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鴻鈞道祖！
三清、接引、準提、昊天等人也都嚇了一跳，渾身劇震。
臉上寫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
他們完全無法想象，在這個異世界竟然還能聽到鴻鈞的名字？
如一天尊，這個異世界的創世神。
竟然和鴻鈞有某種關聯？！
什么情況？這怎么可能？！
難道說，如一天尊也是某個混沌魔神？
否則的話怎么可能認識鴻鈞？
而且不對啊！
混沌魔神基本上都死了，當初在洪荒的只有楊眉、羅睺幾個。
如一天尊即使還活著，也不可能知道鴻鈞在洪荒的事情。
幾人想不明白。
只是隱隱察覺到，這背后牽扯的因果，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如一天尊周身的光芒劇烈閃爍。
似乎在強行平復心中的激動情緒。
冷笑一聲，重新掌握主動：
“哼，藏頭露尾之輩，連自己的真實來歷都不敢坦然承認，還想反過來探聽本尊的隱秘？”
吳天聽到對方的懷疑，更是忍不住笑了。
“蠢貨！本座就是來自洪荒！”
“你既然知曉洪荒與鴻鈞，卻對如今的變局一無所知，看來也不過是個被蒙在鼓里的可憐蟲罷了！”
“既然你不肯說……”
他手中的永寂劍再次緩緩揚起，腳下的三十六品混沌青蓮光華大盛。
一股破滅萬法、重歸原點的浩瀚力量開始凝聚。
這個家伙既然對洪荒如此了解，肯定知道什么特殊的秘密！
不管是什么，這都是個進一步了解鴻鈞的機會！
吳天怎么可能會放過？
“那本座便打到你開口為止！”
話音未落。
吳天已然一步踏出。
他整個人與手中的永寂劍仿佛融為一體，化作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驚世劍芒。
主動朝著那融合了此界天地人三道之力的如一天尊，悍然斬去！
如一天尊本就極為怨恨吳天破壞了他對世界的算計。
如今，看到對方注定攻擊自己。
更是氣的怒不可遏！
“混元道人！”
如一天尊的聲音不再有高高在上的漠然，而是化作了實質的雷霆，響徹天地，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世界的重量。
“你毀我萬古之局，亂我世界秩序，此罪，唯有以你的死亡來償還！”
他伸出手，整個中土世界的本源力量向他掌心匯聚。
光明的法則與黑暗的法則不再對立。
而是以一種螺旋的姿態交纏、壓縮，最終在他手中凝成一柄長劍的形態。
劍身呈現出一種非黑非白的灰色。
劍刃上，有世界初生的景象一閃而逝，又有萬物凋零的畫面沉浮其中。
此為創世神劍，由神道與魔道的根源融合而成。
與此同時。
一輪巨大的光輪在他身后浮現，緩緩旋轉。
光輪的左半邊散發著純凈到極致的神圣光輝，右半邊則吞吐著能吞噬一切的深邃魔氣。
光暗在輪盤邊緣交界處不斷湮滅又重生。
形成了一道隔絕萬法的絕對領域。
此刻。
如一天尊立于虛空，整個中土世界都在與他共鳴。
大地脈搏隨他心跳，天空云氣隨他呼吸，眾生的心念匯聚成無形的洪流，加持于他身。
他的力量不再局限于自身，而是調動了整個世界的底蘊。
仿佛他便是道，他便是法。
吳天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世界的法則在排斥他這個外來者。
對方的氣息因此不斷攀升，已經超越了尋常混元無極大羅金仙的界限。
如一天尊劍指吳天，以世界之主的名義發出宣告：
“在此界，我即是因果，我即是天命！”
“你的道，無論來自何方，都將在我的世界里，被徹底終結！”
吳天感受著那股磅礴壓力，眼神也變得凝重，但他嘴角的弧度依舊帶著冷意：
“廢話太多。戰，或死！”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他們都清楚。
以他們現在的力量層次，一旦在此界之內毫無保留地交手，不需要幾個回合，這方中土世界就會徹底崩毀。
山河破碎，法則紊亂，億萬生靈將化為齏粉。
這對如一天尊而言是無法承受的根基之損，對吳天來說，也非他所愿。
“混沌之中，決一生死！”
如一天尊冷喝，不再遲疑，身形化作一道撕裂天幕的灰光。
率先沖破了世界壁壘。
沒入了界外那片永恒的混沌。
吳天一言不發，腳下混沌青蓮微微一轉。
化作一道青芒，緊隨其后，同樣消失在天際的裂口中。
兩道至高的身影消失。
但他們留下的威壓并未散去，反而如同兩座無形的大山，壓在每一個生靈的心頭，讓人喘不過氣。
仙山之上。
三清、孫悟空等人第一時間將自己的神念延伸出去。
穿透世界壁壘，投向那無垠的混沌之中。
試圖觀摩這場決定所有人命運的巔峰對決。
“開始了。”
通天教主眼中劍意勃發，難掩興奮。
“此等境界的戰斗，萬載難逢！”
