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模樣,就像是一個色中惡鬼見到了驚世美女。
我心里咯噔一聲。
剛剛在樓下看到那些金銀財寶,羅毅沒有絲毫理會,可見他還是有點自控力的。
現在變成這副模樣,顯然不對勁!
“放下。”我伸手便去拉他。
“滾開!”誰知羅毅轉頭瞪了我一眼,一拳朝著我的臉打過來。
我見狀也立刻出手,掐住他的手腕,兩根銀針刺入。
他吃痛,手上一軟就沒了力氣,夜明珠也應聲落回那石臺上面。
羅毅瞪大眼睛,手腳并用朝我撲過來,在我臉上又抓又撓,那紅著眼的樣子活像一條護食的狗。
這下我也是動了怒火,掐住他的脖子,抬手就是兩耳光扇上去。
啪啪!
他一張臉瞬間漲紅,能看到臉頰都腫了起來。
原本發狂的眼神,似乎也清明了不少。
但我還不停手,反身一把將他按在地上,掄起拳頭就打。
“別打了沈少爺!”這下羅毅算是徹底被打清醒了,連忙對著我求饒。
但不知為何,我看著他這張臉就來氣,所以任他怎么求饒,我都沒停手,一拳一拳朝他臉上暴揍。
羅毅也沒機會求饒了,只能抱頭挨打。
踏踏踏!
而就在這時,樓下忽然傳來腳步聲。
有人來了!
說來奇怪,腳步聲響起的瞬間,我就跟被潑了盆冷水似的,整個人都清醒起來。
幾乎是下意識拉起羅毅,迅速躲回了旁邊的暗室之中,將柜子拉回原位!
“沈少爺,你剛剛發啥神經啊?”羅毅一臉錯愕地看著我。
他一張臉已經腫的豬頭似的,嘴角也全是血,這時滿臉的委屈,還有些害怕,好像生怕我再打他。
“不好意思,我剛剛有點……控制不住。”我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皺起眉頭,“是那個夜明珠有問題?”
“有可能!”羅毅聞言連連點頭,“我剛剛也是控制不住自己,被你打了之后才清醒了。”
我倆正說著話,就見石室對面的樓梯那邊,出現了幾道身影。
不是別人,正是驚門的秦山河等人!
隱約間能看到,他們一行人氣喘吁吁的,那身白袍上斑斑點點的,好像沾染了血跡。
“他們怎么比我們還慢。”羅毅見狀嘀咕了句。
我也覺得挺奇怪的。
他們比我們更早進來,而且走的還是外面的樓梯,怎么會這么慢?
我看著他們身上的血跡,心中隱約有些不安。
“棺槨!”
“終于找到了!”而這時,外面傳來秦鍥等人的驚呼聲。
他們看到石室當中的棺槨,都顯得頗為激動。
一個驚門弟子走上前去,作勢要查看棺槨。
可剛走近,他臉色便是一僵,然后大步沖到旁邊,捧起了那顆夜明珠。
那副模樣,跟剛剛的羅毅如出一轍!
“給我看看。”秦鍥湊上前去,可剛靠近,就被那驚門弟子瞪了一眼。
“滾開!”
“嘿,你抽什么瘋?”秦鍥有點懵。
啪!
話音剛落,那驚門弟子揮手就給了他一拳。
“靠!”秦鍥哪能受這氣,怒罵了一句,反手就撲了上去,二人扭打在一起。
“媽的,那夜明珠肯定有問題!”羅毅見狀小聲嘟囔了句。
秦山河明顯也看出了問題所在,這時揮手道:“念凈心神咒。”
一行人便低聲吟誦起來。
凈心神咒的聲音,回蕩在整個石室當中。
聽到這吟誦聲,哪怕是我和羅毅,也感覺心中清明了不少。
“把他們拉回來。”秦山河下令。
幾名驚門弟子點頭,立刻上前,將正扭打在一起的二人強行拉開。
二人這才冷靜了些。
“大爺爺,這怎么回事?”秦鍥還有點懵。
秦山河并未回答,只是微瞇著眼盯著那夜明珠。
沉默片刻后,他抬手道:“開壇。”
一行驚門弟子立刻行動,從包裹里摸出各類法器物件,擺在石室當中,很快就弄出來一個小型法壇。
秦山河一手并為劍指,口中念念有詞,屈指凌空一點,
霎時間,法壇上的香燭全部爆燃而起。
又等了大概半分鐘,窗外竟是有一縷縷青煙飄了進來。
“嗯?”羅毅皺眉望向窗外。
青色煙氣,混雜著濃重的香火味。
從塔樓的這個高度,足以俯瞰整座城池。
昏暗的熒光下,隱約能看到城中有好幾個地方,都飄起陣陣青煙匯聚而來,就跟著火了似的。
其中有一個位置,就是我們之前看到鎮墓獸的地方。
如此看來,驚門的人剛剛布置的鎮墓獸,正是用來做法的法器。
它們分別放在城池的不同方位,為的是借用地氣。
此刻秦山河指尖輕動,那青煙便繚繞過他的指尖,朝著夜明珠便飄去。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法,青煙竟是凝聚在夜明珠的表層,將其光芒掩蓋。
“去撬棺!”秦山河這才沉聲道。
秦鍥立刻起身,招呼上幾個人,拿著工具便上前。
一行人忙碌了好一會,才終于將那厚重的棺槨蓋子給撬開。
頓時,里面一口棺材出現在視野當中。
可看到那棺材的瞬間,在場的眾人全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