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又覺得自己這樣好像很對不起文州和白玉華,她就像一個惡毒女人一樣。
想到兒子信里面寫的,又只能硬下心腸。
不是白玉華不好,只是她和文州并不合適。
“到時候你可要幫忙買臥鋪票,那硬座坐那么長的時間可受罪了。”
只能從其他地方補償白玉華了,她會給她準(zhǔn)備妥當(dāng)。
“那是當(dāng)然,這還需要你說,我當(dāng)然會的。”
“行行行,你什么都知道!”
白玉華目前已經(jīng)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天天帶著顧念楊到處游玩,然后就是盯著顧念楊每天按時吃藥,等著一個星期后去醫(yī)院復(fù)查,然后等著給爸爸遷墳,這兩件事情完成基本上這次回滬市的任務(wù)也算是結(jié)束了。
就是不知道現(xiàn)在顧方盛一個人在黑省怎么樣?
每次打電話都找不到人,雖然知道他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還是忍不住有一點擔(dān)心。
“白同志,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白玉華看到外面的穿著制服的公安有些疑惑,自己最近應(yīng)該沒有犯事吧?
怎么會有公安找上門?
“媽媽!”顧念楊緊緊抓住白玉華,眼里有些擔(dān)憂。
白玉華蹲下身,摸了摸顧念楊的小腦袋,“沒關(guān)系的,我先去一趟公安局,很快就會回來的,你乖乖跟著奶奶,別亂跑!”
“好的,媽媽!”
看著白玉華跟著公安走遠,顧念楊有些擔(dān)心,“奶奶,我們?nèi)フ壹o(jì)醫(yī)生!”
他知道給他看病的紀(jì)醫(yī)生是媽媽的叔叔,他肯定能幫助媽媽的。
梁靜如并不想,但是耐不住顧念楊一直祈求,只能帶著他去了一趟醫(yī)院。
白玉華跟著公安離開招待所,在路上的她問了公安,但是公安嘴很嚴(yán),愣是沒有解釋,只說到了公安局就知道了。
自己最近確實沒有違紀(jì)犯法,去公安局就去公安局,她才不怕,遲早公安都會告訴她為什么。
白玉華沒有注意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招待所外面,看到她被公安帶走,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眼神里面有癲狂。
來到公安局,白玉華被帶到了審訊室。
看到自己面前的舉報信,白玉華都無語了。
“公安同志,這里面舉報的每一個點我都能舉證反駁的!”
坐在對面的公安同志點頭,“有些情況我們也掌握了的,請你過來也是為了流程而已。只是你要想一想到底得罪了誰?”
公安眼里有同情,因為這封舉報信,他們公安局第一時間就開展了調(diào)查。
越調(diào)查就越同情這位女同志。
真的很不容易。
匿名舉報,其實也沒什么,但是他們公安最煩的就是這種亂匿名舉報,浪費警力。
白玉華看著面前的舉報信。
信紙是普通的信紙,隨便哪個郵局都有賣的。
字跡也是故意的,應(yīng)該是用左手寫的,看著有些歪歪扭扭看不出真正的筆跡。
至于舉報的內(nèi)容,是所有熟悉她的人都應(yīng)該知道的,也沒有什么特殊的。
舉報一,她是資本家后代,應(yīng)該打倒資本家,而且她是資本家大小姐,嬌奢淫意。
舉報二,她繼父是敵特,應(yīng)該把自己也抓起來審問,她肯定脫不了干系。
這兩件事,所有家屬院的人都知道,沒有指向性。
“抱歉公安同志,給你們添麻煩了,目前來說并不能知道是誰舉報的。按照流程請問我需要配合什么?”
那公安也明白,既然舉報肯定是小心謹慎的,要是這么同意被知道是誰,那人也太菜了。
“你爸爸是資本家這件事,我們都派人走訪了的,你爸爸是組織認定的紅色資本家,也為社會主義社會捐獻了所有資產(chǎn)。”
“還有你繼父的事情,我們也聯(lián)系了國安,確定與你沒有關(guān)系,所以你也不用緊張!”
“你在這里簽個字就行!”
白玉華看了一眼公安遞過來的資料,確定沒有問題才在他指定的位置簽字。
完了,那公安再次叮囑:“既然對方舉報,肯定是看不慣你的人,見舉報沒事,也許會有其他過激行為,白同志你一定要消息,如果你有線索也能向我們提供。”
白玉華點頭,能感受到對方的善意,“謝謝!”
突然一頓,想到一個問題。
一般來說匿名很少會舉報到公安局。
而且舉報的這兩件事,就是奔著把自己釘死來的。
既然這樣,白玉華可沒打算讓對方滿意。
白玉華高高興興離開公安局,環(huán)顧四周,想要看看是誰舉報。
要說有矛盾,她自我感覺挺好,覺得跟家屬院誰都還行,至少不可能舉報自己。
唯一有矛盾的就是楊家了。
剛才在公安局沒有明說,主要是沒有證據(jù)。
反正公安也說了,這舉報信對她沒有任何影響。
這個時候白玉華特別感謝賀紅梅,那么迫不及待地登報廣而告之與自己斷絕關(guān)系。
還有給她報名去黑省當(dāng)知青。
不然她還真的沒辦法獨善其身。
楊春曉看到白玉華竟然笑著走出公安局,生氣地折斷了手里的樹枝。
這人怎么這么好運?
連舉報信都沒用?
明明那些都是事實,為什么公安不懲治她呢?
難不成是靠她那張勾引人的臉,瘦不拉幾地有什么好看的,為什么家屬院的小伙子都喜歡白玉華。
想到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白玉華,她心中的怒氣和酸氣忍不住向上冒出。
想要毀了白玉華的心思更重了。
這幾天,她又住在客廳,用四張板凳并在一起的臨時床,明明她之前也有自己的小房間的。
舉報信都沒用,那還有什么辦法呢?
楊春曉沉悶地回到家里。
“去哪里了?這都什么時辰了,還不回來做飯,難不成要老娘伺候你?”
剛回到家,就被蔡根花攔住,手指頭戳在她的臉上,很疼。
“對不起,我這就去!”楊春曉根本不敢反抗。
這個家分三六九等,自己就是那最低等。
連表哥堂哥的地位都比自己這個親生女兒要高!
她知道反抗只會帶來更猛烈的打罵,所以她早已習(xí)慣默不作聲。
楊春曉快速來到廚房燒水做飯。
“一天天跨著臉,老娘欠你的了!”蔡根花心情很不好。
最近沒有一件順心的事。
楊春曉知道怎么轉(zhuǎn)移火力,立即抬頭:“媽媽,我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
也沒等蔡根花順著自己的話詢問,立即主動說了出來:“白玉華的房子好像有人住了!”
“什么?你沒撒謊?老娘還等著她離開了又去住呢!到底是誰敢跟我們楊家搶?”
“不知道,是一位女同志,我沒有見過。今天我看到她打開了白玉華家走了進去。”楊春曉一直關(guān)注著白玉華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