩分,“那壽明軒是什么地方,你不要命了?”
烏行折騰燕家的事情遲早會傳到太后耳中,到那個時候,太后要是想暗害烏止,幾乎是片刻的事情。
慕容奕怎么會讓烏止陷入這樣的險境。
“不去。”慕容奕斬釘截鐵。
對于禮法盛行的盛朝來說,“孝”字的確壓人。
太后也就是仗著這個才有恃無恐。
慕容奕從來沒打算讓太后壓著他。
所以這個不孝的名頭他遲早要背上的。
早一會兒晚一會兒也沒什么區別。
慕容奕這樣堅定地護短還是讓烏止心頭一暖的。
她依戀地蹭蹭慕容奕,乖巧道:“好,嬪妾聽皇上的。”
慕容奕心底的火氣就被這么一蹭,慢慢平息了很多。
他攬著烏止坐在榻上,將下巴擱在烏止的肩上,攬著烏止腰肢的大手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拍著。
真好。
慕容奕想。
想當初他登基的時候被楊相和太后脅迫,氣了整整半個月。
那時他沒有一個人可以說心里話,所有的情緒全都悶在心里。
而現在,終于有個人能夠理解他的氣憤,安撫他的情緒。
而皇后那邊的確不太好。
楊鶴琳也的確在侍疾。
皇后面色有些蒼白,顯出淡淡的青色。
太后來看了之后也說不出什么原因,只說是貪涼。
楊鶴琳臉色不太好看,望著腹痛難忍的皇后,眼底的情緒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清竹端著藥碗來,被楊才人接過去,一勺一勺地喂給皇后。
沒多會,慕容奕身邊的太監就來傳慕容奕的口諭了。
意思是讓皇后好生休養,宮中的事情全都交給賢妃。
是全都交給賢妃,而不是讓賢妃協理六宮。
慕容奕這下完完全全奪了皇后的權。
皇后聞言,急火攻心,剛喝進去的藥全都吐了出來。
“姐姐。”楊鶴琳著急,連忙遞上帕子給皇后擦嘴。
等皇后緩過勁來,楊鶴琳陰惻惻抬眼,眼底的壓迫感完全不似平常,對著傳話的小太監厲聲呵斥,“滾!”
小太監渾身一個哆嗦,嚇得立馬跑走了。
皇后靠在軟枕上苦笑一聲,“在皇上眼中,我和太后就是一起的,不論事實如何,只要太后做了什么事情,皇上都會將事情算在我的身上。”
楊鶴琳能夠猜到慕容奕的思路。
太后這一招釜底抽薪,完全沒有過問她們姐妹的意思,更沒有考慮過她們姐妹的處境,楊家現在的處境。
之前她還以為太后讓她去送湯,是向慕容奕低頭,現在看來,服軟是幌子,就是想讓她去慕容奕面前邀寵。
懷孕,懷一個楊家的孩子,讓楊家能夠東山再起。
不過這些楊鶴琳都不關心,太后和慕容奕斗法。
她們姐妹夾在中間,就是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
不過,皇后這場病,真的是貪涼導致嗎?
就這么巧?
……
壽明軒。
姜奚若回到太后跟前回稟。
太后聽著慕容奕根本沒打算讓烏止過來侍疾,臉當時就氣綠了。
“這個雜種,就不怕文武百官彈劾他德行有虧,坐不穩這個皇位嗎!”
太后咬牙切齒的罵道。
但她知道,慕容奕現在的在前朝的地位越來越穩固了。
尤其是科考和為公書院開放之后,慕容奕的聲望在民間越來越高。
姜奚若乖乖跪在一旁,等著太后發泄完情緒,等差不多的時候,給太后添上了一杯降火的清茶。
太后喝了兩口茶道:“皇后那邊怎么樣?”
“皇后娘娘召了太醫,說是貪涼導致的腹痛。”姜奚若如實回稟。
“嗯,那可是西域秘制的毒藥,一般人根本查不出來,鶴琳那丫頭聰明,估計明日就會察覺出不對勁來,你留意些,她來的時候,你記得叫醒我。”
事實的確如太后所說。
到了第二天,苦澀的藥汁皇后不知道喝了幾碗,但情況越來越嚴重。
不過一天的時間,皇后肉眼可見的消瘦。
太醫一個勁兒的把脈,說不出所以然來,只能嘆息道:“臣醫術淺薄,實在看不出娘娘是什么癥狀,要不娘娘還是請皇上來一趟。”
皇后卻說不行,態度異常的堅決,“本宮沒事,叫皇上來干什么!”
屏退了太醫后,楊鶴琳不解:“為什么不讓皇上來?”
皇后嘴角浮現出一抹悲涼,“他不會來的,即使來了,對我也不會半分憐惜,反而會覺得本宮在邀寵。”
算了算了。
楊鶴琳并沒有多勸。
這件事的癥結根本不在皇上,是她們的親姑姑。
在逼她。
楊鶴琳叮囑清竹好好照顧皇后,只身一人從皇后的殿中踏出,向壽明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