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意外,烏止當然有些意外,皇后為什么會突然對她出手?
難不成就是因為她和慕容奕一塊出巡?
亦或者是從選秀時,皇后就對她藏了殺意。
說不意外嘛,烏止也沒那么意外。
那伙人就是沖著殺了她來的,現在后宮除了皇后,還有誰能調集這么多的人?
不過烏止可不稀罕慕容睿給自己報仇。
外面天色昏暗,烏止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不再和慕容睿周旋。
她十分冷淡:“天色已晚,睿王殿下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你……”慕容睿看著烏止翻臉無情的樣子愣在原地,“你和我說了半天,就是為了知道是誰刺殺你?”
“不是,之前規勸睿王殿下的話也是真的,睿王殿下好好考慮一下,現在送我回去,一切都還來得及。”
“既然如此,那你便養好精神等著豐厚大典吧。”
……
天色昏暗,慕容奕站在湍急的江邊,聽著江邊此起彼伏的蛙聲,只覺得一片煩躁。
江邊風涼,小順子拿著披風過來勸道:“皇上,夜深了,您早些回去休息吧。”
慕容奕目光依舊看著江面:“公主怎么樣?”
“謝大人一直在陪著公主,公主很聽話,沒有苦惱,可謝大人卻有些擔心。”
想到小團子,慕容奕的心軟了。
團子早慧,她應該猜出烏止出事了。
可卻如此懂事,要是烏止知道了,該有多心疼。
“烏行回來了,立刻來稟報朕。”
慕容奕被刺殺后,便已經亮明了什么身份,住到了荊州刺史府,顧敬帶著慕容奕的虎符,從江都府調來重兵把守。
房間中,謝猙陪著小團子,“公主睡吧,睡醒一覺娘娘就會回來了。”
“嗯。”團子乖乖的點頭,以前謝猙最希望充滿活力的小團子能夠安靜下來。
此時看著安靜的團子,謝猙有種說不出的心疼:“公主若是想哭,盡管哭出來吧,臣會一直陪著公主。”
團子的奶牙咬著唇瓣,倔強的搖搖頭:“娘說過,若是遇上什么困難,哭是沒有用的,要想辦法解決問題。”
“娘娘她……”謝猙啞然,不敢想烏止平常是怎么教孩子的,公主還這么小,怎么就教她這些。
慕容奕就是這個時候來的,謝猙剛想要行禮,就被慕容奕制止,“你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
他走到團子身邊,看著團子怯生生,強忍委屈的小臉,沒忍住把團子抱在了懷中,“珺兒乖,父皇在呢。”
團子抱緊慕容奕:“父皇,你別怕,都說母子連心,所以珺兒感應得到,娘親還活著。”
看著團子稚嫩的臉龐,明明已經害怕到渾身顫抖,卻還是強撐安慰慕容奕。
慕容奕的心就像是油煎的一樣,他抱緊團子:“嗯,父皇知道,父皇會盡快找到你娘親的,乖。”
直到天明,慕容奕再也沒有收到烏行的回話。
但顧敬卻來回話了。
他面色凝重帶著一絲痛苦,對著慕容奕直挺挺的跪下:“皇上,臣來請罪。”
慕容奕臉色微沉:“怎么回事?”
“皇上,昨日臣奉命審問抓回來的刺客,想要逼問他們是怎么知道皇上的行蹤的,更想知道他們是誰的人……”
說到這里,顧敬就再也說不下去了,他咽了咽口水,繼續道:“出發前,睿王殿下曾詢問臣皇上的行進路線,說是擔心皇上的出行安全,若是有問題可以及時帶兵來援,臣以為睿王殿下與皇上兄弟情誼深厚,便沒有多想……”
慕容奕心口如遭重拳出擊,最讓他覺得不敢面對的,還是來了。
“那些人,是睿王的人?”慕容奕很輕,仿佛只要他不問出聲,那個答案就不會讓他傷心一樣。
“臣無能,暫時還沒有查出來,只是烏大人在尋找娘娘的過程中,發現了大豆現場落下的短劍的堅韌,讓臣查一查和刺殺皇上的人有沒有關聯。
臣認出,這劍刃上有睿王麾下精騎營的暗紋。”
“是睿王,帶走了宸妃?”
“臣不敢說,烏大人在荊州碼頭發現一條可疑的船只,已經派人去追了。”
……
烏止不知道在船上已經過了幾天,更不知道現在這艘船要往哪里去。
她只知道,但凡慕容睿有什么動作,就給她蒙上眼睛,讓她現在不僅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自己在怎么樣的一艘船上。
若是烏止稍有不配合,她就再也聽不到香痕的聲音。
這狗日的。
烏止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盼著慕容奕快點來救自己。
又過了三四天,船終于靠岸,烏止再次被蒙上眼睛。
踏上岸邊的瞬間,烏止有些不適應,差點一腦袋栽回江中,還是慕容睿眼疾手快,將她撈回了懷中。
“本王喜歡你的投懷送抱。”
失去了視覺,烏止的聽覺就變得格外靈敏,她聽見四周喧嚷的叫賣聲,聽著周圍的口音,這是到了蜀地?
沒有思考的時間,烏止就被慕容睿抱上了馬車,消失在碼頭邊上。
-
荊州。
“皇上,已經六天了,您若是再不回去,朝中就要亂了。”小順子一頭冷汗的勸道。
調兵的消息瞞不過朝中的大臣,慕容奕被刺殺的消息還是傳回了行宮。
但慕容奕遲遲沒有起駕回行宮,不知道怎么的,就傳成了慕容奕重傷病危,朝臣人心惶惶,已經有不少大臣往荊州趕來了。
“烏行還沒有消息嗎?”
“暫時還沒有。”
“睿王那里呢?”
“睿王殿下不在行宮,說是去娶他心愛的姑娘了。”
慕容奕呼吸一滯,按下心底冒出的荒唐念頭。
那日烏行只派人來回稟了一聲去追查那艘船的下落,就再也沒有音信傳來。
而顧敬派出去追尋烏行的人馬傳回消息,說烏行已經到了云夢一帶。
為什么烏行遲遲不傳信回來?
是烏止出事了?
不對,若是烏止真的出事了,那烏行不會不說,除非有些事情烏行不敢或者說不能告訴慕容奕。
什么事情不能告訴自己,是烏止真的和……
那個念頭慕容奕越是不敢想,就越是占據他的大腦。
他想到圍場上的一幕,想到那年在行宮,烏止身上披著慕容睿的披風,幾乎暈倒在火海時,是慕容睿接住了她。
腦海中的念頭和一幕幕畫面重疊在一起,慕容奕眼底涌現出一抹狠厲。
烏止是他的,誰也帶不走,她自己也別想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