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是烏止后,眼神變得柔軟起來。
昨夜他沒睡好,烏止也就比他多睡了半個多時辰。
連日的趕路還沒來得及休息就碰上了珺兒的事情。
慕容奕翻身抱住烏止,將烏止放在了床上。
……
午后的行宮總算是恢復了片刻的安靜。
“什么?”
一道有些尖利的嗓音突然拔高,擊碎了坤極殿的一片祥和。
皇后皺眉在殿中踱步,半晌怒極反笑,“如妃真是養了一條好狗,為了將如妃摘干凈,他竟然自殺了。”
這樣一來,只要如妃不承認,長公主就成她綁架的了。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查到如妃綁了長公主,但只要她說準備把孩子送回鸞水榭。
是皇后搶走了長公主,那她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向來都是皇后算計別人,這次竟然也被人算計了。
皇后氣得再也端不住平靜的神情,斜眼看著清竹:“去讓人把長公主藏好。”
皇后其實挺怕慕容奕的,慕容奕現在半分情分都不留,說不定查到了自己身上就要來搜宮。
皇后提心吊膽了一下午,都沒見到烏止和慕容奕那邊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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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烏止從慕容奕那里離開之后,回到鸞水榭寫了一封手書,讓楊守遞交給烏行。
一定要親手交給烏行。
上面寫著的,可是挑戰慕容奕帝王權威的事情。
她打算讓江湖人士進宮,探查皇后的坤極殿。
皇帝的后宮,別說是尋常人,就連大臣都不能擅入。
更何況這些武功高強,不受朝廷約束的江湖人士。
而且探的還是皇后的寢殿。
皇后畢竟是一國之母,要是出了什么問題,丟的是整個大盛朝的顏面。
若是讓烏夫人知道了烏止的想法,一定會再罵烏止一頓膽大妄為。
這被查到了,私自帶外男入宮,死罪。
被扣上了淫亂后宮的帽子,死罪。
若說是刺客,那就是滿門抄斬的死罪。
烏止讓慕容奕給他們講清關系利害,若是不愿意來就算了。
可誰知天黑之后,楊守就帶著兩個看起來其貌不揚,但眼睛亮得嚇人的兩個男人。
他們看著烏止,嘖嘖稱奇:“老烏說她妹妹天下第一美,嘖嘖嘖,真沒吹牛啊。”
烏止:“……”
皮膚黝黑的那個盯著烏止的目光滿是好奇,雖然帶著打量,卻不讓人反感,反而更多像是兄長對妹妹的欣賞。
另一個皮膚偏黃的開始揭烏行的老底:“要是我,我也舍不得妹妹嫁給皇帝。”
說著又有些羨慕:“慕容奕這死小子,吃得也太好了。”
墨影給兩人端來了茶,黑皮膚的周青山擺擺手,“嗐,喝什么茶,老子喜歡喝酒,妹子你放心,咱一定把侄女給救出來,到時候讓你哥請我喝酒。”
“若是能找到珺兒,妹妹便去搬國庫中存放二十年的瓊林液謝謝兩位哥哥。”烏行將行宮的手繪地圖交給兩人。
兩人打開一看,十分驚喜,甚至侍衛巡邏的時間都給標注了。
“嘿,妹妹細心吶,你就等著我們的好消息吧。那什么勞什子瓊林液老子喝定了。”
說著,周青山招呼了一下自己的老伙計夏京南,兩人走出房門,等烏止再眨眼的時候,兩人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映綠哪里見過這種奇人,看著眼前一幕眼睛瞪得溜圓。
“好厲害。”
是很厲害。
烏止原本還有些擔心,看見兩人的輕功后,提著的心微微放下。
但烏止不知道的是在騰極殿,也有一伙人悄悄溜進了騰極殿。
……
周青山和夏京南兩個人根據烏止給的地圖,快速在行宮穿梭,身形快得猶如鬼魅。
看著地圖上畫得格外清晰的坤極殿,兩人對視一眼,腳尖輕點一個旋身就進了坤極殿。
悄無聲息。
皇后的寢殿還亮著微弱的燭火。
兩人繞開寢殿,兵分兩路潛入了坤極殿的后殿。
一個時辰后。
兩人在約定好的東北角相見。
見到對方懷中都是空空如也,盡管兩人都蒙著面巾,但還是能看出對方臉上的錯愕,和凝重。
這件事烏行原原本本和他們說了,他們一致認為孩子就在皇后這里。
沒找到孩子,只能說明一件事。
皇后比他們高段,把孩子藏在了一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
兩人交換眼神,準備去搜對方搜過的地方。
可就在此時。
前殿忽然吵鬧起來。
兩人心中頓感不好,難不成被發現了?
夏京南順勢貼在地上一聽,臉色大變,“不好,至少有四五十人往這邊來了。”
“咱們不能那么背吧。”周青山抓著夏京南就要逃。
沙沙——
兩人剛閃入一個房間,腳步聲突然在寂靜的黑夜中響起。
兩人立刻閃到門后,這個位置進可攻退可守。
很快房門再次被推開,兩人踉蹌地闖了進來。
濃如墨汁的黑夜讓來人沒看見門口周青山和夏京南。
等兩人發現房間中竟然還有兩道呼吸的時候,立刻拔出腰間的軟劍攻向兩人。
兩人早有準備,奈何兩個死士手上有兵器,空間又小,對周青山和下京南的極為不利。
“走。”夏京南扯住周青山的衣袖,往門外退去。
周青山傻了。
不是哥,進來是個死,出去也是個死啊。
兩人極快退出房門,就見坤極殿所有的燈都亮了起來。
沒過兩三息,所有的侍衛就涌到了坤極殿的后殿中。
為首的是手上提著一把白芒如霜長劍的慕容奕。
“把他們給我抓起來。”慕容奕一聲厲喝,殺氣逼人。
“誤會誤會,我們不是刺客,刺客在里面。”周青山連忙撇清關系。
“我們就是倆小偷。”
當小毛賊總比當刺客好吧。
夏京南:“……”
侍衛分為兩隊,一隊進去抓人,一隊過來把周青山和夏京南按在地上,五花大綁。
一直蒙在臉上的面巾也被扯下。
慕容奕不經意一瞥,卻在看到夏京南那張臉時,瞳孔驚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