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方陽的舉例,楚雄嘴角忍不住一抽。
但方陽說話的話又不得不考慮。
不等楚雄說話。
方陽有繼續(xù)道:“當然,陛下放心,臣必然是秉公執(zhí)法之人,哪怕是對方拿我父親的性命,或者是拿我未見過面的子孫后代做要挾,臣都不會妥協(xié)。”
“但,臣可以做到,別人也能夠做到嗎?”
“這說的是臣做此職位所要面對的事情,但是若換成別人吶?人情世故,官官相護,那時候,錦衣衛(wèi)只怕也會變得和現(xiàn)在御史臺相差無幾了。”
說著方陽還不由搖頭。
頓了一下之后,方陽眼中光芒猛然爆閃。
然后對楚雄繼續(xù)道:“陛下,但是此處用太監(jiān)來進行管理,那就大不相同了。”
“他們無需考慮其他而且對于他們來說,那些達官顯貴、世家豪門哪一個和他們不是死對頭”
“只要陛下一聲令下,這些太監(jiān)必定會一窩蜂沖上去,將對方撕成粉碎。”
“當然對于太監(jiān)也是如此。”
“他日若是對方被陛下看不慣,或者脫離掌控之時,陛下只需一聲令下,撤去對對方的信任,那樣的話,不用陛下出手,那些世家和達官顯貴都能將這名太監(jiān)撕成粉碎機。”
‘嘶......’
這一下,著實讓楚雄被嚇到了,沒想到不過是一個監(jiān)管衙門的事情,竟然被方陽直接玩出花來了啊。
對于皇權,對于身為帝王的他來說,楚雄是非常贊成這黑衣衛(wèi)的機構(gòu)建設的。
有此機構(gòu),這大楚,還有什么能瞞的過自己?
只是想著想著。
楚雄便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不對。
皺眉道:“此法雖好,但是若后面的皇帝勢弱,或者年幼的話,宮里有如此的大太監(jiān),那不是直接要反噬皇權?”
方陽則是微微搖頭。
然后道:“陛下放心,若是圣上勢弱,那幫文臣第一個要殺的便是這些手握大權的宦官,所以從此角度來說,這些太監(jiān)不到走投無路,他們絕不會鋌而走險。”
“再者來說,既然成為太監(jiān),那么他們定然沒有后代,朝廷百官和滿朝百姓也絕不可能容許一個宦官為帝!”
“再者,黑衣衛(wèi)雖能監(jiān)察百官,但絕不讓他們?nèi)ビ|碰軍權、財權,只要這兩樣,宦官手里沒拿到,這天下就不能亂!”
“而且,陛下,若是身為帝王,連軍權和財權都丟失了,那這宦官之亂不過是最輕的了。”
聞言,楚雄微微頷首,對于方陽的話頗為贊同。
若是一位帝王真的是又丟軍權,又丟財權的話,那這朝代也將飛崩離析。
方陽見楚雄認同。
嘴角頓時閃過一抹邪惡的笑容。
“陛下,我打楚除了刑部之外,御史臺也有辦案的手續(xù),臣請陛下讓黑衣衛(wèi)加入其中。”
“讓三方同時去偵查一些案子,使用二桃殺三士之法,必然能成奇效。”
“同時可意讓黑衣衛(wèi)大張旗鼓暴力那人,最快的速度將黑衣衛(wèi)的名聲打出去。”
“同時告訴御史臺,刑部和黑衣衛(wèi)三方,誰更強,辦事更好,那晉升就快,錢就多,權利就更大。”
“同時給他們加入考核,年底評分,分高者分權則多,少者則反之,令其相互內(nèi)卷鞭策,必能讓刑部和御史臺,乃至朝廷百官,都會減少怠工!”
‘嘶!’
在場幾人都是倒抽一口冷氣。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
估計刑部和御史臺都要被打蒙了。
他們還要講證據(jù)才能抓人。
而黑衣衛(wèi)則不同了,有嫌疑就抓你,沒嫌疑有關系一樣可以抓你,畢竟皇權特許,先占后揍可不是說著玩的。
就這一點,刑部和御史臺拿什么和黑衣衛(wèi)比?
方陽也是深知這一點。
于是便提醒道:“陛下,黑衣衛(wèi)的出現(xiàn),便是為了震懾宵小,所以辦案之事難免會波及無辜之人,但從整體來說,黑衣衛(wèi)的誕生絕對利大于弊。”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一旦牽連的無辜之人過多,陛下也虧直接將事情推脫道黑衣衛(wèi)指揮使身上。”
“屆時陛下只需要用這黑衣衛(wèi)指揮使的人頭便能讓百姓放下。”
“畢竟在外面看來,能有黑衣衛(wèi)這等衙門出現(xiàn),必然是皇帝造人蒙蔽,黑衣衛(wèi)酷吏被殺,更能彰顯陛下一心為民之舉動。”
一旁的王保只覺得脖頸位置嗖嗖直冒冷氣。
沒想到這個職位竟然還有這么多的歪歪道。若是自己上去,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吧。
楚雄對于方陽的計劃,越想越覺的可行。
還能讓自己的威望提高。
于是,君臣二人又討論了一會兒。
方陽這才道:“陛下,若是沒有其他事情,臣就下去準備了。”
“若是來的急的話,說不得刺殺臣的那名刺客也能收到消息,參與進去,如此以來的話,對方若是搶到奎花寶典進行自宮修煉,直接就爽歪歪了。”
“若是對方在爭搶中直接身死,那臣也就能好好睡安穩(wěn)覺了。”
楚雄笑了。
這小子,說到底還是記仇。
于是便揮了揮手道:“行了,你去準備吧,給你三日時間,兩日后,朕會命人前去查封陳家堡。”
“是!”
方陽領命,美滋滋的拿著趙相如抄錄好的《奎花寶典》離去。
另一邊。
成國公府外。
年過花甲的兵部尚書王鏊,看著成國公府的大門有些躊躇。
雖然已經(jīng)下定決心,來找方陽商談,讓方陽將手中諸多生意移交給朝廷部分,但多少還是有些難以啟齒。
畢竟,人家的生意再怎么掙錢,那也是人家自己一手創(chuàng)立下來的。
但是,現(xiàn)如今國朝艱難,沒錢更是寸步難行,這次北蠻圍城,大軍出征,國庫更是直接被掏空,若是再無進項,東、西山兩省的災民過冬都是一個問題。
沉思良久。
兵部尚書王鏊,長嘆一聲道:“罷了,為了大楚萬千百姓,我王鏊便豁出去這張老臉一次,別的不說,哪怕是只將漕運之權幫朝廷爭取回去,收入也能支撐兩省災民過冬了。”
下定決心,王鏊一咬牙就準備上前敲門。
也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在王鏊身后響起:“哎呀!竟是王尚書當面,真是有失遠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