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行程基本都是在馬車上過的,除了吃東西的時間,基本都是在趕路。
烏止還坐得住,她早就準備好了話本子和爽口的小零食,倒也不覺得難捱。
反而是團子,她是第一次出宮,見到什么都覺得驚奇。
等到了夜里,大部隊在驛站門口停下。
畢竟在馬車里一整天,除了有些腰酸背痛,倒也不覺得累。
呼吸著和宮中不同的新鮮空氣,烏止頓覺渾身舒爽。
她是爽快了,看到從馬車上被人扶下來的柳棋染,不由皺眉:“這是怎么了?”
柳棋染虛弱地擺擺手:“老毛病了,暈車。”
烏止:“……”
本來以為暈馬車這種小眾的事情只有柳棋染一個,誰知道梁美人韋才人幾個也是一臉的菜色。
他們馬車偏小,又是幾個人在一塊,難免有些不舒服。
算了,叫太醫吧。
太醫見烏止過來叫人,以為是烏止不舒服,還沒站穩就忙不迭過來了。
一看是柳棋染和其他幾位嬪妃,才微微放心。
別人是不知道,宸妃娘娘生病的那幾天,皇上日日都在問宸妃娘娘的情況,他們太醫院跟架在火上烤一樣。
給柳棋染扎了兩針,又給其他嬪妃開了些藥,太醫才敢離開。
烏止叫了太醫的事情瞞不過李中,李中一聽就嚇壞了,后來又聽說是烏止給柳棋染叫的太醫,這才放下心來。
但這事兒也不敢瞞著,還是告訴了慕容奕。
“她怎么樣?”
烏止畢竟也是大病一場的人,慕容奕還是擔心舟車勞頓讓烏止吃不消。
“驛站后院有一棵百年的梨花樹,娘娘散步去了。”
“她倒是閑情逸致。”慕容奕嗤笑一聲,腦海中自動浮現出月夜梨花樹下,那抹飄然的身影。
他起身邁著步子就出了門,看著方向是往后院去的。
這是要找宸妃娘娘了?
不是,就在驛站皇上都要黏著娘娘啊。
慕容奕到了后院的時候,烏止已經回去了。
沒有月亮,沒有那抹人影。
烏止覺得那棵梨樹甚是無聊。
可來都來了,他干脆換了個方向,朝著烏止的房間去。
烏止和小團子洗漱完,送小團子上床睡覺。
轉身剛回到自己的房間,就發現床上多了個人,躺得妖里妖氣的,見她進來,撩開被子,拍了拍,意思很明顯。
快上來,老司機要發車了。
烏止:“……”
“皇上這是自薦枕席?”烏止脫下外衫,穿著輕薄的里衣,一身完美的曲線在燭光下搖曳生姿。
“不準勾引朕。”慕容奕黑著臉警告,當然在烏止眼中這分明是警告自己。
“快來,睡覺。”
嘖。
不是烏止忘恩負義,實在是這個天氣和慕容奕睡在一塊真的很熱啊。
但慕容奕來都來了,她又不能把人趕走,只能忍著。
她剛脫下鞋子,就被慕容奕卷入了薄被當中。
兩人就這么純純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晨光熹微之時,慕容奕就喊醒了烏止。
“路上再睡?”
他哄著眼神迷糊的烏止,讓映綠和墨影進來伺候烏止洗漱。
皇后還沒起,就聽清竹稟報,說是皇上來了。
這個時間,皇上過來是有什么事?
總之沒有好事就對了。
皇后的癥狀,就像是得了慕容奕PTSD,但凡好事慕容奕不會想著自己的。
簡單洗漱了一下,皇后見到了穿著簡便,沒有半分帝王尊貴的慕容奕。
慕容奕言簡意賅的說了微服出巡的事情,后宮的事情就交給皇后了,希望皇后像這兩年一樣,不要讓他失望。
說完,等皇后福身應是之后,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烏止靠在馬車上等著慕容奕,忽然想到三年前慕容奕要帶她出宮,還找個理由給她禁足呢。
和現在的光明正大完全不一樣。
皇后站在晨曦中眺望遠去的人影。
皇上出巡,不帶著皇后,竟然只帶了一個妃子。
她不敢想,若是別人問起他們的關系,皇上會說那是家中的小妾和庶女嗎?
若是不這么說呢?
剩下的事情,皇后不敢想。
她現在什么都沒了,只剩下皇后之位,這個位置,誰都不能動搖她的皇后之位。
出巡的人員除了當初定好的帝妃兩人,烏行,臨時保姆謝猙。
還有禁衛軍首領顧敬。
臨出發的時候,李中絮絮叨叨半天,最終還是讓慕容奕帶上了小順子。
烏止看著笑得諂媚兮兮的小順子,默默沖慕容奕翻了翻白眼。
線路和人手連她都保密是吧。
早知道她也把墨影帶過來了,反正這趟出巡人不少,也不多墨影一個了。
可惜。
馬車噠噠噠向前行駛,車廂內就慕容奕和烏止兩人。
接收到烏止的眼神,慕容奕揚眉,語調輕柔帶著尾音:“夫人~,夫君又怎么得罪你了~”
出了宮,自然不能再有朕,也不能再說娘娘。
慕容奕顯然適應得很好,一句夫人叫的九轉十八彎,讓烏止渾身掠過一陣雞皮疙瘩。
“夫~君~”烏止皺著鼻子,學著慕容奕的音調也叫了一聲。
兩人在車廂中四目相對,慕容奕沒忍住,把人撈過來狠狠親了一口。
他聽烏止叫了很多句夫君,也許是因為總在調情的時候,他總覺得烏止叫得不真切、不自然,但仍讓他覺得歡喜。
如今再聽烏止這么一叫,比在宮中更要做作幾分,可慕容奕就是覺得好聽,覺得真實。
覺得他們就是夫妻,她天生就是該這么稱呼他的一樣。
也就是在此刻,慕容奕才明白,不是烏止叫得不真切,而是那個皇宮中有太多束縛,讓慕容奕自己覺得不真切。
而現在,他們就是夫妻,她是他名正言順的妻。
這個念頭讓慕容奕越加舍不得松開烏止,但又在車中,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把人往懷中揉了揉:“睡吧,到了地方叫你。”
……
皇上走后,李中開始收拾皇上的車架,忽然看到放在馬車底部的兩包藥材。
完了!
這避子藥藥效過來,皇上沒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