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姑母和姑父沒事,他們只是被禁足,表姐,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秦瀟瀟求助般地看向蘇攬月。
“當下之急,是先找人了解情況!”
上一世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蘇攬月也在努力回想,到底是哪一步出錯了!
直到她收到楚珩的邀約......
秦瀟瀟看著突然出現的墨染,“表姐,就是鎮北侯帶人抓走祖父他們的,我跟你一起過去。”
“秦小姐,我家侯爺強調了,若想解救秦家和蘇家,只要蘇小姐一個人去。”
“他為何要我一個人去?”
上次跟楚珩鬧得不愉快,這輩子和楚珩又沒有什么交集,蘇攬月不知道楚珩是不是真心想幫她。
以蘇攬月上一世對楚珩的了解,楚珩對自己家親戚都很冷漠,更別說幫助其他人。
墨染意味深長地看了蘇攬月一眼,“侯爺說,蘇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秦瀟瀟平常雖然好玩,這次她她卻謹慎地拉住蘇攬月的手,“表姐,我們跟鎮北侯非親非故,他莫名其妙要幫助我們。”
秦瀟瀟小心地看了墨染一眼,在蘇攬月耳邊小聲地說,“祖父說此人心機深,不值得深交,當心他有詐!”
蘇攬月回想起楚珩睚眥必報的性格,猜測楚珩是想報復當日在攬月樓前,對他不敬的仇。
除此之外,蘇攬月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秦家男人都被抓走了,來沈府之前,張氏反復叮囑過秦瀟瀟,讓她一切都聽蘇攬月的安排。
見蘇攬月要單獨去會楚珩,秦瀟瀟帶著程心程意,春桃幾人在鎮北侯府門口等。
“表姐,你放心進去,一個時辰之后,你若是還沒有出來,我就進去找你。”
“好!”蘇攬月說完就走進了鎮北侯府。
“蘇小姐,侯爺在書房等你,他只見你一人。”
墨染一說完,蘇攬月就跨進了侯府。
去書房的路上,這里的一切,和蘇攬月記憶中吻合。
蘇攬月都有一種還留在上一世的錯覺。
墨染也十分疑惑,蘇攬月居然能直接朝著書房方向走。
蘇攬月看到楚珩時,楚珩正在鎮北侯府書房看書。
“民婦見過鎮北侯!”
楚珩故作輕松地把書放在了桌上,蘇攬月的舉止恰到好處,讓人挑不出錯處。
“‘沈夫人’這次怎么這么客氣了?”
蘇攬月心里頓時以為,楚珩就是故意報復攬月樓前那件事情。
“當日是民婦不懂事,民婦知錯,還望侯爺高抬貴手,放過我的家人。”
楚珩冷笑了一聲,蘇攬月還在他面前裝作跟他不熟。
“是皇上下令抓的他們,你求我有什么用?”
“恕民婦愚鈍,不是侯爺邀我相見,尋求解救之法嗎?
侯爺,民婦愚鈍,看不懂那些彎彎繞繞,若有什么需要,還請侯爺明示。”
楚珩打量著蘇攬月,“蘇攬月,你當真要假裝不認識我?”
蘇攬月不明所以地抬起頭,“侯爺,您是鎮北侯,身份尊貴,民婦認得!”
楚珩走上前想要捏住蘇攬月的下巴,蘇攬月本能地后退了。
楚珩咬著后槽牙,“很好,開始反抗我了!”
“男女授受不親,還請侯爺自重。”
楚珩直視著蘇攬月,咬著牙說:
“蘇攬月,咱們當過夫妻,你還跟我生過一個孩子,璟兒,你難道都忘了嗎?”
蘇攬月震驚地看著楚珩,他居然也重生了!
不過,蘇攬月很快假裝鎮定,“侯爺,您吃酒了?我夫君是沈硯,還請侯爺不要污蔑民婦清白。
也請侯爺不要轉移話題,如何才能解救我的家人們?
若是能救出秦家,蘇家和我夫君,民婦定然感激不盡。”
蘇攬月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
“‘夫君’?你對沈硯倒是癡情,上一世,你從未這樣親密地喊過我。”
蘇攬月心里咯噔一下,卻還假裝鎮定,“侯爺,您說什么?民婦聽不懂?”
