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你對付女人果然厲害。”秋素貞道：“難怪外面都說你是色中餓鬼。”
“不是，這個梗就繞不過去了是吧？”趙正無奈了，“我就一個妻子，我自己選的妾侍也不多，其他的都是別人巴結趕著上送給我的，沒有太多感情。”
“我身份擺在這里，我要是拒絕了，那些人會怎么想？”
秋素貞哼哼了一聲，旋即道：“我就隨口一說，你解釋什么，你我之間又沒什么關系，不必向我解釋。”
“你心里不舒服了。”趙正道。
“沒有，我舒服的很。”秋素貞心口不一，她其實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和趙正的關系。
仇人？
朋友？
戀人？
似乎都不是。
說是仇人，趙正似乎沒欺負過她，也沒有殺過她家一個人，甚至還幫她報復劉肅，絕對談不上仇人。
朋友？
好像也不對，一個篡國的奸臣，一個是大康的皇后，怎么都不像是朋友。
戀人？
也不對。
但他們之間如此親密，似乎摟摟抱抱也不少次了。
比如現在，趙正背著自己，一手托著自己的屁股，而自己此刻正緊緊的抱著趙正的脖子，甚至連臉都貼在一起。
又怎么不算是耳鬢廝磨呢？
“小秋，有想過以后做什么嗎？”
“我還有以后嗎？”秋素貞悲觀的道：“我是皇后啊，哪怕我現在跟皇帝決裂了，可我的身份擺在這里，這輩子都不可能逃離皇后這個樊籠。
除非我被廢，而你，會廢了我嗎？”
她咬著嘴唇，內心無比的忐忑。
劉肅是沒有權力的，而能做到這一切的，也只有趙正。
可以說，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間。
“不會。”
聽到這話，秋素貞眼神一黯，“我就知道。”
“當然不會，那也太羞辱你了。”趙正認真的說道：“雖說古往今來，廢后也有不少，但是那些廢后下場都不好，名聲也不好，我肯定是不會讓你承受這種污名的。”
聽到趙正的解釋，秋素貞眼中多了一絲亮光，“哼，我才不信，你會有這么好心？”
“我這個人，不喜歡磨嘴皮子，說一是一，二是二，絕對不會騙你。”趙正說道：“你相信我。”
秋素貞莫名有些感動，“那你打算怎么處置我？還跟現在一樣嗎？”
趙正笑著道：“可以啊。”
“呸，你想得美！”秋素貞使勁錘了趙正的肩頭一下，“你真把我當成那種不要臉的娼妓了？”
說著，她眼眶又有些紅了，要不說女人是水做的呢？
“老趙，你要真這么想我，那你就太小看我秋素貞了，我不怕死，我就怕別人作踐我，欺弄我。”
“你要是也作踐我，欺弄我，我死給你看。”
趙正能從她的語氣中感受到決絕之意思，旋即有意的逗弄說道：“什么意思，我怎么作踐你了？哪里又欺弄你了？”
“朋朋友友的，你還是不要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
秋素貞說出那番話，已經鉚足了勇氣，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說這樣的話。
本以為趙正會認真回應，可聽到趙正的回答，讓她的勇氣潰不成軍，直接讓她心態崩了。
眼淚瞬間決堤。
“放我下來。”
“怎么了？”
“快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不用你背！”
“都走了好遠了，你現在才說不用？”
“是你強迫我的！”秋素貞努力讓自己不哭出聲來，“快點放我下來，朋朋友友的，這樣會讓別人誤會的。”
“還有，女孩子是不能隨隨便便背的，而且我還是一個已婚的婦人，你做這樣的事情，太不道德了，是會被眾人譴責的！”
她開始掙扎起來。
可趙正的手就跟老虎鉗似的，任憑她在背后折騰， 始終沒用。
一氣之下，秋素貞一口咬在了趙正厚實的肩膀上，“不放開我，就咬死你！”
只不過，趙正內里穿了防彈衣，肩膀也正好是防護點，一口下去，不僅沒把趙正咬疼，反而差點把她的牙給崩了。
“什么這么硬？”
“里面有東西！”趙正扭頭看著秋素貞捂嘴的畫面，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笑還沒事，一笑秋素貞直接崩潰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大庭廣眾之下哭出聲，吸引了不少人的主意。
“跟你鬧著玩的，你還真哭啊？”
“跟你沒關系，我想哭就哭，我樂意！”秋素貞聲淚俱下，此刻的她的心就像是破碎的瓷器一樣，好不容易磕磕絆絆的拼湊起來，結果又碎了，比之前還碎的徹底。
她以為，趙正或許是她的救贖，可現在她才知道，這個男人根本就沒有正視過她，只是把她當成了一個玩物在這里戲弄。
她太傻了。
真的傻。
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在意一個皇后呢？
周圍人投來的眼神讓趙正有些吃不住了，旋即背著他上了后面的馬車。
一把將她抱在懷里，“我跟你鬧著玩的，你咋還當真了？”
秋素貞不吭聲，只是哭，現在趙正說任何話，她都不會信了。
趙正也意識到，自己玩的太過分了，或許她方才說出那樣的話，已經是她鼓足所有勇氣說的。
她不像謝蕓兒，如果他跟謝蕓兒這么說，謝蕓兒會抱他更緊。
跟鄭春梅這么說，鄭春梅會一邊解他的褲腰帶，一邊附和，然后毫不含糊的用實力讓趙正改口。
可這個人偏偏是秋素貞。
一個即將亡國的皇后。
一個母族勢力十不存一的皇后。
一個被丈夫背叛的皇后。
她的學識，她的出生，身份，都被道德和身份約束著。
能說出這樣的話，是極為不容易的。
趙正心里也是暗暗后悔，看著秋素貞那絕望的神情，他沒有廢話，直接用自己的行動證明。
看著越發靠近的人臉，秋素貞哭聲戛然而止。
瞳孔中倒影出趙正臉。
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不是羞澀，而是羞惱和被羞辱的悲傷。
她雙手死死的抵住胸口，想要推開趙正，發現自己推不開后，便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