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袁修一直霸占著出馬弟子的位子不放,但他還是有認真培養袁玉華,教了袁玉華很多真本事。
畢竟,他就這么一個兒子。
袁修不是不疼兒子,而是出馬弟子的位子實在太香,他舍不得放。
不過,袁玉華可一點都不心疼父親。
該殺,就殺!
袁玉華的醫術雖然不頂級,但很多醫藥知識他還是懂的;也正是那些醫藥知識,讓他想到了一個完美的殺人方法。
一個類似于袁家祖先坑殺百姓的方法。
“到底袁玉華是怎么殺人的,陳專家你就別賣關子了,快點說啊!”
“對啊,我都快急死了。”
百姓們紛紛催促,一個個急得不得了,胃口全都被吊了起來。
陳卓莞爾一笑,“其實方法很簡單,我現場操作一遍給大家看,大家立馬就會明白。”
道具一開始就準備好了。
警員孫敬軒拎著道具箱走上了舞臺,將道具箱打開,里面擺放著各種儀器。
陳卓將一個醫用假肢拿了起來,在眾人面前展示,“大家應該都知道這個是什么。”
“我知道,是充氣娃娃。”
“……”
咳咳。
陳卓尷尬的咳嗽兩聲,解釋道:“這個是醫學專用的假肢,現在,我就用它代指袁修的手臂。”
接著,陳卓又拿起一個裝滿清水的針筒。
這次他不問了,直接說道:“這是一個普通的針筒,里面裝的是清水,我用清水來代指毒蛇的毒液。”
大家都看清楚之后,陳卓一手拿著假肢,一手拿著針筒,將針筒扎入假肢內,然后將針筒中的清水全部注射進去。
清水注射完,拔出針頭。
“現在,毒液全部注射進袁修的手臂里面。”
“因為是特制毒液,除了尋常的毒蛇毒液之外,其中還添加了一些讓人昏迷的藥物,所以袁修會很快暈死過去。”
“在袁修暈死的過程中,毒液發作,引發真正的死亡。”
到這里,還不算完成殺人。
還需要偽裝。
陳卓將針筒交給孫敬軒,然后將先前那條刷白的頸棱蛇取了過來,單手捏住蛇頭下部,將蛇頭對準了針筒注射的位置,用力的擠壓蛇頭。
頸棱蛇在擠壓之中憤怒,張開嘴巴,露出鋒利的牙齒。
陳卓將蛇的牙齒對準針孔位置,用力的壓蛇頭;頸棱蛇憤怒,用力咬下去,就在假肢上面留下兩個黑漆漆的窟窿眼。
頸棱蛇牙齒咬下的位置,剛好覆蓋住針筒注射的針孔。
如此一來,一場經過偽裝的殺人案就完成了。
陳卓說道:“當警方看到尸體之后,就會立刻注意到尸體手臂上的窟窿眼,懷疑是被毒蛇咬了,中毒身亡。然后法醫會對尸體進行檢驗,提取毒素,確定是蛇毒無誤。至此,袁修就確確實實死于蛇毒,翻不了身。”
好精彩。
現場鴉雀無聲。
在經過長達三分鐘的集體沉默之后,由董事長夏永瑞帶頭鼓掌,其他人紛紛舉起雙手鼓掌。
真是精妙絕倫的設計。
用蛇咬覆蓋針孔,用真實毒液偽裝成蛇咬中毒。
人殺了,自己擇的干干凈凈。
“至此,偽裝殺人已經完成了一半。”陳卓說道。
“才一半?”夏永瑞不明白,“剩下的一半呢?”
“剩下的一半,就是把嫌疑引導到別人身上。”
袁玉華很聰明,很懂得充分利用每一樣道具,合理使用每一個人物。
他知道當晚會有一個人過來,這個人就是鐘英哲;因為袁修在一開始就告訴了他,晚上請虺蛇的目的,其實是為了幫助鐘英哲。
既然如此,這個人不能浪費。
袁玉華利用毒液殺死袁修之后,就將頸棱蛇放在了袁修的衣服里面,做好偽裝之后,才匆匆離去。
他算好時間,等鐘英哲進入袁家之后,他就帶著家人回家,堵住鐘英哲,假裝是撞見了小偷。
本來袁玉華以為抓捕鐘英哲會很麻煩,甚至做好了抓不到人,任由鐘英哲逃走的心理準備。
萬萬沒想到,等到袁玉華撞見鐘英哲的時候,驚訝的發現鐘英哲竟然手腳發軟、頭腦昏沉,三兩下就給抓住了。
袁玉華哪里知道,這期間小瑤來到了袁家,正躲在院子的黑暗角落里。
是小瑤的致幻劑對鐘英哲起到了效果。
袁玉華光是抓到鐘英哲還不行,他需要更多的目擊證人,最好是由警方發現臥室里面的尸體,那才更有說服力。
于是袁玉華不著急進屋檢查損失,而是先招呼村民過來圍觀。
同時,他催促妻子撥打報警電話。
等警方抵達現場后,由警察進屋檢查,發現袁修的尸體。
如此一來,鐘英哲就成了頭號嫌疑人。
而且,因為是警方發現的案發現場,以后調查詢問什么的,袁玉華也會少很多麻煩,不至于被頻繁詢問案發現場的狀況。
要問,就去問那個發現尸體的警察。
一切跟袁玉華無關。
至此,一起精心設計的謀殺案才算是順利完成。
袁玉華隱藏了謀殺動機,偽裝了殺人技法,還把嫌疑引導到鐘英哲的身上。
更甚至,在陳卓到來之后,袁玉華為了把水給攪渾,還將禍水潑到了夏永瑞的身上,指認夏永瑞是真兇。
畢竟夏永瑞當晚確實來到過袁家,真調查起來,夏永瑞很難擺脫干系。
他的操作是那么的完美。
從某種角度來看,此刻的袁玉華像極了袁家祖先,為了謀取巨大的利益,不惜犧牲他人的性命。
哪怕犧牲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也在所不惜!
夏永瑞瞪著袁玉華,罵道:“真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連自己的老爸都殺,你還算是人嗎?你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小瑤也用鄙視的目光看著袁玉華。
不過她反倒應該感謝袁玉華,如果不是袁玉華提前出手,那殺死袁修的將會是小瑤。
要是那樣,此刻被眾人仇視的就是小瑤,而不是袁玉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裝了。
袁玉華仰天大笑。
“棋差一招,輸了,輸了,輸了。”
“恨吶,早知道小瑤要殺他,我又何必親自動手?明明可以坐享其成,反倒變成了殺人兇手。”
“我真是冤得慌。”