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正笑了，“你們一個反賊，這么為邊軍說話做什么？”
“按道理說，所有官兵那都是你們厭惡嫌棄的對象，我看你好像一點也不嫌棄邊軍。”
李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旋即又道：“討厭，我們當然討厭官兵，加入長生教的有幾個不討厭的？”
“只不過，邊軍不一樣，他們守在邊界，保家衛國，還是比一般的官兵要好些的。”
“那就更扯淡了，天下烏鴉一般黑，如果我要造，反，我巴不得天下越亂越好。”
“我們雖然造，反，但肉爛在鍋里可以，卻不能給與外敵，是故，我們雖然厭惡官兵，卻不能放任外敵進來。”
趙正哈的一笑，“還是有覺悟的反賊呢！”
曹子布等人也笑了，“主公，看來咱們是猜中了，這些人還真的跟邊軍有關系。”
“不管他們跟汪成元有沒有關系，都不重要，即使有，那么他們如果把咱們給吞了，汪成元也不虧，到時候一個在明，一個在暗，把持明州也挺好。
如果沒關系，還可以挑撥關系，和汪成元開展，他們背后的人照樣不虧，反正北地只會越來越亂。”曹子布說道。
“把他拉下去吧，別弄死了，再多審審其他人，愿意棄暗投明的，就收了，不愿意的，帶上鐐銬去挖礦做工！”
“是，主公！”
“對了主公，咱們需要發兵去橫山縣嗎？”劉茂問道。
趙正想了想，搖頭道：“緩一緩，咱們抓了這么多人，著急的不是咱們，而是他們，派人盯死了。”
“如果他們要談的話，看他們能出什么價。”
如果長生教真的是邊軍扶持的話，那么現在北地還不夠亂。
這一場天災人禍，應該波及到更遠的地方才行。
唯有這樣，朝廷大軍才不會立馬注意到這邊。
他現在有點實力，但還不夠強，還需要沉淀。
再給他幾個月時間，他手上的實力起碼還能翻幾倍，到時候，他有信心能硬剛任何一支朝廷主力大軍。
而此時，橫山縣內。
李寶山聽到逃回來的士兵的匯報，心已經徹底沉了下去。
“你說什么，輸了？”
“是的，護教圣王，平陽縣那些人太強了，好似把咱們的一舉一動都給猜到了一樣，無論咱們做什么，對方總能提前截斷咱們的行動，無所遁形。”
“不僅如此，對方還會噴火呢，四面八方都是火，把咱們給切割開了，命令根本傳不開！”
“放你娘的狗屁，哪有人會噴火的，你他娘的當老子是棒槌嗎？”李寶山一腳將眼前這個人踹飛出去。
“護教圣王，小的沒騙人，您可以問別人，真的沒騙人.......”
李寶山壓下心中的怒火，旋即又問了不少人，結果都是一樣的，而且這些逃回來的人很多都被燙傷了。
這一下，他不淡定了，哪有人能噴火的。
最關鍵的是，一萬大軍，就逃回來不到兩千人，多數還帶著傷。
一千五百騎兵，一個都沒能逃回來。
“愨兒呢，他沒逃出來嗎？”
“沒，沒看到圣子！”
完了，八成是被抓了。
這，這平陽縣內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根據情報，為首的人是謝謙。
謝謙乃是柳家的女婿，大安縣的縣令，他有這么厲害？
而且，他們可是夜攻。
能打成這么離譜的戰績來？
他們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農民起義軍，能跟著他的人，最少都訓練了半年以上，算是精銳了。
放在官兵中，那也是中上流的戰力。
所以他不相信是自己人的問題。
“要么，是咱們被汪成元給騙了。”
“要么，就是咱們內部除了內奸！”
他身邊的謀士分析道：“圣王，現在圣子在對方手上，咱們很被動吶！”
“被動個屁，這個廢物，騎著馬都逃不掉，抓了就被抓了，老子又不止他這一個兒子，大不了換一個圣子就是了！”李寶山冷笑道。
謀士都無語了，繼而又道：“可咱們損失慘重是事實，如果繼續跟謝謙的人纏斗，得不償失，所以屬下以為，離開明州，去其他州府吧！”
“你讓老子離開？”
“來日方長，咱們不要計較一時的長短，離開這里，咱們未嘗一敗，可如果繼續死磕，吃虧的是咱們，外面的豪強越來越多了，到時候不利于咱們長生教啊！”
李寶山咬牙道：“老子咽不下這口氣！”
“咽不下也得忍，如果這是汪成元的局，那咱們還要接著跳嗎？”
“屬下覺得，還是先把這件事上報，教主一定能理解咱們的。”
“萬不能因小失大！”
李寶山重重嘆了口氣，“傳我軍令，撤！”
“圣王圣明！”
很快，駐扎在橫山縣的長生教教眾離開了。
但離開前，他們發泄般的將縣城給焚了。
趙正收到消息后，哭笑不得，“這就撤了？我還以為這些人有多硬呢，連手下的人都不要了？”
曹子布道：“主公，不能大意，要小心這些人殺回馬槍！”
“別怕，咱們的人盯著他們，如果有風吹草動，回第一時間匯報的。”
相比于殺回馬槍，趙正覺得這些人怕了，這就是一些欺軟怕硬的東西。
一連在平陽縣守了兩天，直到這些人出了明州趙正才放松下來，而李愨在得知父親放棄他后，也崩潰了。
“不，這不可能的，我爹怎么可能就這么拋棄我了？”
“我可是他兒子！”
看著李愨這受傷的樣子，趙正道：“我沒必要騙你，事實上你們被俘虜后，你爹那邊一個人都沒派過來，直接撤走了，不信的話，我可以帶人送你去橫山縣看看！”
“你以為我會上當？”
趙正也不跟他廢話，直接派人押送他去了橫山縣。
看著被燒毀的縣城，李愨大哭，“爹啊，你怎么能拋棄我，我可是你兒子啊！”
回到橫山縣后，憤怒的李愨說道：“我招了，全都招了，但我有個條件，如果你能答應，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
“什么條件？”
“我要加入你們，我要報仇，我要宰了那個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