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黑龍使的咒罵聲,在場眾人盡皆沉默了。
唯有德妃安排過來的壯漢滿是狐疑地看著眼前面色慘白的黑龍使。
而黑龍使好似反應過來一般。
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壯漢,冷聲道:“你胡說!德妃怎么會知道這秘籍真假?是不是你們也想要此秘籍,然后特意編造了一個如此低級的謊言?”
“呵呵,信與不信那是你們的事,還有,此等秘籍,德妃更是不會需要。”壯漢滿臉不屑。
此刻,他已經可以確認,眼前的這家伙,絕對是依照秘籍上的做了。
“不可能!這《奎花寶典》怎么可能是假的!”黑龍使已經游戲扼要崩潰了。
壯漢見此。
則是幽幽道:“江湖中所謂的絕世秘籍,也就是那本《奎花寶典》不過是上次那敗家子遇刺之后,所用的報復手段罷了,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看你們如此,應當是已經獲得那本秘籍了,等你們修煉了便知曉了。”
壯漢也懶得過多解釋,當即說道。
“如此霸道的秘籍絕不會有假!”趙無極滿臉堅定。
“是霸道,光是這《奎花寶典》第一頁的‘欲練此功,必先自宮’就能嚇退一大波人。”
“而且,若是不自宮修煉,那便不知真假,若是自宮,那便是已經種了那敗家子的計謀,屆時,真有如何?假又如何?”
此番話一出。
黑龍使整個人如遭雷擊,愣愣的坐在那里,好似魂魄被抽離了一般。
若是仔細聽,不難聽出,此時的黑龍使正在喃喃自語:“假的?怎么是假?為什么是假的?憑什么是假的?”
圣母一手扶額,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眼前的黑龍使。
王長老則是已經隱沒在了人群之中。
心中更是暗自告誡自己,以后對自己動刀,一定要慢一點。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看向黑龍使。
生怕對方有個意外。
數息之后。
黑龍使也回過神來。
目光迅速在人群中尋找。
終于是看到了躲在人群中的王長老。
當即滿是哀求的喊道:“王長老!”
人群中低著頭的王長老只感覺菊花猛然一緊。
整個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而黑龍使則是滿臉焦急的道:“王長老!剛切得,幫我接上啊!”
“那個......黑龍使,我方才已經和圣母說了,這個真接不上啊。”王長老滿是無奈。
“我!我!”
黑龍使身體發顫。
接著猛然一聲長嘯:“敗家子!我定與你不死不休!噗!”
話音未落,黑龍使猛然一口鮮血噴出。
然后直接頭一歪,暈死在座椅之上。
“黑龍使!”圣母大驚。
其余人也是紛紛圍了上去。
又是掐人中,又是摁虎口的一陣忙碌。
終于是讓黑龍使再次睜開了雙眼。
只是那無神的雙眼,讓人看得心疼無比。
德妃派來的使者看著眼前的情況不有皺眉。
于是便對白蓮圣母拱手道:“動手之前,我們會派人和你們聯系,今日便到此為之,告辭。”
“好!”白蓮圣母點頭。
與此同時。
在碼頭忙碌的方陽,忍不住打了一哆嗦。
然后輕聲嘀咕道:“怪了,怎么有種別人盯上的感覺?”
說話間,還左右看了看。
見沒有任何異常,方陽不由皺了皺眉。
“奇怪,怎么感覺好像漏掉了什么東西?”
嘀咕一聲,便徑直離開了碼頭,準備去漕運聯盟看看自己的三個學生,畢竟秋闈就要到了。
另一邊。
皇宮。
凈身房。
狹小逼仄的空間內。
昏暗的燈光下。
一名老太監正手中拎著一盞油燈。
不斷的打量著眼前的東西。
嘴里更是嘀咕道:“秒啊!當真是秒啊,這果真是你自己動手切得?”