楚珩苦笑地坐在椅子上,“呵呵!蘇攬月,上一世我倒是沒有發現,你居然還會裝傻充愣!”
楚珩指著書房門口說:
“若你沒有重生,如何在沒有人帶領下知道鎮北侯府的路?
我特意吩咐過墨染,讓他動作慢一點。
我以為你還能繼續裝下去,沒有想到你還是沒沉住氣,為了沈硯,直接過來了。”
蘇攬月腦袋嗡嗡作響,她進門時根本沒有想那么多!
這......這居然是楚珩的試探!他怎么也重生了?他是什么時候重生的?
楚珩抓起蘇攬月的左手,盯著蘇攬月的眼睛逼問,“你知道我看到你和沈硯在一起,心里有多痛嗎?”
“蘇攬月,上一世,哪怕是知道你紅杏出墻,心里一直想著別的男人,我楚珩連一個妾室都沒有,唯一一個孩子楚璟也是從你肚子里出來的,我到底有哪對不起你?讓你一次又一次背叛我?”
楚珩眼里帶著淚花,“璟兒,多好一個孩子,若不是你嫁給沈硯,他很快就要出生了,你配當一個母親嗎?”
蘇攬月左手縮了回來,右手一巴掌打在了楚珩的臉上。
楚珩捂著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蘇攬月。
“楚珩,既然如此,我也不繼續跟你裝了,你根本不了解我過的是怎樣的生活,沒有資格質問我,楚璟更不配當我兒子,我早就當他不存在了。”
蘇攬月眼里含著淚,好不容易重生,又擺脫了上一世的生活,卻沒有想到,楚珩這個狗男人也重生了。
“璟兒小時候是不懂事,可是他后來改了,他長大后,還親自到蘇府門口跟你哥哥認錯,求你哥哥原諒,這些你都不知道。”
楚珩紅著眼睛,重生后,他最遺憾的不是看到蘇攬月嫁給沈硯,而是沒有了上一世的兒子楚璟。
“我活著時,他從來沒有把我當母親,我死后,無論他做什么都不值得被原諒。
楚珩,我也算是明白為什么我外祖父一家和我夫君被抓,蘇府的人被禁足了,你重生了,這是你對我的報復!”
蘇攬月流著眼淚,“上輩子因為誤會嫁給你,你上輩子折磨我一輩子還不夠嗎?為什么還要來破壞我這一生的幸福?”
楚珩心如刀絞,“折磨?若不是你心里一直念著別的男人,我又怎會想逼你妥協?”
楚珩嘶聲大喊,“但凡你對我和鎮北侯府上點心,我也不至于讓你受母親管教。”
蘇攬月帶著淚痕冷笑,“所以,你知道我在鎮北侯府過的是什么生活,是你默許你母親欺辱我,辱罵我的家人!”
楚珩連忙搖頭,他想上前握住蘇攬月的手,卻被蘇攬月冷漠地躲開了。
“月月,我只是太愛你了,我希望你能夠把我當成你的依靠,你死后,我十分后悔,我知道錯了,我已經把母親送回老宅了,你再嫁給我一次好不好?
我不在乎你之前嫁給過沈硯,咱們重新開始,再生下璟兒。”
“我若是不答應,你又當如何?”蘇攬月冷著臉看著楚珩。
楚珩眼神閃過一絲冷意,也收起剛剛那副祈求的態度。
“那我可不敢保證沈硯和秦家的安全,至于蘇家,看在他們生養你一場的份上,我可以留他們一命。”
“楚珩,你剛剛說的那些都是裝的!”
楚珩心里一陣絞痛,帶著似笑非笑的面容,“我說的都是實話,月月,我只是太愛你了!”
還不等楚珩觸碰到蘇攬月,就迎面又接到蘇攬月一巴掌。
從楚珩口中聽到‘月月’這個稱呼,蘇攬月心里也覺得很惡心,她突然明白沐星冉之前不讓她叫‘冉冉’的那種感覺了,確實晦氣!
“你真讓人惡心!”蘇攬月厭惡地說。
楚珩摸著自己連續被扇了兩巴掌的臉,帶著狠厲的笑容,“蘇攬月,你是不想救人了嗎?”
“你根本就不是人,不可能真的幫我的。”
楚珩苦笑著,“月月,你怎么能這么想我?
