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絲毫沒把老太太放在眼里,直接一巴掌把她推開!
身形肥碩的老太太踉蹌幾步,直接坐在了墻根泔水桶上。
衣裳濕了大片,渾身泛著難聞的餿臭味。
“你你你,沒王法了,我看你是要讓你爺爺在天上也不安心!”
“老二,趕緊給我出來!”
“既然送上門了,老娘就教你怎么做個有孝道的孫子!”
大步跨上前的陸向榮渾身煞氣,哪是陸國棟敢攔的?
他瑟瑟縮縮地從屋里出來,手里還拿著一把發鈍的砍柴斧。
上回被陸向榮打的一幕還在眼前,他根本不敢靠近,“你,你個王八羔子,大白天的就敢闖進我家!”
“我、我非讓村長給你記處分不可!”
一說話,上下牙都打顫。
“老子今天不點了你們家的房,算你陸國棟長的親!”
陸向榮滿臉戾氣,上去就一腳悶上了陸國棟的胯骨軸!
猝不及防的陸國棟縮著脖子被踹到門板子上,發出“砰”的巨響。
他整個下半身都提不上勁兒了一樣,骨頭酸軟得厲害。
偏偏這軟里還帶著疼。
陸國棟老臉惶恐,他該不會是癱了吧?隨后趕忙敲打著大腿。
后頭緊跟著上來的李春紅見狀,就知道是指不上他了,罵罵咧咧地跳腳,“你個廢物,連這瓜娃子都制不住!”
下一秒,一道殺豬般的慘叫驚起,震得房梁上灰塵簌簌滾落。
她猛地盯向前面。
陸向榮三兩下就已經把躲在桌子底下的陸偉成薅了出來。
體型肥碩的陸偉成虎背熊腰,卻偏偏在他手里跟小雞子一樣!
陸向榮眼里閃著狠光,一腳就把他踹下了炕!
“你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去警局舉報我?”
“你哪個出氣的窟窿看見老子投機倒把了!”
比山上野狼還要瘆人的黑眸,盯得人頭皮發麻。
陸偉成后背被他踩在腳底,碾得骨頭生疼。
“誒喲疼死我了,娘,奶奶快救我啊!”
“陸向榮瘋了,他要弄死我哩!”
他滋哇亂叫,臉上冷汗流得跟被水沖了一樣。
李春紅滿臉心疼地看著自己臉色慘白的兒子,“你個王八羔子,我跟你拼了!”
她也顧不上那么多了,抄起旁邊長木板凳就朝著陸向榮砸。
殊不知陸向榮后腦勺跟長了眼一樣,回身一記飛踹。
瞬間就把木板凳踹成了渣!
李春紅被震得愣在原地,呆若木雞。
不知道是怕的還是氣的,她渾身上下都在發顫,“你你你……”
而此時,陸向榮上前一步,腳上更是用力!
“啊——”陸偉成慘叫出聲,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胸腔的氧氣被盡數擠壓,他說話都費勁。
李氏從門外瘋了似的跑進來,指著陸向榮的鼻子就開罵,“你個沒良心的,我看你是要反了天了!”
“你怎么對得起你爺爺?你娘教出來一幫沒良心的東西!”
“我打死你個小兔崽子,我打……嘶!”
李氏尖酸的謾罵聲就這么卡在了喉嚨里,她瞪大眼睛,喉濁的青光眼狠狠顫動。
只見陸向榮一把從腰后抽出獵刀,泛著寒光的刀刃抵在陸偉成脖頸上,瞬間就見了血!
泌出的血珠,滴滴答答順著刀尖流淌進他衣領子。
鮮紅的刺目顏色,嚇得整個二房全都消了聲!
“娘……救我……”
陸偉成嚇得更是尿了襠,腥騷溫熱的液體順著地面彌漫。
旁邊摔在墻根動彈不得的陸國棟,看這情形更是心中著急。
這可是他們家獨苗!
“榮娃子,你、你有話好好說,可別一時沖動給鬧出人命來!”
他也不敢說硬話了,生怕把陸向榮逼急眼。
而此時,陸向榮卻滿面譏諷地嗤笑出聲,“現在知道認慫了,早干嘛去了?”
“陸偉成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老子雷區蹦噠,現在還敢去警局舉報我投機倒把。”
“老子今天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以后還敢!”
說完不等二房反應,陸向榮眸中神色一狠。
直接手起刀落,鋒利的尖銳刀子直接刺進陸偉成大腿根!
“啊啊啊!”
只差一寸,就是他的命根子!
陸偉成徹底被嚇出了心理陰影,三角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死豬似的肥胖身影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
陸向榮滿臉嫌棄地把他踹向墻根,“跟你爹一塊做伴去吧。”
父子倆并排著躺在一起,李春紅氣得身上直哆嗦。
而李氏更是胸口上下起伏,伸手顫顫巍巍地指著他鼻子,“你爺爺的墳頭絕對是埋錯了地方,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臟種!”
“我、我看你是要氣死我,好霸占老二的家產!”
“打了老的打小的,陸向榮,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奶奶!”
她話音剛落,陸向榮如刀子般的視線就盯了過來。
其中彌漫的凜冽寒光,讓李氏止不住的腿腳發軟。
就在她愣神的這一秒,陸向榮直接踹翻長桌,抄起上頭的煤油燈!
火柴“呲拉”在墻磚上一劃,冒出的火星子滾著黑煙,嚇得婆媳倆大氣不敢喘一聲。
尤其是李春紅,她半輩子就混了這么幾間房,可千萬不能被陸向榮點了啊!
“榮娃子,你冷靜點!”
“什么警局?偉成沒去警局啊,他一直在家呢。”
“這里頭肯定有誤會,你可別冤枉了我們二房!”
李春紅腦袋飛速轉動,把能說的話全都禿嚕出來。
看著她一臉情急,敢怒不敢言的樣,陸向榮就知道這事兒李春紅不知情。
“陸偉成也算是有出息了,能瞞著你們這幾個老東西先斬后奏。”
陸向榮冷笑一聲,隨后直接點了旁邊火炕!
現在正是夏天,家家戶戶的炕底下都沒柴火。
可火炕干燥,一點就著!
騰騰冒起的白煙里,一丈高的火苗直接竄起。
點燃了炕上被褥。
李氏尖酸褶皺的褐色臉頰,直接被映得火紅。
不等她開口,陸向榮臉上狠色更甚,“再敢多逼逼一句,老子先點你屋!”
陸國棟到現在下半身都提不起力,站也站不起來,爬也爬不動。
他鉚足了勁地奔著屋門口挪,他可不想被這黑煙熏死在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