“仔細看，仔細感悟，這是他們的大道在碰撞，對我們而言是天大的機緣！”
老子撫著長須，目光深邃：
“陰陽合一，光暗同源。”
“此界之主的路，倒是有些看頭。觀其道，可知其法。”
元始天尊神情肅穆：
“尊主雖暫時被世界意志壓制，看似處于下風，但其力之大道的根基，遠比這借用一界之力的界主更加渾厚純粹。”
“勝負，尚未可知。”
孫悟空反而更有信心：
“老師一定能贏！打死那個裝神弄鬼的老怪物！”
接引與準提也非常激動。
吳天的每次大戰，甚至是每一次出手，對他們都是莫大機緣。
也是因此。
他們才會任勞任怨的聽從對方命令。
不就是想更進一步求道嗎？
現在，好機會又來了！
他們全力催動神念，不愿放過任何一絲道韻的流轉。
昊天緊緊握拳，屏住呼吸。
僅僅是感知那從混沌中滲透回來的絲絲縷縷的恐怖氣息。
就讓他心神搖曳，對那種能夠主宰一切的力量，生出了更加熾烈的渴望。
葉靈緊握著手指上的戒指。
那枚赤紅晶石仿佛感受到了她緊張的心情，火焰微微跳動。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在反復回響：
“老師……您一定要贏啊！”
與他們的緊張和期盼不同。
那些幸存下來的本土神魔，此刻的內心早已經陷入無比的混亂之中。
生命女神眼神空洞地望著戰場，喃喃自語：
“我們……我們億萬年的信仰，我們與魔族永無休止的征戰……”
“竟然只是一場戲？”
“一場為了讓他人變得更強而上演的騙局？”
戰神一拳砸在身旁的斷壁上，堅硬的神軀竟被反震得鮮血淋漓，他臉上滿是痛苦與自嘲：
“可笑！我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我以戰神為名，自詡為守護秩序與正義而戰，到頭來，我守護的，只是一場鬧劇！”
風魔發出野獸般的低沉嘶吼：
“魔皇……不，是如一天尊！”
“他利用了我們！”
“他利用了所有魔族對光明的仇恨，讓我們心甘情愿地成為他手中的棋子！”
山魔那龐大的身軀癱坐在地，聲音轟隆，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那我們……現在該希望誰贏？”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他們應該希望誰贏？
如一天尊若是勝了，他們今日知曉了真相，恐怕難逃被清洗記憶、甚至直接抹殺的結局。
然后他會換一批演員，繼續上演這出戲碼……
可那位混元道祖若是勝了。
他畢竟是外來者，此界的未來又將走向何方？
是新的秩序，還是徹底的毀滅？
前路茫茫，禍福難料啊！
希望創造他們的神贏？
可那意味著他們將繼續淪為棋子，永世不得超脫，且結局注定悲慘。
希望外來的強者贏？
可那意味著將世界的命運交到一位陌生人手中，前路充滿了未知。
無盡的苦悶、彷徨與絕望。
籠罩在每一個知曉了真相的本土生靈心頭。
……
無盡混沌，空寂無邊。
這里沒有上下四方，沒有古往今來，只有最原始的混沌氣流如同粘稠的海洋般緩緩涌動。
吳天與如一天尊在這片虛無的背景中對峙而立。
他們的存在本身，就已經擾動著周圍的混沌，讓混沌氣流形成巨大的漩渦。
“外來者，受死！”
如一天尊率先發動了攻擊。
他很清楚，自己最大的優勢便是中土世界意志的加持。
但這加持會隨著距離的拉遠而減弱，必須速戰速決！
創世神劍向前揮出，以劍為引，撬動了這片混沌最本源的力量！
劍光所過之處，混沌氣流被強行分離開來。
清氣上升，濁氣下沉。
竟是要在這永恒的混沌之中，憑空開辟出一方小天地！
這一劍，是創世之力的極致展現！
吳天目光一凝，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長嘯一聲，體內力之大道轟然運轉，那統御萬法的特性被催動到了極致！
“萬法歸一，盡為我用！”
他同樣揮出了手中的永寂劍。
但在揮出的瞬間，他身周竟同時浮現出無數種截然不同的法則虛影！
左側，至陰的太陰之力涌動。
化作要將混沌都徹底凍結的黑色寒潮。
右側，至陽的太陽真火燃燒，凝聚成足以焚滅大千世界的金色火球！
鋒銳無匹的金之法則化作億萬劍氣切割混沌，生機盎然的木之法則演化出纏繞星辰的巨大藤蔓。
厚重無垠的土之法則聚為巍峨神山！
更有戰意化形，凝成貫穿虛無的血色長戈。
風之法則撕裂混沌。
雷之法則引爆虛空……
最終，這成千上萬種法則之力，盡數融入他那看似樸實無華的一劍之中！
這一刻。
吳天仿佛化身為萬千大道的源頭。
以一己之力，演化出各種法則。
斬出的劍罡，色彩斑斕，變幻不定。
爆發出的威力更是超乎想象！
這一擊是破滅，是創造，也是對光暗的徹底否定。
直接向著如一天尊的創世劍光，悍然撞去！
“什么？那么多法則之力！”
如一天尊看到那么多法則爆發，也突然嚇了一跳。
他雖然早就知道，這個混元道人來歷非凡。
