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陳卓的請求,王所長沉吟片刻,點點頭,“行,可以見,但分局那邊的人隨時會來交接,我最多只能給你15分鐘。”
這已經是非常好的結果。
“謝謝。”陳卓由衷的表示感謝。
隨后,王所長讓警員提調鐘英哲,將其帶到了會見室,陳卓在一名警員的陪同下,終于見到了鐘英哲。
此刻的鐘英哲像是霜打的茄子,毫無精神。
他渾身上下都是泥土。
從前滿是靈性的雙眸,此刻變得毫無生機,難以想象他到底經歷了什么。
“英哲。”陳卓喊道。
聽到陳卓的聲音,鐘英哲仿佛蘇醒過來一般,滿懷期望的看過來。
四目交匯的剎那,鐘英哲的眼神之中竟有些許哀傷。
時間緊迫。
陳卓快速說道:“我只有15分鐘時間,英哲,把你認為重要的事情告訴我;這一次你牽扯進的是命案,稍有差錯,你下半生就毀了。慎重一點,仔細一點。”
鐘英哲點點頭。
平日里油腔滑調的樣子不再有。
稍作思考,鐘英哲說道:“我會去袁修的房間,是因為我跟他約好了。在白天我找到他,向他說明我尋找特殊毒蛇的緣由,袁修聽完之后,對我的遭遇表示同情,愿意讓我見一見虺蛇。時間定在凌晨12點,陰氣最重的時候。”
鐘英哲為了救治植物人女友,滿世界尋找當年咬傷她的那條特殊毒蛇。
而虺蛇就是一種非常罕見的、資料庫中沒有的毒蛇。
為了驗證咬傷女友的毒蛇是否為虺蛇,鐘英哲找到了虺蛇的第36代出馬弟子袁修,向他說明情況。
袁修知道后,深表同情,愿意幫忙,讓鐘英哲見虺蛇一面。
時間定在晚上12點。
在凌晨十二點,是一天之中陰氣最重的時候,也是家仙最容易出現的時候,同時夜晚也是大多數蛇類出沒的時候。
所以定在這個時間。
并且,袁修給了鐘英哲一份信物,說是有了該信物,就可以跟虺蛇進行溝通交流。
鐘英哲激動不已。
當晚。
鐘英哲按照約定來到了袁修的家,發現屋子的門是開著的,于是他一邊喊一邊走,進入了里屋。
很奇怪,家里沒有人。
按照道理來說,深夜,袁家除了袁修之外,他的妻子、兒子也都應該在家。
門也應該是關閉的。
結果都沒有。
家人不在,門也是開著的,這讓鐘英哲感到非常疑惑。
他想,或許是因為要見虺蛇的緣故,不能讓外人在,包括家人,所以袁修提前讓家人‘躲’了出去,并且給鐘英哲留了門。
鐘英哲摸索著走進主臥,結果就看到了悲慘的一幕。
袁修倒在地上,雙目緊閉,手臂上有兩個非常深的咬痕,臉上是紫黑色的,一看就知道是身中劇毒。
同時,有一條純白色的蛇從袁修的衣服里面鉆了出來。
或許那就是咬死袁修的罪魁禍首。
或許那就是傳說中的虺蛇!
鐘英哲強忍住恐懼,想要一看究竟,結果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接著就感覺大腦昏昏沉沉,跟喝了很多酒一樣。
發暈、想吐。
整個人晃晃蕩蕩,連站都站不穩。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鐘英哲知道肯定遭了賊人黑手,繼續待下去搞不好會有生命危險。
于是他在意識沉底喪失之前,強撐一口氣,連滾帶爬的離開了主臥。
在他準備離開袁修家的時候,偏偏,袁家人回來了。
袁家人大喊抓賊。
附近的百姓聽到呼喊,紛紛拿著家伙事趕了過來。
鐘英哲本來就腦袋發沉、腿腳發軟,沒有任何反抗能力,更何況遇到幾十號手持家伙事的人?
幾乎毫無懸念的就被抓住。
接下來百姓們報了警。
警員趕到之后,將其拷住,并查看了現場,結果就發現了袁修的尸體。
于是,鐘英哲成為了頭號嫌疑犯。
這就是整個過程。
鐘英哲一口氣將全部重要的內容都說了出來,他知道,如果這個世上還有人能救他,那就只有陳卓。
“小卓。”鐘英哲看著陳卓的雙眼,“一定要幫我脫罪,我,不能死。”
如果鐘英哲死了,那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沈夢韞也會活不成。
不是一個人的命。
是兩條命!
對于鐘英哲的懇求,陳卓非常認真的點點頭,“只要你是無辜的,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幫你脫罪,決不食言。”
叮。
計時器響起。
15分鐘,時間到。
警員說道:“陳科長,時間到了,請離開,我要將人帶走了。”
“好。”
陳卓站起身往門口方向走去。
這時候。
“小卓!”鐘英哲突然喊道。
“嗯?”陳卓回過頭,看向鐘英哲。
“淳祈這片地方很不對勁,詭異、恐怖、虛妄,你一定要小心。”鐘英哲加重語氣,提醒道:“記住,千萬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話,包括我!”
包括你?
陳卓略一思考,明白了鐘英哲話中含義。
此刻的鐘英哲大腦迷糊,身處迷局無法得知全貌,剛剛他的那些話也只是從他的角度出發,并不代表事情真相。
不要相信他,是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真相為何。
不識廬山真面目。
只緣身在此山中。
“我明白。”
陳卓邁步離開了屋子,這一次的‘任務’相當艱巨,且容不得任何一絲絲的犯錯。
萬一失敗,他將失去最重要的朋友。
瞬間,感覺雙肩無比沉重。
回到局長辦公室。
陳卓坐了下來。
一名青澀稚嫩的年輕警員端過來一杯茶,擺放在陳卓旁邊的高腳茶幾上。
“謝謝。”陳卓端起茶杯,吹了吹,輕輕抿了一口。
“情況怎么樣?”王局長問道。
陳卓放下茶杯,長吁一口氣,“如果鐘英哲所說都是事實,那他絕對是被冤枉的。或許,他只是意外闖進命案現場;又或許,他是被人設計陷害。真相為何,得前往淳祈街道調查之后,才能知道。”
“這……”王所長為難了,他說道:“陳科長,能幫的我已經盡量幫。只是這調查之事,我勸你還是放棄。調查命案,是刑警的事,你最好不要干涉,否則會越幫越忙。我勸你啊,還是找個好的律師,想想怎么幫助鐘英哲做無罪辯護比較合適。其他的事,你能別管就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