洪運教頭一張臉漲的有些發紅。
畢竟就這么光著,被一個一身騷味的太監盯著自己自宮之后的身體看,多少讓他有些不適應。
聽到對方問話。
洪教頭點頭道:“回稟公公,確實是我自己動手的。”
“嗯,不錯,這手藝當真不錯,切口平整,再加上完美契合的弧度,嘖嘖,當真是美不勝收。”
老太監宛如欣賞一件藝術品一般,不斷的打量著。
不過手掌已經摸到了洪教頭的六塊腹肌,臉上綻放著耀眼的光芒。
洪教頭看著眼前的老太監,只覺得一陣惡寒。
已經覺得自己很變態的洪教頭,此刻只覺得,和眼前的老太監相比,自己那點變態嗜好算個屁啊。
一時間,洪教頭腦海中竟是閃過了世子的模樣。
感受著老太監不斷在自己肌肉游走的枯槁老手,下一秒,洪教頭直接回了神。
然后直愣愣打了一個哆嗦。
忙是道:“公公,時間不早了,還是先給小人安排職位吧。”
說話間,洪教頭已經摸出一錠銀子塞進了老太監手中。
原本還動手動腳的老太監見此,原本還在探索的枯槁手掌瞬間收回。
然后微笑道:“不錯,是個有眼力見的,公公我喜歡。”
“那公公,我......”洪教頭試探性的問道。
“放心吧。”
老太監將手中的銀錠塞入懷里,然后伸手扶上那棱角分明的腹肌。
然后笑吟吟的道:“公公我在宮中這么多年,見過各種切口,但是和你的這般整潔美觀的,本公公可還是第一次見。”
“這些年,本公公可是養成了一個觀賞切口的習慣,你這切口著實讓本公公難以抵擋。”
洪教頭低頭不語。
而老太監則是繼續道:“”
“既然你是熟人介紹進來,又提前打了招呼,那你的位置,公公自然就安排好了,差使你放心,肯定輕松。”
“不過陛下和各位貴妃身邊,你就別想了,你就先從掃地做起吧,這皇宮近日極為森嚴,已經查過了好幾輪,一入皇宮深似海,切記莫要亂跑,否則出了事,公公可不認識你。”
洪教頭聞言,趕忙點頭道,“公公放心,小的絕對不會亂跑,而且小的在這宮里人生地不熟的,能有口飯吃就是萬幸了,哪里還敢亂走啊。”
“嚯嚯,不錯,真是一個有自知之明的小可愛。”
老太監一張臉都笑成了菊花,缺了牙齒的嘴巴,發出如同漏風的風箱一般的笑聲。
一只手已經抓著洪教頭健碩的手臂輕輕撫摸上面隆起的肌肉。
然后將那只略顯粗糙的大手放在了自己滿是松弛的大腿上。
一瞬間,洪教頭直接打了一個冷戰。
而老太監則是緩緩道:“服侍好本公公,本公公保證你以后在宮內衣食無憂,沒人敢欺負你。”
洪教頭瞬間眉頭緊皺。
良久之后才開始有了動作。
雖然眼前的老太監讓他有些惡心,但是為了能夠有機會幫世子和王爺復仇,自己必須做!
于是,洪教頭開始給了反應。
霎時間,整個凈身房內,都充斥著老太監的爽朗笑聲。
......
于此同時。
御書房內。
楚雄看著手中的一本奏折,眉頭緊緊鎖起。
良久之后,楚雄才將奏折放下。
然后緩緩道:“王保。”
“奴才在。”王保忙時行禮。
“北蠻那邊想要和談,你覺得朕該怎么做?”楚雄緩緩道。
王保聞言,頓時跪倒在地。
然后趕緊道:“陛下,奴才只是一個太監,哪里懂這些國家大事啊。”
王保是真的怕了。
這是要是說出去,那幫大臣還不得天天彈劾自己啊。
楚雄見王保這副模樣,不由的搖頭道:“你啊你,每次都是這么謹慎,朕既然問你了,你就放心說。”
“陛下,老奴目光短淺,哪里能懂這些啊。”王保趕緊解釋道。
見楚雄還是看著自己。
王保趕緊道:“陛下,此事不妨讓丞相和六部尚書一起參考一下,還有方陽也是鬼主意多,陛下也可以將人招來。”
楚雄微微點頭。
片刻之后才道:“罷了,天色也不早了,對了,景升如今到哪里了?”
“陛下,成國公已經在嘉峪關了,是這次尋邊的最后一站了,不日就會起程返京。”
王保趕緊道。
“景升這一去就是大半年,這次回來,也算是要幫朕解憂了。”
提到方景升,楚雄臉上滿是回憶。
頓了一下。
楚雄才繼續道:“宣紙,讓景升到大同之后先不要往回來,等著北蠻使者一起返京。”
“是!”王保趕緊應道。
“對了,讓陸飛帶一隊大內護衛前往大同,與景升一起,護送北蠻使者入京。”楚雄繼續道。
“是!”