肯定有什么強大底牌，所以才敢在自己的世界知道搗亂。
但那么多法則之力，也有些太驚人了吧？
這一刻，他終于開始正視眼前這個對手。
對方爆發出的法則氣息駁雜而又強大。
每一種都達到了極高的境界。
顯然絕非一般！
“如此多的法則，你這家伙到底是誰！”
如一天尊忍不住厲聲質問。
但他卻不敢有絲毫遲疑。
身后的光暗天輪旋轉速度驟然加快。
同時也加大了法力傾注與手中的創世神劍之上！
光明與黑暗的界限開始模糊，不再是簡單的并存，而是真正意義上的交融。
“光暗輪轉，演化大千！”
一劍揮出。
混沌之中仿佛有無數個世界的虛影在生滅。
一個世界從光中誕生，萬物生長，文明繁榮，無數生靈吟唱著贊歌。
隨即，這個世界又在暗中凋零，星辰隕落，大陸崩解。
所有聲音歸于死寂。
生與死，創造與毀滅，秩序與混亂。
所有對立的概念都在這一劍中被強行揉捏、循環。
化作一股碾壓一切的洪流。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力量。
而是他作為創世神，利用一個世界的輪回興衰所凝聚出的“道”的具現。
轟隆隆！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混沌的中心點相遇。
沒有預想中的驚天巨響，反而出現了一瞬間的絕對死寂。
碰撞的中心，時空的概念被徹底抹除。
下一刻猛然爆發，化作毀滅風暴。
混沌被炸開。
地水火風涌現，所有的一切都被撕碎。
無數破碎的法則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向四面八方飛射。
每一片碎片劃過，都在混沌中留下一道久久不能愈合的傷痕。
其中蘊含的道韻足以讓尋常的混元大羅金仙瞬間道化隕落。
即便隔著世界壁壘。
遠在中土世界的所有生靈也感受到了那股源自混沌深處的顫栗。
大地在搖晃，天空忽明忽暗。
仿佛整個世界隨時都會在這場交鋒的余波中解體。
“混沌破滅了！”孫悟空抓耳撓腮，興奮地大叫。
“好恐怖的交鋒！”
通天教主眼神熾熱，死死盯著那片毀滅的奇觀。
試圖從那法則的生滅與崩碎中，捕捉到一絲屬于自己的劍道真意。
老子與元始天尊也早已經全神貫注。
不想錯過任何一絲道韻的變化。
幾人甚至都顧不得繼續追殺那些魔神，反而開始趁機模仿學習。
混沌之中。
如一天尊看著吳天那爆發出的招式，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預想過對方很強。
但是不對！
這里是他的世界！不是對方的世界！
他有世界之力的加持。
對方可沒有！
在不借助任何世界之力加持的情況下。
對方僅憑自身對法則的領悟與掌控，竟然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
正面抵擋住了他融合光暗本源的創世一劍！
也就是說，對方的力量其實比自己強大？
這簡直是開玩笑！
“很好，你的確有些實力！”
“可是接下來本尊要認真了！”
“光暗合一，歸于混沌！”
如一天尊大聲怒喝，光暗天輪光芒大放。
開始強行抽取中土世界之中的力量。
試圖以整個世界的力量，碾壓眼前的敵人！
“嗯？又提升了？”
吳天瞬間察覺到了那股不斷增強的力量。
也知道對方在抽取世界之力。
眼中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輕蔑。
“光暗？不過是陰陽表象的顯化罷了！”
“我讓你見識見識，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吳天嗤笑一聲。
誠然，他的修為要比如一天尊低一些。
但那又如何！
他走得又不是某種法則之道，而是萬法歸一為一力！
那是超越了所有法則之上的力量！
正如他說的那樣。
光暗只是陰陽的表象而已。
他最先掌握的兩個法則，就是陰陽！
這家伙即使有世界之力加持，在他面前也翻不了身！
吳天神色一凜。
身上的氣息突然發生了玄妙的變化。
不再操控萬法，只留陰陽！
太陰之力與太陽之力相互融合，互相演化。
最終融入了永寂劍之中！
一道黑白劍罡劈開混沌。
那黑色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存在，那白色明亮得仿佛能開辟一切虛無。
黑白二氣相互纏繞、彼此追逐，化為陰陽雙魚。
構成了一個完美的循環！
正是太極之象！
先天五太的最終一環，也是物質，是存在的基礎。
更是現在他們所處的這個時期！
陰陽輪轉，破滅萬法！
如一天尊的攻擊真的很強大。
融合了光暗法則，更是引動了世界之力融入了一劍之中。
一般的混元無極大羅金仙遇到了都必輸無疑。
但！
吳天此刻爆發出的陰陽劍罡，卻遠遠超越了他的光暗。
“什么？！”
