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奕被刺殺的消息根本瞞不住。
好在這個時候皇后拎得清。
知道慕容奕要是真沒了,她皇后也得沒,穩住了后宮眾人,還穩住了太后。
這些事情慕容奕知道,所以看到皇后來接他的時候,他也沒甩臉子。
皇后帶著眾嬪妃行禮,慕容奕讓眾嬪妃起來之后,對著皇后道:“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他語氣很平淡,但聽在皇后耳中,卻足以讓皇后感動得流下淚水。
皇上多久沒這樣和她說過話了呀。
烏止還在馬車中,這個時候她出去其實挺尷尬的。
主要是慕容奕之前給她禁了足,可她又和慕容奕一起出宮。
這很難解釋,出去不是明晃晃找人恨么。
所以烏止壓根沒露面,希望皇后等人有點眼力見,不要提到她。
但往往事與愿違。
烏止沒下車,在后面馬車中的寧七葉卻忍不住了。
皇后,她的仇人!
當初若不是自己提前吃了假死藥,現在墳頭草估計都要兩米高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皇后。
她真想看到自己出現在皇后面前,皇后的神情該是什么樣。
所以,慕容奕還沒出聲,寧七葉就從馬車上下來了。
施施然走到慕容奕的身后,對著皇后福身道:“皇后娘娘,好久不見?!?/p>
皇后正沉浸在感動之中,忽然聽到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下意識看過去。
在看清那張臉時,瞳孔驟然緊縮,驚呼出聲,“你……你是人是鬼!”
清竹扶住皇后,眼底也是驚恐。
當她看清楚寧七葉腳下的影子時,驚恐變成震驚。
寧側妃怎么還活著!
“皇后娘娘說的哪里話,妾當然活著。”
寧七葉看向皇后,眼底有一絲挑釁。
清竹在皇后耳邊耳語幾句,皇后很快鎮靜下來,看向慕容奕,“皇上,寧妹妹不是……”
當初是皇后殺了寧七葉,雖然寧七葉是假死,可皇后卻是實打實做了這事兒。
所以寧七葉自作主張下馬車的事情,慕容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寧側妃當然身體有恙,離宮修養,如今修養得差不多了,朕便把她帶了回來。
皇后,寧側妃晉封為四品昭儀,晉位的事情你好好安排一下,算是補償寧側妃離宮的事情?!?/p>
慕容奕語調冷了兩分,皇后察覺出慕容奕警告的意味。
皇上這是在告訴她,他已經知道了當年的事情。
皇后從沒有想過死了多年的人竟然還會死而復生。
更沒想到這么巧,皇上這次離宮竟然把人帶了回來。
以至于她都忘了烏止的存在。
慕容奕也知道烏止不宜露面,便準備讓眾人散了,誰知這時寧七葉忽然來了一句。
“宸嬪娘娘,您不下來見過皇后娘娘嗎?”
寧七葉說話的時候,明顯帶著怨毒。
她以為自己至少是個妃位。
她沒有孩子,想要登上一品四妃位置有些困難,可現在連一個三品嬪位都不是。
這一切,一定是烏止搞的鬼,是烏止在慕容奕面前詆毀她,才讓她失去妃位。
馬車中的烏止正大喇喇躺著呢。
突然被點名,她一股無名火上竄。
這個狗東西寧七葉,又坑她。
這已經是第三回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算她是慕容奕的心上人,烏止也準備給她點教訓。
不過眼下是需要從皇后手中過關。
她認命地推開車廂門,一臉虛弱對著皇后道:“皇后娘娘恕罪,嬪妾雙腿受傷,無法行禮,且儀態不端,怕沖撞娘娘,這才沒有及時行禮,請娘娘恕罪?!?/p>
烏止不經意露出兩條腿上的紗布和夾棍。
皇后當然知道烏止和慕容奕一起出宮的事情,只是好不容易皇上對她態度不錯,她也不想去惹慕容奕不開心。
誰知道這個寧七葉這么煩。
現在這么說的,她要是處置了,皇上會不開心。
要是不處置,她這個皇后的臉往哪兒放。
更何況,她后面有的是辦法整治烏止。
寧七葉不知道自己這一個舉動,竟然得罪了三個人。
她還等著看皇后收拾烏止呢。
宮斗嘛,讓別人去好了,她負責和慕容奕培養感情。
讓慕容奕記起他們在一起的時光。
皇后板著一張臉:“宸嬪,你膽子越發大了,竟然敢不將本宮放在眼里,既然如此,那就禁足兩月,好好反??!”