王保再次應道。
見楚雄沒有什么要繼續吩咐的,便趕緊去安排寫旨意的事項。
接著,楚雄便開始查閱下一份奏折。
頓時。
楚雄眼中寒光一閃。
“這新羅,還真是墻頭草。”楚雄呢喃一句。
隨后便道:“王保!”
剛剛將圣旨的事情吩咐下去的王保,忙是進來。
恭聲道:“陛下。”
“去,讓人給朕將方陽那小子叫來!”楚雄緩緩道。
“是!”
王保趕緊安排人去找方陽。
半個時辰后。
方陽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臣!方陽,參見陛下。”
“行了,不必多禮,原本朕是不想叫你的,但是有些事情需要提前籌劃,便將你叫來了。”楚雄緩緩道。
方陽拱手,沒有答話。
楚雄則是道:“這兩封折子,你先看看。”
王保忙時將折子接過來,遞給方陽。
方陽接過奏折仔細看了起來。
片刻之后。
方陽這才將兩封折子合上。
然后道:“陛下,這次北蠻前來和談,必然是盧國功他們給北蠻的打擊太大了,不過即使如此,北蠻也不會主動要求和談,所以臣以為,北蠻大汗只怕出事了。”
聞言,楚雄頓時眼前一亮。
這一點是他沒有想到的。
于是,楚雄便沉聲道:“這么說,北蠻這次來和談,只是為了給他們自己爭取時間?”
方陽點頭。
楚雄眼中寒光閃爍。
然后緩緩道:“若是如此,那朕說什么也不能同意,若是此時出兵,必然能事半功倍,只是如今天色漸寒,只怕不是出兵的好時機啊......”
“陛下說的不錯,如今出兵前往草原,確實不夠理智。”方陽道。
“可是如此的話,朕又有些不甘心,總不能就這么饒了這幫北蠻人吧?”楚雄皺眉。
眉宇間已經出現了絲絲不悅。
“陛下,此番北蠻派人前來和談,必然是要將這些北蠻俘虜給帶回去的,如此的話,咱們便可以大做文章了。”方陽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
“哦?有何辦法?”楚雄來了興趣。
“陛下,這第一,是對方要和談,咱們可以找他們要賠償。”方陽幽幽道。
瞬間,楚雄震驚了。
有些不可置信的道:“找北蠻人要賠償?”
“對!不止如此,他們想要俘虜,那咱們就給他們明碼標價,一個俘虜一百兩,七千人的金錢,可是一筆大數目了。”方陽悠悠回道。
“好,既如此,那招待北蠻那些使者的事就交給你了。”楚雄微微一笑。
方陽瞬間就愣住了。
怎么就交給自己了?
楚雄則是繼續道:“你不用想著拒絕,朕相信你可以,只要結束,你這戶部侍郎前面的代字,朕給你拿下。”
“好吧。”方陽滿臉無奈。
楚雄則是繼續道:“那你說說看,新羅那邊怎么回事?”
“新羅啊,不過是聽到北蠻大軍戰敗之后,心里怕了而已。”方陽緩緩道。
對于方陽的說辭,楚雄很是認同。
頓了一下,楚雄才道:“不過這新羅做事著實有些可恨,之前咱們布局的新羅絹之事,要開始下一步的動作了。”
“陛下放心,此計若成,必然讓新羅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方陽幽幽道。
“朕信你,接下來咱們怎么做?”
“陛下,秋收已過,很快便是種植莊稼的時候,咱們可以添一把火。”方陽緩緩道。
“說來聽聽。”楚雄滿是期待。
“陛下,如今新羅娟的價格基本已經穩定,但若是讓其繼續上漲,那邊需要陛下配合演一出戲。”
方陽悠悠說道。
楚雄則是瞬大義凜然的道:“你只管說便是,沒事。”
“陛下,明日早朝,陛下可以穿絲綢的織造的龍袍的,然后在朝會進入尾聲的時候,直接讓自己龍袍的衣袖端麗,如此此計便成了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