如一天尊的神色之中，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震驚之色
轟！
陰陽劍罡以一種無可阻擋的態勢，直接撕裂了光暗劍芒。
更是繼續劈開混沌。
最終，狠狠地劈向如一天尊！
“不好！”
如一天尊神色大變，已經操控光暗天輪擋在身前！
只聽得當啷一聲巨響！
混沌爆炸！
那由光暗本源法則構筑光暗天輪。
竟被這道陰陽劍罡硬劈飛了出去，表面上留下了一條深深地痕跡。
那股余威也已經透過天輪傳遞到如一天尊身上。
震得他法力一陣翻涌。
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悶哼，身形踉蹌倒退了數步。
如一天尊連忙強行穩住身形。
沖向抬頭看向那個那所謂的混元道人。
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的光暗大道，他引以為傲的創世根基。
竟然在對方那陰陽大道面前……落入了下風？！
也就是說，對方對陰陽法則的參悟程度，達到了極高的境界！
混沌之中。
毀滅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
兩道至高的身影在破碎的法則與地水火風中再次對峙。
如一天尊臉色陰沉。
方才那一記陰陽輪轉讓他吃了小虧，更讓他對吳天的來歷產生了巨大的疑慮和警惕。
“你這家伙……”
如一天尊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與一絲難以掩飾的好奇。
“你究竟是誰？你說你來自洪荒？”
“呵，這簡直是最好笑的笑話！”
他手中的創世神劍遙指吳天。
背后那出現裂痕的光暗天輪在世界本源的滋養下緩緩修復。
語氣中充滿了不信與試探：
“洪荒世界早已被鴻鈞那老兒納入天道掌控，他的意志便是天意。”
“在那樣的世界里，怎么可能誕生出你這等不受他掌控、甚至境界與他不相上下的存在？”
“他絕無可能容忍！”
“但你既然知曉鴻鈞的名號，甚至連他與羅睺的舊事都有所耳聞……”
“這說明你絕非尋常的混沌生靈。”
“你，究竟是何跟腳？”
吳天揮動永寂劍，將一道襲來的混沌亂流蕩開。
聽到對方的話，嘿嘿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玩味：
“本座實話跟你說了，你偏偏又不信。”
“既然你對我所知的事情很感興趣，我也對你口中的鴻鈞頗為好奇，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
“你把你所知道的關于鴻鈞的底細都告訴我。”
“作為交換，我也告訴你我的秘密，如何？”
他看似在隨意地提議。
實則每一句話都在刺探著對方的反應。
試圖從這番對話中，拼湊出更多關于鴻鈞在此方混沌布局的真相。
如一天尊眼中的光芒閃爍不定，他冷笑道：
“好啊！那你先說說看，你究竟來自何處？”
“別再拿洪荒那個不可能的答案來搪塞我！”
吳天將手一攤，有些無奈道：
“你看，我說了實話，來自洪荒，你不信。”
“我若換個說法，比如靈界，你之前也已經否定了。”
“與你這般存在交談，確實有些費力。”
“言辭輕佻！”如一天尊冷斥。
但他終究是為了探尋吳天的底細，強行壓下了翻騰的怒火。
決定拋出一個誘餌。
一個足以讓任何知曉混沌秘辛的存在動容的誘因。
“你既然不愿坦誠，那便由本尊先說。”
“鴻鈞，其最初的跟腳，乃是混沌魔神中的一員，執掌命運法則。”
“這個消息，在你看來價值幾何？”
他吐出這句話后，便死死鎖定著吳天的面部。
試圖捕捉哪怕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一絲一毫的震驚。
只是可惜讓他失望了。
吳天聽到這個消息，只是微微動了動眼睛。
臉色好像看不出什么變化。
“命運魔神？嗯，此事我早已知曉。”
鴻鈞的跟腳固然很重要，但那是以前！
吳天都能參悟萬法，走上萬法歸一力的道路。
鴻鈞轉世重修之后都能放棄混元之道，另外開辟圣人之道。
怎么可能還和以前一樣？
這個情報有價值，但并不只是多么重要。
事實上，吳天早就已經有所猜測。
鴻鈞這一世重修，走上的可能是一條讓所有人都想象不出的道路。
他只是隨后說了一句：
“我還知道，你在此界布置的這神魔一體兩面，也是從他那里學來的吧？”
“以眾生為棋，操弄其命運，再從中收割信仰與劫氣，這倒是將‘命運’二字的精髓學了個通透。”
誰知。
如一天尊聽到他的話，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
忍不住怒吼：
“胡言亂語！”
如一天尊周身那原本穩定交融的光暗法則猛然暴動。
光與暗的力量激烈沖突，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明滅不定。
