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懷疑他有問題。”陳力冷著臉說道。
牛先寶道：“沒有證據可不要亂說。”
“這種事情，對方會給你證據嗎？”陳力冷笑道：“這曹子布約法三章，把咱們平北軍編排成平北營，這是一個經略能干的事情？”
“更可氣的是，汪成元不親自來，只是讓他麾下的一個參謀過來，這不是擺明了輕視我等？”
“老牛，我心里憋屈著呢。”
牛先寶：“我又何嘗不憋屈？”
兩人在一旁嘀咕，旋即結盟，一邊準備暗地里寫奏折回京。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從他們拒絕簽字畫押，就已經被曹子布標記為死人了。
糧倉被接管后，接下來只需要污染他們的食物，這些人一個都別想活下來。
曹子布在心里念了句‘阿彌陀佛’后，就硬起了心腸，這些殺業就讓他來承受吧。
他也是為了讓主公的慈悲照耀更多的人。
他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干的。
很快，這些服用了被污染糧食的人，快的一個時辰內就開始腹瀉嘔吐，慢的到晚上才出現癥狀。
牛先寶也在其中。
當屁股就像打開水閘的閘口一樣，怎么都止不住的時候，他慌了，徹底慌了神了。
一個時辰，他拉了十幾次，腿軟到他差點沒掉進坑里。
“完了，我得霍亂了。”
牛先寶都要哭了。
他叫來了軍醫，可軍醫也得了霍亂，正在蹲坑呢。
“怎么會這樣啊！”
他想到了張休死時候的慘狀，也想到了霍亂大面積爆發的情形，那一天，數以千計的人上吐下瀉，沒有絲毫征兆，然后每天都有成百人死去。
沒死的，也只剩下一口氣吊著。
躺在床上，屁股下還在留黃水，到后面腸子都脫出來，賽都塞不回去。
何偉得知這件事后，也是心慌不已，急忙跑到營帳中詢問曹子布，“曹參謀，怎么會這樣呢？”
曹子布嘆息道：“霍亂是這樣的，他們沒佩戴口罩，又喝生水，一旦感染，很容易大面積爆發，跟鼠疫還不一樣，鼠疫有個一兩天的潛伏期，霍亂當天得，當天就會爆發，一發作就迅速無比，如果不及時治療，及時補充流失的營養，回直接脫虛抽搐而死。”
“能救救他們嗎？”
曹子布搖頭，“非我不愿意救他們，他們不把我們當自己人，我是不會浪費金貴的藥材和物資的，你知道嗎，想要救活一個霍亂病人，我們需要付出幾百兩乃至上千兩銀子的支出，我們憑什么給陌生人用？”
“而且霍亂容易反復發作，雖然治愈后，短期內可能不容易爆發，但是任然有相當的概率會重復發作，所以沒有我們的防治方法，必死無疑！”
何偉聽得毛骨悚然，“那如果他們知錯了呢？”
“他們不是知錯了，他們只是要死了。”
正說著話，營地外面就來了很多人，跪在地上，不住的央求，“曹參謀，求求您救救我們吧，我們不想死！”
“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就這么死在這里。”
“我們聽話了，我們以后乖乖給明軍效力，我們再也不作妖了！”
“是牛先寶的錯，是他的錯，我們其實早就想簽字畫押了，是他逼著我們的！”
“對，是他的錯！”
曹子布道：“聽，他們來了！”
何偉于心不忍，“這樣做是不是太殘忍了一些？”
“我不殺雞儆猴，別人怎么知道我們的不易，他們還以為我們危言聳聽呢。”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夠了。”曹子布笑了笑，“何將軍，麻煩你把外面那些人都趕走，不要在這里喧嘩，路是他們自己選的，沒人逼迫他們！”
何偉遲疑了一會，最終還是起身，他們現在既然是一體的，那就要維護曹子布的威嚴，朝令夕改，只會讓別人覺得曹子布可欺。
而且，此番之后，他也可以豎立自己的威嚴。
想到這里，他走了出去，看著營帳外面跪著的上百人，“何故在這里大聲喧嘩？”
“何將軍，救救我們吧！”
“我們都染上了霍亂，我們不想死！”
“現在知道怕了？”何偉大聲罵道：“白天讓你們簽字畫押的時候，你們為什么不點頭？”
“非要死到臨頭才知道后悔嗎？”
“我告訴你們，白救你們是不可能的，你們想活命，我給你們指一條明路，一個人一千兩銀子，就能夠得到救治，否則，你們就去找牛先寶吧！”
聞言，這些人都要哭了。
“一千兩銀子，我們那兒來的這么多錢？”
“這不是逼著我們等死嗎？”
“何將軍，你難道真的要為了一個外人逼我們去死？”
聽到這話，何偉怒聲道：“曹參謀不是外人，平北軍此刻已經是明軍麾下的平北營，爾等要是再敢繼續挑撥，以軍法處置！”
眾人見哀求無望，一個個都絕望了。
只能回去想辦法湊錢。
牛先寶已經快脫虛了，這種痛苦比他被敵人砍十刀還要難受。
“那些人怎么樣了，曹子布救他們了嗎？”
“將軍，沒有，被趕回來了。”
牛先寶又是無力又是后悔，“這些人還真的見死不救？他就不怕下面人有情緒嗎？”
“將軍，大家都幸災樂禍呢！”
“而且，何將軍說，想要活命可以，一千兩銀子一個人，只要拿得出銀子，就能得到救治。”
“這霍亂據說前期的時候比較好醫治，越往后就越難治療的！”
牛先寶眼睛一亮，“你確定一千兩銀子就能救治？”
“對，一千兩銀子他們就治！”
......
而另一邊，陳力的營帳之中，也有一些人感染了霍亂，但是沒有牛先寶營帳中那么夸張。
陳力冷笑道：“肯定是這些龜孫子在食物里面動了手腳，還好老子聰明，沒有吃他們的食物......”
正說著呢，他肚子忽然發出了一身巨響，旋即，一股洶涌之意直接往下沖。
“等等，不是吧？”
他臉色一變，飛快沖了出去，當聽到噼里啪啦的聲音后，他整個人都慌了神，“這不可能，我明明沒有吃他們給的糧食，我怎么可能也得霍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