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擁抱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個擁抱。
慕容奕清楚地感覺烏止抱著他的力量好像要和他融為一體一樣。
她在不安?
不是,慕容奕心中說不清楚的感覺,可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烏止此時內心正經歷著強烈的掙扎。
慕容奕沒說話,不顧周圍人的目光,安靜地回抱著烏止。
沒錯,烏止的內心正經歷著煎熬。
她不想回宮了,她想留在外面,過自由的生活。
上次是因為太倒霉不得不回到慕容奕身邊。
可這次,她想帶著慕容奕一起逃走。
可她知道這一切是不可能的,慕容奕沒有辦法放棄皇位。
而她現在也沒有辦法放棄慕容奕和小團子。
可她也不想一輩子都待在皇宮,待在那樣四四方方的地方。
過了許久,烏止吸吸鼻子抬起頭,仿若無事道:“我們往前看看吧。”
慕容奕什么都沒有問,他看到了烏止眼底的景色。
這是她最想要的自由。
“想先吃點東西,還是先去看看首飾衣裳?”
以前在西北的時候,慕容奕也陪寧七葉去過集市,大概就是吃的喝的,穿的美的。
當看到烏止投過來疑惑的眼神的時候,慕容奕頭皮一麻,有一種露餡的感覺。
“夫君很清楚女人逛街的流程嘛。”烏止昂著下巴,抱著慕容奕的胳膊,滿臉寫著“還不從實招來”。
慕容奕不僅頭皮麻麻的,背后也麻麻的,想要抽回胳膊,卻被烏止抵住,手指捏住慕容奕胳膊內側的肉。
仿佛慕容奕不給她一個滿意的答案,慕容奕這條胳膊就別想要了。
“嗐……”慕容奕故作鎮定,“就是剛剛抱著你的時候,有兩個姑娘說的嘛。”
烏止瞅著慕容奕難得的窘迫。
慕容奕向來都是天塌了有他的面子等著的那種人,無論發生什么事,他面上都是波瀾無驚。
此時臉上難得出現的尷尬和不知所措讓烏止覺得慕容奕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起來。
嗯,她以前覺得慕容奕帥,豐神俊朗,俊美無雙,是個女人都會心動。
可現在她覺得慕容奕可愛。
嗯,是會讓人愛上舍不得離開的那種可愛。
烏止你完了,你真的要墜入愛河了。
烏止越來越彎的眼角讓慕容奕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他心中窘迫更甚。
恨不得把烏止裝在袖帶中趕緊帶回來。
可烏止卻是親昵地抱著慕容奕的胳膊,“夫君,給我買個簪子,我就原諒你哦。”
她嬌俏的語氣就像是個和夫君鬧脾氣等著夫君哄的女子。
有臺階慕容奕趕緊就下了,攜著烏止一起進入看起來還算氣派的首飾店。
進入店中,便有簪娘招呼了過來,“這位夫人想要看些什么。”
烏止繼續逗慕容奕,故作生氣道:“把你們這兒最貴的拿出來,今天我夫君買單。”
簪娘一聽這是大生意啊,再看兩人穿戴,雖然款式普通,可料子一看就是講究的,立馬笑開了花,“夫人稍等,奴家這就把鎮店之寶給夫人拿來。”
簪娘走后,烏止皺著鼻子打趣慕容奕:“夫君,這下你的私房錢要沒了哦。”
慕容奕:“……”
他哪里來的私房錢,私庫倒是有一個。
不過私庫里面大部分的好東西也都給了烏止,早就保不住了。
嘖。
他看著烏止演得起勁兒,心底暗笑,只能配合道:“還請夫人手下留情,給夫君留一點兒吃酒錢?”
話本上是這么說的吧。
慕容奕覺得他被烏止帶壞了,這都什么跟什么。
可這種感覺又很奇怪,仿佛他真的不是個皇帝,就是個陪妻子出來買東西的丈夫似的。
嗯,看著還是有私房錢,但是怕老婆的男人。
簪娘很快將一整套寶石頭面拿了出來。
做工當然比不上皇宮的東西,但勝在新奇,比皇宮那些繁瑣華貴的東西更適合烏止現在的身份。
“夫君覺得如何。”烏止拿起一根簪子比劃了一下。
烏止膚色變黑,容貌自然就沒那么扎眼了,但五官沒有多大改變,還是漂亮得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慕容奕道:“甚好。”
“那就包起來吧。”烏止哼了一聲,“夫君,付錢吧。”
“等等。”就在慕容奕準備掏錢的時候,外面進來穿著鮮麗華服的女子。
“這位郎君,這個頭面可是五百兩。”女子撫著鬢間的發絲,嬌嬌嬈嬈地往慕容奕面前一站,眉目似水含情。
“五百兩,在下買得起。”慕容奕以為這女子是覺得他買不起,皺起眉頭就要去錢袋中拿銀票。
可那女子卻想伸手按住慕容奕的手,慕容奕身手敏捷的后退一步,“姑娘自重。”
那退一步的動作格外明顯,仿佛眼前的女子是什么洪水猛獸似的。
就……挺傷人的。
慕容奕沒看出女子的意圖,同樣身為女子的烏止可看出來了。
這丫看上了慕容奕啊。
他瞅著慕容奕黑了幾度的臉,和她一樣,不打眼,可俊美的五官還在。
難怪會被這小姐看上,嘖嘖嘖。
烏止準備看好戲呢,誰知慕容奕一把將烏止攬在了懷中,拿出銀子對著簪娘道:“快些包起來。”
“誒誒,”烏止出聲,“咱們還沒講價呢。”
講價?
慕容奕顯然不知道這是什么。
那女子聽聞烏止的話,明晃晃投過來一個鄙夷的眼神,上前一步道:“這位公子,看你出手闊綽,想來家中富裕,就因為如此,公子才要擦亮眼睛,不要被某些貪圖富貴又市儈的女子迷了眼睛。”
烏止:“……”
貪圖富貴又市儈。
要不你報我身份證號得了。
慕容奕自然也聽出了女子的意思,氣死人不償命道:“我就喜歡貪圖富貴又市儈的女子,又如何!”
“你!”女子顯然沒想到慕容奕會是這個回答。
但很快女子重振旗鼓,揚著下巴道:“公子氣度不凡,想來見多識廣,可曾聽過洛州吳家。”
“沒聽過。”慕容奕絲毫不給面子。
看著那華衣小姐臉都快綠了,烏止快憋不住笑了,把頭埋到慕容奕的懷中,肩膀上下抖動。
“你!我可是洛州吳家的嫡出小姐,能看上你,是你的榮幸,我不在乎你是休妻再娶還是,只要你娶了我,我保你平步青云,河南府之內,你橫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