他發出震動混沌的咆哮，創世神劍上光芒大放。
一道未經任何法則精妙編織，純粹由狂怒驅動的光暗劍氣，毫無章法地朝著吳天當頭劈落。
“分明是他鴻鈞學我的！”
“你這外來者，豈敢在此顛倒黑白？！”
吳天面對這道失控的攻擊，只是平靜地揮出手中的永寂劍。
陰陽二氣如磨盤般流轉，輕易便將那狂暴的劍氣吞噬、化解、磨滅。
但他的心中，卻因對方那句氣急敗壞的“他學我的”而掀起了波瀾。
這究竟是無心之失的氣話。
還是……無意中透露了某個驚人的真相？
如果真是鴻鈞模仿的如一天尊。
那便意味著，眼前這位存在，其誕生與活躍的時期，甚至可能早于鴻鈞？
或者說。
他們曾是同一批活躍于混沌之中的古老存在？
吳天將心中的驚疑壓下，手上劍招不停。
陰陽輪轉之間，將如一天尊后續的攻擊一一化解，同時抓住其心神不穩的空隙，佯裝好奇地繼續追問：
“哦？原來此法是你首創？”
“那倒是我失敬了。卻不知閣下昔日又是混沌中的哪一位尊神？”
“竟有如此驚世駭俗的‘創見’，實在令人佩服。”
如一天尊在怒火發泄之后，也瞬間意識到自己失言。
立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發出一聲冷哼，避開了吳天的提問，轉而反擊道：
“哼，想用言語套我的根底？那你呢？”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來自洪荒，卻又對混沌舊事知之甚詳，你又是哪個紀元遺留下來的老怪物？”
“奪舍了洪荒的某個生靈，在此招搖撞騙？”
吳天被他的說辭氣笑了：
“我早已坦言，是你自己心中多疑，不肯相信罷了。”
“至于我是誰，你既然不信，那也無需再知。”
“我不管你曾經是混沌中的哪一位，今日在此地將你斬了，一切便都成了過往云煙，再無意義！”
話語之間，兩人劍光交錯。
光暗大道與陰陽大道在混沌虛空中掀起一輪又一輪的法則風暴。
每一次碰撞都炸開足以湮滅一方大千世界的毀滅奇觀。
吳天抓住一次雙劍交擊、力量對沖的短暫間隙，忽然又拋出了一個更具分量的消息：
“也罷，你既然對鴻鈞如此‘熟悉’。”
“那我便再告訴你一樁秘聞。”
“鴻鈞，已經合道，并且，很快就要超脫了。”
“此事，你可知曉？”
如一天尊聞言，雙瞳驟然緊縮。
那籠罩在光輝中的面容上，終于第一次顯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震動！
但他緊接著便猛地搖頭，仿佛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言論，發出一陣刺耳的嗤笑：
“合道？超脫？哈哈哈！”
“混元道人，你編造謊言也該有個限度！”
“合道之法何其兇險，那是以自身真靈承載一方大世界的天道，稍有不慎便是神魂泯滅，徹底與天道同化，淪為沒有自我意識的規則傀儡！”
“鴻鈞那家伙研究此道我確有耳聞，但他沒把自己徹底玩死，已是邀天之幸，還妄圖借此超脫？”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吳天似乎早就料到他不信。
他一邊催動陰陽大道，不斷消磨著對方愈發凌厲的光暗劍氣，一邊輕輕嘆了口氣。
語氣中帶著一種實話卻無人相信的無奈：
“合道之路自然兇險無比。”
“但如果……有本座幫他呢？”
“所以他才能走得如此順利，并且已經走到了即將超脫的那一步。”
他心中同時暗自補充。
雖然當初是被鴻鈞算計利用。
但從結果來看，確實是“幫”了他一把。
“你幫他？！”
如一天尊仿佛聽到了混沌開辟以來最不可思議的笑話。
連手中的攻擊都為之一滯。
甚至都停下了攻擊。
重新打量著吳天，好像在看什么瘋子。
毫不掩飾好的嘲諷道：
“鴻鈞那個家伙，疑心之重，從不信任任何人！”
“他怎么可能會讓你去插手合道之事？”
“你這個謊言編得實在太過拙劣，毫無誠意！”
吳天也沒有繼續攻擊，順勢停了下來。
心中一陣感嘆。
連這個家伙都知道鴻鈞精于算計，可惜楊眉這家伙信錯了人啊。
不過，現在看來，這個家伙對鴻鈞的了解真的很深刻。
他聳了聳肩：
“你看，問題又繞回來了。”
“我說的每一句都是事實，你卻偏偏一句都不肯信。”
“我們這樣所謂的‘交換情報’，還有什么意義？”
“不過是對牛彈琴，浪費彼此的時間。”
如一天尊臉上閃過一抹惱火。
但也知道這樣下去不對。
他死死地盯著吳天。
試圖從對方的眼神中找出對方的破綻。
但可惜，對方的神色無比鎮定平淡。
或者說深邃得讓他根本無法看透。
那種坦然自若的姿態，反而讓他原本堅定的判斷產生了一絲動搖。
難道這家伙真的沒有撒謊？說的都是真的？
但怎么可能！
鴻鈞絕不會允許洪荒之中出現這么一個混元無極大羅金仙。
而且以洪荒的情況，也不可能誕生這等境界的存在。
