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蛇突然之間的撕咬,把圍觀的乘客都嚇了一大跳。
好在半截蛇已經被陳卓提前放在了水桶里面,一口下去,也僅僅是咬在水桶壁上,并沒有對人造成任何傷害。
但離的最近的那名乘客還是被嚇了一個趔趄。
乘客用手拍著心口,“媽媽咪呀,這什么玩意?都成兩截了,為什么還能咬人???它到底是死的還是活的?”
“死也不死,準確來講,是半死狀態?!标愖拷o眾人科普道:“蛇的神經系統有些另類,其低級神經中樞分布在全身的各個部位,不像人類的神經中樞都集中在大腦。所以,即便蛇被剁成兩截,頭部的神經中樞在短時間內依舊保持一定活性,會對外部的刺激有所反應?!?/p>
這也就是為什么蛇的腦袋跟身子分家之后,當有外物靠近,它還是會張嘴去咬,甚至注射毒液。
這就是所謂的‘半死’狀態。
人的腦袋被砍了,會立刻死亡;蛇的腦袋掉了,短時間內還能存活。
蛇的這個特性超出了普通人的認知范圍,也因為如此,很多人都吃過虧,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國內新聞曾經報道過。
一名愛吃蛇肉的大叔有次購買了一條活的毒蛇,回家之后他把毒蛇的腦袋剁了下來,放在一旁,轉身先處理蛇的身子。
扒蛇皮、沖洗、切段兒。
弄好之后,大叔回過頭來打算把蛇頭丟進垃圾簍。
結果他的手剛靠近,那蛇頭猛然張口,一口咬住大叔的手指,注射毒液。
大叔跌倒在廚房里。
等家人回來的時候,大叔已經是一具冰涼的尸體了。
當時新聞宣傳的非常邪乎,什么怪力亂神的東西都講了出來:說什么蛇的報復心很強,臨死之前還要報復仇人、千萬不能得罪蛇之類的。
其實都是夸大其詞。
真實原因就是陳卓所講的:蛇的低級神經中樞遍布全身,蛇頭被剁之后,還能在短時間內存活。
加上蛇的肌肉記憶,有生物靠近就會撕咬。
所以那個大叔才會慘死,跟報仇什么的沒有任何關系。
聽完陳卓的科普之后,乘客們紛紛點頭,對于毒蛇的知識又多了解了一點,以后看到蛇頭也堅決不能隨便靠近,會要命!
“蛇,真是可怕的生物?!?/p>
“還吃蛇肉?看到我就害怕,我這輩子都不會吃這種惡心的東西。”
“陳專家,你趕緊把五步蛇拿開吧,我看到就渾身哆嗦?!?/p>
陳卓把桶收了起來。
隨后,陳卓等人離開了4號車廂,跟列車長一同來到乘務員室。
“列車長,我覺得不能等了,現在必須將魏大勇拿下?!标愖糠治龅溃骸拔覀冋诮洑v一場現實版的《狼人殺》,必須先搞明白有幾個狼人?!?/p>
是的。
如果不知道魏大勇帶了幾條五步蛇上車,那之后的行動會處處掣肘。
列車長想了想,“陳科長說得對,必須搞清楚列車上還有沒有其他五步蛇。受傷的人已經夠多,不能再有人受到傷害。”
隨后,列車長立刻找來乘警、乘務員,安排行動。
眾人將9號車廂前后堵死,準備抓捕。
然而魏大勇僅僅是抬頭看了一眼,就已經察覺到列車長的行動部署,他默默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夾克,朝著貫通道內的列車長徑直走了過去。
乘警擋在列車長身前,盯著魏大勇的眼睛,小心戒備。
魏大勇靠近后,站定腳步。
他說道:“不用那么緊張,在毒蛇走失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做好了被抓捕的準備。在列車上,我逃無可逃。走吧,別浪費大家時間。”
沒想到魏大勇居然如此的識時務。
乘警拿出手銬,將魏大勇的雙手銬住,然后把他帶去了餐車,銬在了鋼制扶手上。
看到嫌犯被控制住,列車長稍稍松了口氣。
可當列車長準備開口詢問時,魏大勇又給他澆了一盆涼水。
魏大勇搶先說道:“你不用問,我什么都不會說。我們這一行的規矩,人可以死,計劃不能泄露。我不逃是因為我知道逃不掉,不要以為我是在向你們服軟。”
這……
列車長徹底傻眼。
他還是頭一回碰到如此態度強硬的嫌犯。
另外一邊。
魏大勇的行李箱被乘務員從行李架上取了下來,交到了陳卓的手中。
陳卓看著行李箱上的密碼,正犯難。
鐘英哲呵呵一笑,走過來一通搗鼓,十幾秒就把密碼鎖給打開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光這一手,鐘英哲就餓不死。
他以后去當個開鎖師傅都能養活自己。
陳卓小心翼翼的打開行李箱,雖然里面空空如也,但可以明顯聞到一股蛇的腥臭味,并且箱子里面有著不少蛇鱗、粘液。
“跟我預想的一樣,這個行李箱之前是用來裝蛇的?!?/p>
“從箱子里面殘留的痕跡來看,蛇的數量還不少,肯定不止兩條?!?/p>
“這也就意味著除了從趙梓彤身上捕獲的那條,以及剛剛抓到的半截蛇之外,列車上還有其他的五步蛇存在。”
危險,尚未解除。
眾人聽了陳卓的話,臉色都很難看。
現在時間是下午六點十分,距離抵達下個車站還有將近2個小時的車程。
車上的乘客,還得跟毒蛇共度2個小時的‘愉快時光’。
光是想想就很絕望。
列車長走了過來,神情沮喪的說道:“魏大勇嘴巴硬的很,什么都不肯說。陳科長,你還有別的辦法確定車上有多少毒蛇嗎?”
陳卓搖了搖頭。
辦不到。
列車長面色更加難看。
這時,鐘英哲毛遂自薦:“讓我試試吧,給我十分鐘時間,讓我跟魏大勇獨處,我有辦法讓他開口?!?/p>
“哦?”列車長半信半疑的說道:“你打算用什么方法?”
“抱歉,不能說?!?/p>
“這……”
列車長很為難。
讓鐘英哲跟嫌犯單獨相處十分鐘,顯然不符合規章流程。
陳卓說道:“列車長,您就給我朋友十分鐘,我朋友還是有些手段的?!?/p>
列車長眉頭皺了又皺。
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他一咬牙一跺腳,“行,就給你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