皇后說完,對著慕容奕道:“皇上,臣妾送您回宮休息?!?/p>
這明顯是不想再給寧七葉說話的機會了。
慕容奕對著李中道:“將宸嬪送回去,讓姜尚宮看看傷勢后再禁足。”
說完,和皇后一起走了,全程都沒有看過寧七葉一眼。
留下以賢妃為首的潛邸舊人,都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看著寧七葉。
寧七葉一抬眼就看到了賢妃略帶諷刺的眼神。
她不客氣地翻個白眼。
以前賢妃,可是看見她都要行禮的人,如今得意什么。
……
烏止是坐著攆轎回來的。
闊別了半個多月的鸞水榭眾人看見烏止被抬著回來,還以為烏止晉位了呢。
可走近了才看到烏止臃腫的雙腿。
攆轎落地后,三人這才看到烏止的傷勢,哭作了一團。
姜尚宮很快被請過來給烏止看傷。
當她看到烏止被剜肉的那條腿時,見慣了大風大浪和無數傷病的姜尚宮沒忍住紅了眼睛。
“娘娘受苦了?!?/p>
烏止道:“剜肉的時候用了麻沸草不覺得痛,就是麻沸草失效了有些痛。”
“麻沸草?”
“姜尚宮沒聽過,我之前在一本藥典中看過,不過寧昭儀說麻沸草不利女子生育這一點我是沒見過的?!?/p>
一聽事關生育,姜尚宮就緊張了起來,開始給烏止把脈。
只是越把脈,姜尚宮的臉色越古怪,看得香痕啜泣連連。
“姜尚宮,可是娘娘有什么不對?”
姜尚宮道:“娘娘出宮的時候可吃過什么?”
烏止:“吃過很多野生的藥草,具體吃過哪些卻記不得了?!?/p>
在山中那幾日,最后她只能憑借著意志力辨別能不能吃。
至于吃了什么,一點印象也沒有。
姜尚宮點頭,露出一絲欣喜之色。
不過在后宮中當太醫,話是肯定不能說太早太滿的。
她只道:“娘娘身體中有許多藥力還沒有化開,臣給娘娘開幾貼消化藥力的方子,再配上幾貼補藥。
只要按時吃,等娘娘禁足結束,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p>
“娘娘沒有大礙?”香痕有些不信。
姜尚宮道:“娘娘吉人天相?!?/p>
看著姜尚宮的笑容,烏止有些不解,還沒來得及再問一些什么,李中就來了。
他奉命來給烏止送祛疤的秘藥。
兩人寒暄了一下后一起離開。
姜尚宮還要去給慕容奕回話烏止的情況。
“李中監,您等等。”
薛垚送李中忽然叫住李中。
李中皺眉:“何事?”
當初香痕腿受傷的時候,烏止就畫出了輪椅的圖紙,讓薛垚去找工匠制作。
不過香痕覺得麻煩,不愿意烏止為她如此費心費力,烏止只能給讓人給香痕弄了個拐杖。
如今烏止雙腿都沒有辦法行動,輪椅圖紙被薛垚翻了出來。
“李中監,勞煩您將這個給殿中省,幫娘娘做個輪椅出來?!?/p>
李中展開圖紙一看,只覺得精巧無比。
但這事兒他說的也不算,整個鸞水榭又被禁足了。
李中只能帶著圖紙回去找慕容奕。
慕容奕看著李中拿過來的烏止,唇角露出一個自傲的笑容,“也就是她腦子里裝著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p>
李中心中覺得奇怪,皇上看這東西,比自己設計的還要開心。
怎么感覺出宮一趟,皇上和宸嬪娘娘的感情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