“哼，休想用這種方式誆騙于我！”
如一天尊想了想，最終還是選擇了不信。
但對方提及的“鴻鈞超脫”一事，還是讓他很在意。
他迅速沉吟了片刻，忽然話鋒一轉，說道：
“你若真想證明你所言非虛……也罷，本尊便再告訴你一件事，以此作為驗證！”
“你聽好！”
“若鴻鈞真如你所說，即將踏出超脫那一步……”
“那么，在他成功之后，必然會立刻前往混沌深處的一個特殊地點！”
吳天心中一動，眼神也凝重起來。
看來，自己主動拋出的試探，果然還是引出了些秘密嗎？
只是他想不明白。
鴻鈞下一步不是要想盡辦法超脫嗎？什么特殊地點？
“特殊地點？”
如一天尊點點頭。
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種復雜難明的神情。
其中似乎有忌憚，有警惕，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壓抑不住的向往。
“那里，藏著一樁足以讓所有混元無極大羅金仙瘋狂的機緣！”
“或者說，那是一條……捷徑！”
“一條能讓他在超脫之前，就能提前擁有大道魔神境界的力量！”
大道魔神！
吳天的腦海之中突然炸開了一道精光。
他當然知曉這個境界。
那是所有求道者最終的歸宿，是混元無極大羅金仙之上的層次。
踏入此境，便不再是運用大道。
而是自身化為大道。
成為一條完整宇宙法則的具現，超然于一切生滅之上。
可是，提前擁有？
這個詞匯本身就充滿了矛盾。
境界是自身修為的體現，是生命本質的躍遷，如何能夠“提前”？
這就好比說。
一個凡人可以在未曾修煉的情況下，提前擁有仙人的力量。
這違背了因果，顛覆了修行的根本。
除非……
一個念頭如同撕裂混沌的閃電，劃過吳天的腦海。
除非存在某種外物，某種能夠承載大道魔神部分威能的“容器”或“鑰匙”。
能讓一個尚未完全踏入那個門檻的存在。
暫時性地借用那份力量。
這個猜想太過驚人。
這意味著宇宙的規則存在著某種捷徑。
或者說，一個巨大的漏洞。
他壓下心中的波瀾，目光重新聚焦在如一天尊身上，聲音低沉地追問：
“何為提前掌握大道魔神的力量？”
看到吳天臉上那份無法掩飾的思索與探究。
如一天尊周身流轉的光暗二氣平穩下來，他知道自己拋出的信息擊中了對方的要害。
他仔細凝視著吳天。
那融合了神魔威嚴的眼眸銳利得仿佛能洞穿混沌。
試圖從對方的每一個細微反應中分辨真偽。
“你的情報，真假難辨，虛實交織。”
如一天尊的聲音恢復了部分漠然，但其中蘊含的警惕卻有增無減。
“僅憑這些，我所能告知你的，也只有方才那些。”
“若想知曉更多，關于那條‘捷徑’，關于鴻鈞更深層次的圖謀……”
“你需要拿出更有分量的，足以讓我信服的東西。”
吳天眉峰微蹙。
他明白，不拿出一些真正能動搖對方根基的實情。
恐怕難以從這活了無數紀元的老狐貍口中撬出更多。
他心念急轉，決定揭開一張底牌。
“好，那我告訴你一個確鑿的消息。”
吳天的語氣平淡無波，但說出的內容卻足以讓混沌為之停滯。
“創始元靈，死了。”
“什么？！”如一天尊周身的光暗法則瞬間紊亂。
原本穩定的形態劇烈波動起來。
臉上浮現出比聽到鴻鈞超脫時更加深刻的震動與不信。
“不可能！”
“創始元靈那家伙，雖然道途選擇有誤，但其根基深厚，保命的手段層出不窮。”
“當年混沌之中多少兇險他都安然度過！”
“他怎么可能會死？！”
吳天一邊揮動永寂劍。
劍鋒在混沌氣流中劃開一道平滑的軌跡。
格擋開一道悄然襲來的光暗鎖鏈，一邊用陳述事實的口吻說道：
“我殺的。”
他停頓了一下，在如一天尊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補充了一句：
“更確切地說，是我和鴻鈞配合，聯手將他抹殺。”
“你和鴻鈞……聯手？”如一天尊的瞳孔再度緊縮。
這個消息本身比創始元靈的死訊更讓他心神不寧。
鴻鈞，那個家伙竟然會與人聯手？
而且是針對同級別的世界之主？
他本能地想再次反駁“不可能”。
但話語到了嘴邊卻又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鴻鈞了，那個老家伙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如果他真的親自策劃，再加上眼前這個實力深不可測、手段詭異的吳天從旁協助……
成功的可能性，確實會高到一個可怕的程度。
“鴻鈞……他為何要殺創始元靈？”
如一天尊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干澀，他感覺自己似乎觸碰到了一個龐大陰謀的邊緣。
“為了掠奪靈界的本源，用以壯大他的洪荒？”
“不對！”
他猛地搖頭，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混沌之中無主世界眾多，以鴻鈞的手段，尋找并吞噬一些弱小的世界并非難事。”
