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正到了用午膳的時候,烏止就與慕容奕用膳了,用膳的時候,烏止吃著自己愛吃的十分心滿意足。
就如烏止說的‘來鸞極殿的時候惦記我就好了’在鸞極殿好似也不必管外頭的事兒。
慕容奕倒是真有種分裂感。
在外頭慕容奕依然好好當他的皇帝,也是兩人心照不宣了。
不過,心里頭隱晦的,既想著烏止在意他在外頭是不是寵幸了別人,又想著她能想通總比想不通心里難受好。
慕容奕思來想去,想不通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了。
他覺得自己愧疚大抵是這半年來獨寵烏止寵的他自個兒也忘了形,加上烏止在選秀前又十分在意選秀,所以他突然去寵幸別人才會覺得愧疚。
雨露均沾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不應該覺得愧疚,他帶著愧疚來見烏止,而烏止這么一說,他心里頭自然也能放下這個愧疚的,烏止向來能安撫他,叫他心里頭舒坦的。
只是烏止鬧這么一下就不鬧了,他既覺得烏止懂事心疼她,有被她安撫到,心里頭放松一些,又覺得,她真想的這么通透?
不能吧?
只怕自個兒壓著,不樂意他愧疚,所以寧愿自己難受呢。
慕容奕真叫烏止的懂事弄得嘆息,瞧著她甚至覺得,他一個皇帝,竟沒有更好的給她了。
甚至詭異的開始想,其實她不這么懂事才好?
慕容奕沒想過,自己從來喜歡的就是懂事的,最好不添麻煩能叫他舒心的,可這會兒,倒是指望著烏止能不懂事一些,他反而想哄著烏止了。
于是刻意的:“朕接下來幾日只怕是不能來了,今日便多陪你一會兒?!?/p>
烏止:“……”
這特么是挑釁吧?哪壺不開提哪壺?故意的吧?什么毛???
烏止就冷笑了:“皇上倒也不必想著臣妾,臣妾用完了午膳不一會兒也要午睡的,自然不能伺候皇上,皇上日理萬機,既然要留下,就去書房批閱奏折吧?百姓需要皇上?!?/p>
烏止一邊冷言冷語,一邊瞪他一眼,還轉過頭去不理人了。
慕容奕叫她這一眼瞪的,別說生氣了,心里頭反而覺得舒坦了。
就該發(fā)脾氣,最好將脾氣都發(fā)出來,這樣心里就不委屈了。
他眼下真舍不得烏止受半點兒委屈了。
伸手去拉人,可哪兒拉的住啊。
烏止察覺他要拉人了,一甩衣袖索性往里頭走,想想又不解氣,她都懂事哄人了,他非要這樣,腦子有坑嗎?
于是索性更不懂事兒一點,推著他往門口走,也不叫人收拾了,就將人推出去,慕容奕還挺順從,就真叫她這么推到門口去,還叫她一下子關上了門。
這會兒伺候的奴才少,自從出了上回打巴掌的事兒之后,李中與春華她們私底下都覺得,皇上與娘娘在一起的時候,跟前不能伺候,至于外頭啊,人能少一些還是少一些的好,但是又不能在皇上與娘娘要用人的時候喊不著人,因此就留一個。
先前春華在,這會兒是李中。
李中真算見過大風大浪了,可這會兒還是跪下了,這嬪妃不樂意伺候皇上裝病什么的招數(shù)都不是沒有,這明目張膽將皇上推出來這種操作,那誰見過?這皇上總得生氣吧?
他也不敢去看,就聽著皇上在門口聲音里頭帶著笑意的哄:“枝枝開門,一個人睡著冷?!?/p>
李中:“……”
他耳朵嗡嗡的覺得要聾。
生什么氣?先前出過多少事兒,皇上什么時候真生過宸嬪娘娘的氣了?得,李中覺悟了,還新人入宮這位的地位會有影響呢?是有影響,感情影響是在皇上這兒呢,眼瞅著皇上在宸嬪娘娘跟前的地位不如從前了呢。
烏止到底開了門,恩,慕容奕有句話說對了,一個人睡是冷。
雖說開春了,可她腳怕冷,旁邊能有個人體暖爐用,再好不過了。
見她沒好氣的開門慕容奕又道:“剛吃完,走一走消消食再午睡?!?/p>
“哼?!睘踔蛊鉀]鬧好呢。
慕容奕伸手去拉她,她又不樂意,不過倒是聽話的出去消食去了。
慕容奕求仁得仁,看到烏止生氣了確實松了口氣,發(fā)脾氣才好,這才是她真實的模樣吧?
只能說歪打正著,愛搭不理,且想推他走就推他走,這確實是烏止真實的模樣了。
不過烏止也覺得了,慕容奕確實對她愧疚,愧疚到縱容的地步了,他一個皇帝要風得風的,對著她如今能縱容到這種地步了呢。
這樣的縱容對于一個女人來說,總也是動容的,主要,他還長得挺帥的是吧?
烏止這邊氣氛看似劍拔弩張,實則兩人各自有各自的舒坦,局勢大好。
而此刻鐘毓宮中確實沉默的有些駭人。
慕容奕給二公主找了教養(yǎng)嬤嬤,還不許淑妃插手教養(yǎng)嬤嬤管教二公主一事,倒不是將二公主從淑妃身邊帶走,可這教養(yǎng)嬤嬤按著規(guī)矩辦事,淑妃怎么看著都是不順眼的。
教二公主規(guī)矩這事兒她又沒法子改,如今慕容奕還又去找了烏止,她心里頭想著慕容奕狠心,又覺得烏止叫她與慕容奕離心至此,只要她還在,往后慕容奕只會與她更加離心。
淑妃的心思就這樣,越發(fā)偏了。
而那邊慕容奕哄著烏止回去睡了,進了房自然就見了那一幅畫了,說來還是他自己畫的,叫烏止這么掛出來,怎么說呢,好似什么秘密被窺見似得,有些羞恥。
“怎么不收起來?”
烏止瞧出他羞恥了,故意的:“皇上的心意,臣妾要日日看著心里頭才覺得甜蜜呀?!?/p>
慕容奕:“……”真是叫她說的話又反駁不了,可是更羞恥了。
只能帶著她往床邊去:“不想著午睡嗎?”
烏止挑眉瞧他:“恩,皇上給臣妾暖床?!?/p>
大逆不道的很,就敢叫皇帝暖床了。
慕容奕還沒開口,烏止又道:“皇上不能不樂意,不然臣妾心里難受?!?/p>
“驕縱?!?/p>
慕容奕這語氣里頭可不見半點兒嫌棄的,倒是烏止聽著他這一聲挑眉,可不是驕縱了嗎?
她自己的性格自然是骨子里都帶著驕縱的,只是從前收斂著呢,如今叫慕容奕寵著寵著,縱然覺得自己拿捏著分寸,可敵退我進,慕容奕越是慣著她,她就越發(fā)驕縱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