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才人和嫻昭儀這邊剛出現的苗頭被烏止和謝德妃一塊按了下去。
其他觀望著風聲的嬪妃也不敢再造次。
時間就這樣過著,春去秋來,日復一日。
慕容奕每日都有人請平安脈。
太醫請了平安脈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太醫院,而是去物質的坤華殿回稟。
這兩年慕容奕的身子漸漸好了些。
后宮除了去烏止那里,就是去有嬪妃的孩子那里看看孩子,旁的也就沒了。
這些誰都能看得出來,皇上獨寵貴妃一人,是真的獨寵。
在這后宮,烏止是比皇后還像皇后的存在。
話雖這么說,但每月初一十五,該去給皇后請安還是去給皇后請安,倒沒有給別人說閑話的把柄。
中間賢妃攛掇了韋才人搞了一回事情。
慕容老七好動,是半刻都閑不住,天氣好的時候整日往御花園跑,天氣不好的時候也得在院子里溜達個半天。
還格外喜歡小狗。
韋才人便用一只生了病的小狗來吸引老七的注意力,再咬上老七。
不過老七養了只的獵犬,在那只瘋狗還沒露出獠牙的時候就被獵犬一口咬斷了喉嚨。
敢對皇子出手,就算烏止不計較,慕容奕也不會輕易放過。
他直接命人杖斃了韋才人。
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這般毫不留情的殘忍手段,當真是嚇破了宮中其他妃嬪的膽子。
連皇后都被嚇了一跳。
慕容奕雖說冷血無情,可還沒有到直接杖斃嬪妃的地步,這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留了。
慕容奕的冷血無情震懾了宮中嬪妃,這又安穩了兩年。
如今大皇子已經十五歲,是可以封王出宮建府的年紀。
略小一點的大公主馬上也要及笄了。
她的生母如妃還在冷宮關著呢。
烏止找了個時間和慕容奕說了聲,將如妃和柳棋染都從冷宮中放了出來。
這兩人在冷宮中受了不少磋磨,出來的時候臉上的細紋看起來像是老了十歲一般。
顧及著大公主的面子,如妃還是妃位。
三公主是記在柳棋染膝下的,也不能讓三公主太過難堪,便給了柳棋染一個昭儀的位份。
和康昭儀是同一個位份,二公主三公主都沒什么話好說。
這兩年慕容奕身子漸好,朝中提著要立太子的聲音沒有那么多,但還是常有的。
朝臣的目光大都在大皇子身上打轉,緊接著就是二皇子。
這兩年二皇子也嶄露頭角,和大皇子的只是完成父皇交辦的差事的態度相比,二皇子和朝臣們聯系的就偏多了。
賢妃怒其不爭,安淑妃在后宮紅光滿面,時不時還敢刺撓烏止一下。
這烏止能忍,慕容珺也忍不了,當即就讓人在朝堂上參了二皇子一本。
二皇子一臉懵逼,那參他的人根本不是烏家的人。
這前朝后宮,什么時候又多了和貴妃有關的一股勢力?
但被二皇子告誡過一番后,安淑妃老老實實收斂了許多。
最近宮中在忙著大皇子出宮建府的事情,雖說是禮部牽頭,但宮中也得有人操持不是。
就在烏止和謝德妃還沒商量出來一個章程的時候,慕容珺竟然也嚷嚷著要出宮建府。
長公主是有公主府的,若真是說起來,大皇子現在只是個普通的王爺,慕容珺這個堪比親王的長公主規格還是比大皇子高一些。
慕容奕第一個反對。
慕容珺是他和烏止的第一個孩子,皇宮中那么多皇子公主加起來都比不上慕容珺在慕容奕心中的份量。
更何況慕容珺太過聰慧,慧極必傷。
慕容奕只想把慕容珺放在眼前,一心一意地護著。
慕容珺又跑到烏止面前可憐巴巴地撒嬌。
烏止被鬧得沒辦法,只能答應。
為此,慕容奕還和烏止生了好幾天的氣。
但事已成定局,慕容奕只能吩咐禮部,連帶著長公主府一塊修了,逾制的從他私庫中掏。
慕容奕那么多孩子,不求疼愛上能一碗水端平,但也不好讓慕容奕從私庫中出錢。
反正有紡織廠和印刷廠在,烏止現在不差錢,干脆自己掏了一百萬兩,給慕容珺修長公主府。
慕容奕不放心慕容珺,又給慕容珺配了一支九十八人的暗衛——青鸞衛。
待公主府建成的時候,慕容珺也已經九歲了。
除夕之后,朝中無大事,慕容奕干脆休朝七天,和烏止膩歪在一塊。
可大年初四一大早,慕容奕和烏止還窩在暖烘烘的被窩里的時候,邊關傳來急報。
慕容奕睜開銳利的雙眸,立刻穿戴好去了太極殿。
這一去,直到午后都沒能從太極殿出來。
看著烏止擔心的臉色,慕容老八像老干部一樣捧著杯蜜水道:“母妃不用擔心,大概是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將領吧。”
烏止眼皮跳了跳。
瞅著這個才四歲的小蘿卜頭。
他怎么知道這些的?
當初珺兒超越常人的政治嗅覺已經讓烏止感到驚訝,如今又來一個?
不是,這到底是遺傳了誰?
想到二公主二皇子還有五皇子這兩年的表現。
烏止心中感慨,只能是遺傳了慕容奕。
這一家子都是政治怪物。
“為什么這么說?”烏止戳了戳兒子的小臉蛋。
“上次阿姐過來陪母妃吃飯,阿姐是故意將菜打翻去換衣服的,那時就有人給阿姐說了,西北今年有動靜,恐怕年都過不安穩。”
說完,慕容奕老八露出純真無害的笑容,跟討賞似的蹭蹭烏止。
誰讓慕容珺老仗著她年紀大欺負他來著。
他這次不得把你老底掀了才怪。
烏止有一瞬間的錯愕,她的小粉團子竟然在西北都有人,還管這些朝中的事情。
一個不太可能的念頭在烏止心底閃現。
她摸了摸老八的小臉,“這件事,你跟誰說過?”
“只有母妃呀。”
玩歸玩,鬧歸鬧,誰是一家人老八還是分得很清楚的,這事兒要是讓外人知道了,慕容珺不就完了。
他還指望慕容珺支棱起來,自己躺平呢。
聞言,烏止放下心。
“那你姐有沒有說,誰會是此次出征的將領?”
老八想起當時慕容珺的反應,再看烏止擔憂的神色,瞎編道:“那得看西北的戰局如何了,若是不要緊,那就看父皇選大皇兄還是二皇兄了,若是戰事吃緊,恐怕是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