“何必冒險對同級別的創始元靈下手？”
“其中風險與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一定還有別的原因！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吳天心中一動，他正愁如何不著痕跡地探聽“太初元一”之力的情報。
如一天尊的疑問正好為他提供了切入點。
他臉上并未露出笑容，只是神情顯得有些無奈，
仿佛在回憶一件自己也不甚明了的往事：
“鴻鈞防備我的心思不比防備創始元靈要少。”
“這種最核心的秘密，他怎么可能讓我知曉？”
他話鋒一轉，拋出了關鍵的信息。
“不過……我親眼見到，他從創始元靈隕落后留下的本源核心之中，取走了一樣東西。”
“某樣東西？！”如一天尊失聲重復。
他臉上的震動在這一瞬間轉變為一種極致的驚駭與慌亂。
仿佛聽到了末日降臨的鐘聲。
“難道是……那個？！”
吳天內心一振，果然！
這家伙知道！
他立刻追問，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那到底是什么？！”
然而，如一天尊此刻卻像是沒有聽到他的問題。
整個人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如果……如果真的讓鴻鈞得到了‘那個’東西……完了！”
“事情的麻煩程度遠超想象！”
“難怪你說他可能合道成功，即將超脫！”
“若他真的憑借此物，提前掌握了大道魔神的力量……”
“這無盡混沌之中，還有誰能制衡他？！”
“橫掃混沌，將不再是虛言！”
“我等所有還存在的世界，都將成為他的資糧！”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如電，直射吳天。
聲音因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帶著一絲顫抖：
“你……你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沒有半句虛假之言？！”
吳天明白。
到了此刻，言語已經失去了分量，必須拿出無法辯駁的實證。
他不再猶豫。
心念一動，掌心之上，一團光球緩緩浮現。
那光球之中，并非單純的光芒。
而是一個世界的殘影，散發著獨特而悲傷的道韻。
其中蘊含的磅礴本源之力精純到了極點。
正是靈界隕落后留下的世界核心本源。
“你看清楚。”
吳天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這是靈界的核心本源。現在，你是否還覺得我在說謊？”
如一天尊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團本源光球上。
身為同等級的世界之主，他對這種氣息再熟悉不過。
這種氣息，這種本源的質地，絕無可能作偽。
“世界核心……竟然真的……”
如一天尊的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干澀與駭然。
他心中最后一絲懷疑，也被這冰冷的鐵證徹底擊碎。
“難道……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吳天收回了世界本源，冷淡地回應：
“我從一開始，說的便是事實。只是你固執不信而已。”
如一天尊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氣，融合了光暗的身形在混沌中微微晃動。
他失神地喃喃：
“那你……你真的是從洪荒而來？”
“可是……這怎么可能？！”
“洪荒的天道絕無可能同時容納你和鴻鈞兩個……不對！”
他仿佛想通了某個關鍵點，猛地再次聚焦目光，死死地鎖定吳天。
“你！你到底是誰？！”
“洪荒，絕不可能誕生出你這樣的存在！”
吳天見他還在糾結自己的身份，面色一沉。
向前踏出一步，混沌氣流因他這一動而向兩側排開。
將靈界本源收起，聲音里不帶任何情緒：
“我已展示了我的誠意，也證實了我說的話。”
“現在，輪到你履行承諾了。”
“鴻鈞從創始元靈那里取走的東西，究竟有何作用？”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如一天尊沒有立刻回答。
陷入了某種深度的思索，目光不再是單純的對峙。
而像是在解析一種前所未見的構造，反復掃視著吳天。
感受他每一次力量流轉時散逸出的道韻。
忽然，他像是發現了什么違背常理的現象，瞳孔再一次放大。
“不對……你的力量構成很不對勁。”
