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
“不對……是怪獸！是海怪啊！！！”
小野凄厲的尖叫聲，打破了釜山港的寧靜。
緊接著。
那滾滾黑煙之下。
一個個龐大的、猙獰的黑色剪影，緩緩破開了迷霧，露出了它們那令人窒息的真容。
那是船。
但又絕不是倭寇們見過的任何一種船。
它們沒有巨大的風帆，卻跑得比奔馬還快！
它們通體漆黑，像是用鋼鐵澆筑而成！
最恐怖的是，它們的身體兩側，竟然長著兩個巨大的、不斷旋轉的輪子，正瘋狂地拍打著海面，激起數丈高的白色浪花！
而在船頂，一根根粗壯的鐵管子，正源源不斷地噴吐著遮天蔽日的黑煙！
五艘！
十艘！
五十艘！
在那五艘最龐大的“蒸汽怪物”身后，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邊的大明帆船艦隊！
那一面面赤紅色的日月龍旗，在黑煙與海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一片紅色的海洋，要將這小小的釜山港徹底淹沒！
大內義弘剛剛走出大殿，還沒來得及發火。
他就看到了這驚悚的一幕。
他手中的太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那張原本狂妄、不可一世的臉，此刻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想起了剛才自己說的話。
“大明是肥豬？”
“大明不堪一擊？”
此時此刻，看著那鋪天蓋地壓過來的鋼鐵巨獸。
大內義弘的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他媽的是肥豬？！
這分明是吃人的天災啊！！！
第111章黑煙蔽日！那不是烏云，那是大明的神罰！蒸汽怪物登場
“嗚————！！！”
汽笛聲再次炸響。
這一次，距離更近了。
近到大內義弘甚至能感受到空氣中那股灼熱的煤炭味，那是死亡的味道。
釜山港內，原本還在狂歡的十萬倭寇，此刻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恐懼，像瘟疫一樣瞬間蔓延。
“那是什么？！冒煙的怪物？！”
“天照大神啊！那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船嗎？！”
“快跑啊！它過來了！它撞過來了！！”
無數倭寇武士丟盔棄甲，像是沒頭的蒼蠅一樣在碼頭上亂竄。
有的試圖登船逃跑，有的跪在地上磕頭祈禱，還有的直接被嚇得尿了褲子，癱軟在地。
“八嘎！！”
大內義弘畢竟是一方梟雄，在大腦短暫的宕機后，他猛地回過神來。
他一巴掌扇飛了旁邊一個尖叫的親兵，雙眼赤紅，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慌什么！！”
“那是明國的船！不是什么怪獸！！”
“裝神弄鬼！一定是裝神弄鬼！！”
大內義弘撿起地上的太刀，指著那正在逼近的艦隊，雖然手還在微微發抖，但聲音卻透著一股亡命徒的狠勁。
“就算是鐵做的船，還能飛上天不成？！”
“咱們有十萬大軍！咱們有一千艘戰船！！”
“那是咱們的主場！！”
“傳令！！所有安宅船、關船，全部出港！！”
“給我圍上去！！”
“接舷戰！那是咱們的強項！只要跳上他們的船，用咱們的武士刀，砍下他們的腦袋！！”
“殺給給（進攻）——！！！”
隨著大內義弘的死令下達，倭寇們終于從最初的恐慌中找回了一絲理智。
是啊。
咱們人多啊！
咱們的船雖然小，但咱們靈活啊！
而且這幫明國人居然敢開這么大的船進港，一旦被我們的小船圍住，那就是甕中之鱉！
“殺！！”
“為天皇效忠的時候到了！！”
數百艘各式各樣的倭寇戰船，像是一群發了狂的食人魚，嗷嗷叫著沖出了港口，迎向了那支黑色的鋼鐵艦隊。
……
大明艦隊旗艦，“鎮海號”蒸汽明輪戰艦。
寬闊的艦橋之上。
大明討倭大元帥、曹國公李景隆，正一身戎裝，手扶欄桿，一臉淡漠地看著前方那密密麻麻沖過來的小木船。
海風吹動他身后的猩紅披風，獵獵作響。
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就像是一個巨人在看著一群不知死活的螞蟻。
“嘖。”
李景隆撇了撇嘴，轉頭看向身旁正在記錄數據的牛頓。
“牛學士。”
“這幫矮子是不是腦子不好使？”
“他們難道沒看見咱們這船是用鋼板包著的嗎？拿幾塊爛木頭就敢往上沖？”
牛頓今天換了一身特制的黑色風衣，戴著防風護目鏡，手里拿著懷表，神情依舊是那副看透真理的冷漠。
他推了推護目鏡，淡淡地說道：
“曹國公。”
“這是認知的局限性。”
“在他們的物理學認知里，船必須順風才能動，木頭撞木頭拼的是人數。”
“他們理解不了蒸汽動力，更理解不了……”
牛頓看了一眼船頭那個巨大的、用精鋼鑄造的撞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動能等于質量乘以速度的平方。”
“這五艘戰艦，每一艘的排水量都超過三千噸。”
“現在的航速是十二節。”
“撞上去。”
牛頓合上懷表，輕輕吐出兩個字：
“就是粉碎。”
李景隆聽不太懂什么動能不動能的。
但他聽懂了最后兩個字。
粉碎。
“哈哈哈哈！說得好！！”
李景隆猛地拔出腰間尚方寶劍，劍鋒直指前方那群不知死活的倭寇船隊。
“傳本帥將令！！”
“左右炮手……給老子休息！！”
旁邊的副將一愣：“大帥？不開炮嗎？咱們的紅衣大炮射程……”
“開個屁的炮！！”
李景隆一腳踹在副將屁股上，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牛學士沒教過你嗎？要節約成本！！”
“那炮彈多貴啊！那一發炮彈夠老子在秦淮河喝一頓花酒了！！”
“對付這幫破爛玩意兒，用大炮那是高射炮打蚊子——浪費！！”
李景隆眼中閃爍著一種暴發戶般的狂熱和吝嗇。
他指著前方，吼出了那個讓所有大明水兵都熱血沸騰的命令：
“全速前進！！”
“把鍋爐給老子燒紅了！！”
“直接撞過去！！！”
“碾碎他們！！！”
“嗚——————！！！”
五艘蒸汽戰艦同時拉響了汽笛。
鍋爐房里，赤膊上陣的工兵們瘋狂地往爐膛里鏟著精煤。
黑煙更濃了。
巨大的明輪轉速瞬間提升，拍打水面的聲音如同雷鳴。
五座如山般的鋼鐵巨獸，在海面上劃出五道白色的死亡軌跡，帶著無可匹敵的勢能，轟然撞入了倭寇的船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