那是你的家人,上一世,就是有我求情,秦家和蘇家才沒有陷入藺王的事情里。”
蘇攬月瞬間安靜了,楚珩明明是一個冷漠無情的,上一世怎么會救秦家?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這件事情。
見蘇攬月沉默了,楚珩朝前跨了一步,“月月,只要你同沈硯和離,然后重新嫁給我,我可以幫你救出秦家和蘇家。”
蘇攬月戒備地看著楚珩。
楚珩笑了笑,“月月,只要咱們成為一家人,那便就是我的家事,我自然會去救他們。”
“呵呵!”蘇攬月無語地笑了出聲。
“楚珩,上輩子咱們已經是怨偶一對了,你上輩子是因為名譽不得不娶我的。
既然咱們都已經開始新生活了,你為什么還要來禍害我?難道就只是想讓楚璟那個白眼狼出生嗎?”
這是蘇攬月從剛剛對話中能想到的理由,她不相信楚珩真的愛她。
楚珩苦澀一笑,“你可知,上一世我為了娶你,花費多少心思嗎?”
“你和沈硯已經訂親了,你外祖父秦宏海和我在朝堂上意見相左,你父親看不慣我,我根本沒有能夠接近你的機會。
我很感激蘇柔,要不是她陷害你,我也不可能跟那個男人調包,出現在你身邊。
本來這一切都順理成章,你只會成為我的女人。
結果,你和蘇柔在我之前重生,我看到進房間的是蘇柔,于是離開了。”
蘇攬月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難怪蘇柔身邊躺著的是原本給她準備那個男人,難怪蘇柔沒有像她上一世那樣嫁給楚珩。
“月月,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
楚珩又靠近了一步,蘇攬月大聲呵斥,“滾開!”
“你既然知道是蘇柔陷害的我,你為什么不救我?為什么要奪走我的清白?
既然是你參與的局,為何不幫我解釋?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看我的嗎?
楚珩,你真的讓我覺得好惡心!”
原本楚珩以為,自己說出真相之后,蘇攬月會感動,卻沒有想到蘇攬月更厭惡他了。
“為什么?因為我要得到你,至于用什么手段,我也不在乎!”
蘇攬月的胸口不斷起伏著,原來,她上一世的悲劇,是楚珩一手造成的。
楚珩甩了甩衣袖,看著蘇攬月,“我只要得到你,我給你三日的時間,三日之內,你若是答應我的條件,跟沈硯和離,成為我的女人,我會救出你的家人。
三日之后,你若是不主動回到我身邊,就等著給他們收尸吧!”
楚珩握緊拳頭,轉過身,想等蘇攬月的回答。
蘇攬月強忍著心中的悲痛,緩緩地離開了鎮北侯府。
楚珩都沒有想到,蘇攬月那么快就離開了。
秦瀟瀟見蘇攬月出來,立馬上前挽著她。
“表姐,鎮北侯跟你說了什么?”
蘇攬月強撐著一口氣說,“外祖父說的對,此人心機深,不能輕信。
咱們去安國公府看看!”
等蘇攬月到安國公府時,才知道,原來安國公和世子已經聯合交好的大臣,一起去給秦家和蘇家求情了。
蘇攬月回了蘇府一趟,蘇家人只是被軟禁,并沒有任何危險。
晚上,沐星冉匆匆忙忙找到了蘇攬月。
“月月,我剛回來,才知道秦家和蘇家的事情,你需要我幫忙做什么嗎?”
蘇攬月拉著沐星冉,“我最近可能去不了店里,你幫我看著店里的生意,另外,我可能需要......”
沐星冉讓秋棠抱過來一個箱子。
“月月,這是我家里所有的銀票,你先拿著應急,如果還需要的話,我去幫你把那些店里面的現錢收起來。”
蘇攬月撲在沐星冉懷里哭了出來,“謝謝你,星冉,這錢,我以后會還你的。”
沐星冉拍了拍蘇攬月的肩膀,“咱們是姐妹,先把眼前的難關度過再說。”
安國公帶頭替秦家求情,蘇攬月和秦瀟瀟以及秦家女眷跪在宮門口求情。
沐星冉拿著錢四處奔波,原本皇帝想要將秦家男人流放,在關鍵時候,長久不入朝堂的明賢王慕容翊提出讓秦家男人戴罪立功,到邊關守關,無昭不得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