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奚若臉色慘白,躺在太極殿的偏殿中。
殿中燃著舒緩神經(jīng)的徐翔。
她雖然身體有些隱隱作痛,精神卻是放松了下來。
好在,逃過了一劫。
姜尚宮聽到傳喚的時候有些愣了一瞬,“你說皇上寵幸了誰?”
小順子以為姜尚宮是奇怪皇上怎么會寵幸太后身邊的人,便道:“是太后身邊的姜奚若。”
姜尚宮迅速壓下眼底的震驚,收拾好藥箱立馬跟著小順子去了。
太醫(yī)已經(jīng)為慕容奕拔出了體內(nèi)參殘余的藥性,慕容奕此刻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聽著禁軍統(tǒng)領(lǐng)對于今日進(jìn)宮的幾位王爺?shù)男雄檯R報。
姜尚宮進(jìn)了偏殿,看到榻上躺著的人,唇瓣哆嗦了一下,很快又忍住。
小順子知道姜尚宮是來給姜奚若看什么傷,識趣地離開。
殿中只剩下姜奚若和姜尚宮兩人。
“奚若,真的是你?!?/p>
見沒人后,姜尚宮心疼地看著姜奚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和皇上怎么會?”
姜奚若睜開迷茫的眼睛,看清來人是自己的親姑姑后,眼淚不由自主的滾落。
“姑姑?!?/p>
姑侄倆相看淚眼,姜尚宮給姜奚若把了脈,發(fā)現(xiàn)沒什么大問題后,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奚若,你是太后身邊的人,如今卻和皇上……如今太后和皇上勢同水火,恐怕你兩邊討不到好啊?!苯袑m憂心忡忡。
姜尚宮不知道發(fā)生了,只知道姜奚若現(xiàn)在是在天下最尊貴的兩個人中間踩鋼絲,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是粉身碎骨。
姜奚若苦笑:“姑姑,若是有的選,我怎么會鋌而走險?!?/p>
那日,皇后逼迫楊鶴琳承寵。
楊鶴琳知道皇后是被慕容奕氣瘋了。
若是她不按皇后說的去做,那到時候皇后不認(rèn)她是小。
楊鶴琳害怕的是皇后會做出一些引火自焚的事情。
但想要讓清醒的慕容奕碰她,簡直比登天還難。
楊鶴琳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下藥。
借著太后的名義下藥。
對于太后,楊鶴琳只要說是想要承寵有個孩子,太后當(dāng)然會幫她。
只是楊家如今不在京中,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搞到春藥,有些困難。
太后畢竟是上一屆的宮斗冠軍,即使如今的后宮已經(jīng)被洗牌了一遍,但想要弄來些藥,還是有門路的。
只是需要一些代價。
而姜奚若就是這個代價。
太后答應(yīng)將姜奚若配給那個老太監(jiān)對食。
那份春藥,一份下到了慕容奕的酒水中。
另一份就下到了姜奚若的茶水中。
姜奚若沒想到她盡心盡力伺候了太后那么多年,最后卻落得了這個下場。
還是一同當(dāng)差的宮女悄悄給她通風(fēng)報信,姜奚若才知道這件事。
在這個皇宮之中,太后想做的事情,只有一個人能攔得住。
——皇上。
姜奚若就算躲過了這次,太后也不會用她了,甚至等她的是無盡的磋磨,直到她死。
她想要活著,只能爬上慕容奕的床,成為慕容奕的人。
好在,連老天都在保佑她。
她知道慕容奕中了藥,想到的人一定是宸嬪,便等在一處,祈禱慕容奕會經(jīng)過這里。
后來的一切,順利的不像話,仿佛連老天都在幫她似的。
聽完姜奚若的話,姜尚宮的眼睛紅得更厲害了。
“姑姑,好歹我也算是逃過了一劫,只是可惜,我還有半年就可以出宮了?!?/p>
姜尚宮痛心疾首:“這哪里算是逃過了一劫,你這又是跳進(jìn)了另外一個火坑,如今你剛得寵就成了婕妤之位,可知道會有多少人忌憚你。
再加上皇上一定會徹查此次下藥之事,若是你被查了出來,皇上又能如何待你,更何況,你還是太后的人?”
是啊,后宮中的爭斗,遠(yuǎn)比她當(dāng)一個婢女的時候更加慘烈。
“姑姑,你可知道為什么太后愿意將我配給那個太監(jiān)?”
姜尚宮擰眉,等著姜奚若繼續(xù)說。
“太后知道了,皇上想讓我去太極殿當(dāng)差,她估計是以為我和皇上有了首尾,才想要惡心皇上一把,順便除掉我?!?/p>
“皇上讓你去太極殿當(dāng)差……”姜尚宮恍然,“皇上是不是問了你是什么地方的人?”
“皇上的確問過,是有什么問題嗎?”
“皇上的生母凝妃,是云州人?!?/p>
姜尚宮了然:“奚若,你聽我說,皇上顯然是將你和凝妃聯(lián)系到了一塊,往后只要你安分守己,皇上不會忘了你的?!?/p>
晚間,姜奚若已經(jīng)安排好了住處。
被送到了離太極殿不遠(yuǎn)的榮華軒。
論到太極殿的距離,除了鸞極殿,就是榮華軒最近了。
再加上姜奚若是太后的人,剛侍寢就被封為了五品婕妤位份,不少人還以為太后和皇后和好了呢。
慕容奕喝完太醫(yī)開的藥,腦袋鈍鈍的疼。
其實李中想說,皇上何必讓太醫(yī)拔出藥毒,就算不舍得再碰姜婕妤,也可以去宸嬪娘娘那里啊。
何必自己受苦呢。
“宸嬪那邊可知道了這事兒?”
寵幸姜奚若非慕容奕所愿。
自從他獨寵烏止之后,想做那檔子事時只會想到烏止一人。
兩人感情越來越和諧,做那事的時候也不忸怩,再加上慕容對烏止感情與日俱增。
一想到再和其他人做這樣的事情,他自己都覺得膈應(yīng)。
更別提在這件事情時候,他去了烏止那里。
“姜婕妤這事兒動靜不小,想來宸嬪娘娘應(yīng)該是知道了?!崩钪姓遄昧艘幌碌?。
皇上突然封了一個宮女為婕妤,這事兒前朝后宮都知道了,宸嬪娘娘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那兒可有什么異常?”慕容奕心底嘆息,總覺得莫名愧對了烏止。
李中道:“宸嬪娘娘素來不愛出來走動,倒是看不出和平常有什么不一樣,倒是墨影今日去了尚藥局,給宸嬪娘娘拿了些做香包的藥草?!?/p>
這個時節(jié)做香包?
慕容奕皺眉,只當(dāng)烏止是無聊打發(fā)時間來的,反正做好了也有他的份。
只是——
就這么平靜?
他寵幸了其他女人,烏止就一點不生氣?
慕容奕納悶了。
他本來還想著去看看烏止,解釋一下今天的事情。
可忽然就不想去了,烏止怎么就沒點反應(yīng)?
還做香包,不該是狠狠發(fā)一頓脾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