如一天尊的聲音里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驚疑。
“我之前就察覺到，你所動用的法則種類太多了。”
“陰陽、五行、風雷、戰斗、劍……”
“這些還只是表象，你的力量深處，還藏著更多我未能第一時間辨明的東西。”
“一個修士，即便是達到了你我這個境界。”
“也絕對不可能在有限的生命里，將如此多互相沖突的法則都參悟到這種地步，并且讓它們在體內共存。”
他越說，思路越清晰，臉上的驚色也越濃：
“我最初以為，你走的是類似創始元靈那種吞噬他人道果的路子。”
“但你的力量雖然繁雜，根基卻異常穩固，彼此間沒有強行拼湊的滯澀感，反而圓融如一。”
“這不是吞噬外力能達到的境界。”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無法理解：
“可如果說是你自己修煉出來的……”
“這需要的時間，耗費的心力，所要的悟性……”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在你將第三種、第四種相悖的法則修煉到高深境界時，你的道基就該因為法則沖突而崩潰了。”
“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吳天看著如一天尊那副世界觀受到沖擊的模樣。
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用對方無法理解的事實，來徹底擊潰其心理防線。
讓他明白自己面對的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你們做不到，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
吳天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意味。
“你以為，這就是我全部的手段了？”
“我所掌握的法則，遠比你看到的……要多得多。”
話音落下的瞬間。
吳天周身涌動的道韻猛然暴漲。
這一次，不再局限于先前戰斗中顯露的那些。
一股股更加玄奧、更加古老的氣息從他體內涌現。
混沌中，頓時浮現出無數奇異的景象。
時間的漣漪在他周身擴散，讓附近的混沌亂流時而加速時而停滯。
因果的絲線若隱若現，連接著未知之處。
輪回的磨盤虛影一閃而逝，帶著萬物寂滅與新生的氣息。
造化的綠意憑空滋生，又被毀滅的灰敗所吞噬。
吞噬的漩渦與封印的符文交替出現……
他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本活著的萬法總綱。
舉手投足間，都有數不清的法則隨之而動。
他再次揮出一劍。
劍光不再是純粹的黑白二色，而是由無數種法則之力經過某種更高層次的統合后。
形成的一種全新的力量。
這股力量，讓如一天尊都感到一陣心悸。
似乎能夠同化一切，演化一切，也能夠終結一切。
帶著一種絕對的、不講道理的壓迫感，朝著他席卷而來。
如一天尊臉色劇變，再也顧不上探究吳天的根腳。
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防御之中。
他全力催動光暗天輪與創世神劍，險之又險地擋下這一擊。
心中卻已是天翻地覆。
這個混元道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力量的根源，究竟是什么？！
還有鴻鈞，難道真的要得到大道魔神的力量了嗎？
這個可怕的可能性弄得方寸大亂。
驚怒與恐懼交織之下，他再也無法保持創世神的冷靜。
“夠了！”
如一天尊發出一聲咆哮，這聲音引動了他所在世界的天地法則。
在混沌中掀起巨大的波瀾。
他周身的光暗法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試圖用憤怒壓下心中的不安。
“法則不在多，而在精！”
“你這般貪多，不過是分散精力，根基不純！”
“用這種手段對付尋常修士或許有效，但在本尊這種真正觸及世界本源的存在面前，只是華而不實的空架子！”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雙手猛地在胸前合攏。
一本散發著古老、厚重氣息的巨大書籍虛影，在他身前緩緩浮現。
書頁的材質非金非玉，上面流淌著時光沖刷的痕跡。
更有一層淡淡的光輝。
那是此方世界億萬年來無數生靈祈禱、崇拜、憎恨等情緒匯聚而成的愿力。
“就讓你見識一下，此界真正的根基所在！”
“根源之書，顯化萬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